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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四月和六月未出嫁,要去西域看五月
    当晚,西门流云在面圣领赏,又回家拜见过父亲之后,便带着一身的风尘,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安国侯府。

    白七月仿佛与他心有灵犀,早已等在了那里。

    月光下,他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一步步向她走去。

    “七月。”

    他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沙哑。

    “流云哥哥。”

    她看着他,眼中含泪。

    他走到她面前,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你......”

    “瘦了,也黑了。”

    他松开她,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摊在掌心。

    那是三年前,她送给他的那个护身符。

    原本精致的丝线已经磨损,边角也起了毛,上面甚至还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靠着它,我活下来了。”

    他看着她,眼神灼热,“在北境最冷、最饿、最绝望的时候,我只要摸一摸它,就感觉你还在我身边。”

    “我就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还没回去娶你。”

    白七月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心中疼惜不已。

    “欢迎回来,我的......”

    “大英雄。”

    英雄归来,婚事便以最快的速度提上了日程。

    梁国公府和安国侯府,这两大京城顶级的府邸,同时开始为这场迟到了三年的婚礼而忙碌。

    这一次,梁国公梁国公挺直了腰杆,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诚意,聘礼流水般地送进了安国侯府,几乎要将库房都堆满。

    婚礼定在了春日里最和暖的一天。

    出嫁前夜,姐妹们又聚在了白七月的房里。

    “七妹,以后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了。”

    白四月一边帮她清点着嫁妆,一边絮絮叨叨,“西门流云现在是将军了,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你该示弱的时候,就要示弱。”

    “有什么事,让他去办!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用银子砸死他!”

    “对!”

    白六月嘴里塞着喜饼,含糊不清地附和,“他要是敢让你饿肚子,你就写信告诉我!”

    “我让三哥派人去揍他!”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说大石国有信使送来了五小姐的贺礼。

    打开巨大的箱子,所有人都惊呆了。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只神骏非凡的雪白海东青,它的脚上,绑着一个精致的皮筒。

    白七月取出皮筒里的信,是五姐熟悉的笔迹。

    “七妹亲启:闻你与流云哥哥好事将近,姐姐远在千里之外,不能亲至,憾甚。”

    “这只追风,是我与你姐夫寻遍大石国,为你寻来的最好的海东青。”

    “愿它能替我,时时看顾你,为你送信传情。”

    “另,随信附上姐姐亲手调制的十里香,洞房花烛夜用,有奇效。”

    “祝我最沉稳的七妹,新婚燕尔,百年好合。”

    看到最后一句,白七月闹了个大红脸,惹得四月和六月哈哈大笑。

    出嫁那日,天朗气清。

    白露亲自为她梳头,看着铜镜里如花似玉的小女儿,眼中满是不舍。

    “七月,母亲没什么好嘱咐你的。”

    她为女儿戴上凤冠,声音温柔,“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

    “记住,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但无论何时,都不要失去自我。”

    “安国侯府,永远是你的后盾。”

    “女儿记住了。”

    吉时到,迎亲的队伍来了。

    与所有婚礼都不同,当西门流云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侯府门口时,他的身后,跟着的不是寻常的仪仗队,而是整整一百名,与他一同奇袭敌营,死里逃生的百战精兵!

    他们身穿崭新的铠甲,手持长枪,肃然而立,迎接主母。

    整个京城,为之震撼!

    当西门流云将白七月抱上喜轿时,他对着所有围观的百姓,朗声说道:“我西门流云,今日,迎娶我此生挚爱,安国侯府七小姐!”

    “三年前,我曾许诺,要建功立业,风光娶她回家!”

    “今日,我做到了!”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祝福声。

    婚礼的仪式,在梁国公府隆重举行。

    白露与梁国公并肩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一双璧人,对着他们,对着天地,盈盈下拜。

    梁国公早已是老泪纵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夜深,洞房之内,红烛摇曳。

    西门流云为白七月轻轻挑开盖头,褪去沉重的凤冠。

    他看着眼前烛光下更显娇艳的容颜,眼中满是痴迷。

    “七月,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三年来,我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

    没想到,真的有实现的一天。”

    白七月反握住他的手,微笑道:“这不是梦。

    流云哥哥,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将她拥入怀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七月,谢谢你。”

    他低声说,“谢谢你等我。”

    “傻瓜。”

    她靠在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也要谢谢你,没有让我等太久。”

    窗外,月华如水,满院静谧。

    这一对有情人,在经历了三年的等待与成长之后......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最圆满的结局。

    光阴荏苒,又是一年春。

    京城的春日,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

    安国侯府后花园的草坪上。

    柔软的毯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点心和瓜果。

    几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像刚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追逐嬉戏。

    “清寒,慢一点跑,别摔着!”

    白一月坐在毯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时刻不离那个已经长到她腰间高的小姑娘。

    那是她和冷冰年的女儿,冷清寒,今年已经五岁了。

    小姑娘不似别的孩子那般喧闹,此刻正一个人蹲在花圃边,很认真地观察着一只蝴蝶。

    她继承了母亲的沉静和父亲的专注,小小的年纪,已然有了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念安,过来喝口水。”

    不远处,白二月正温柔地召唤着自己的儿子。

    苏念安,四岁的年纪,生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像极了母亲,总是水汪汪的。

    他不像别的男孩子那样喜欢疯跑,而是拿着几块积木,安安静静地坐在白二月身边,试图搭出一座小房子。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别去拔你外祖母刚种下的兰花!”

    一声惊呼传来,只见白三月风风火火地从毯子上一跃而起,冲过去一把抱住一个正要去搞破坏的小男孩。

    这是她和小王爷的儿子,景铄,刚满三岁。

    小家伙虎头虎脑,精力旺盛得像个小炮弹,一刻也闲不住。

    被母亲抱住,他还在咯咯直笑,一点没有闯祸的自觉。

    “你这孩子,真是随了你爹,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白三月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脸蛋。

    小王爷在一旁嘿嘿直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说明我儿子活泼!像我!将来肯定有出息!”

    白露坐在主位上,含笑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

    她的女儿们,如今都已嫁作人妇,为人母亲。

    她的外孙、外孙女们,也在一天天长大。

    岁月在她的脸上似乎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温柔与满足。

    “母亲,您看景铄这孩子,太皮了。”

    “还是大姐家的清寒和二姐家的念安省心。”

    白三月抱着儿子走回来,嘴里抱怨着,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笑意。

    “孩子嘛,活泼些是好事。”

    白露笑道,“你小时候,可比他还能折腾。”

    一句话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说起来,”

    白四月一边给几个孩子分发着点心,一边开口道,“算算日子,五妹也快要生了吧?”

    除了还未出阁的四月和白六月,其余的都已出嫁。

    她们的孩子绕膝,享受着天伦之乐。

    唯有五月,远嫁大石国,虽然信中总是报喜不报忧,但她们都知道,身在异国他乡,又是第一次生产,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她心里该有多么不安和孤单。

    “是快了。”

    白七月接过话头,她如今已是威远将军夫人,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沉稳练达,“上个月收到五姐的信,说预产期就在这个月底。

    算算脚程,这会儿信还没到我们手上,可能孩子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我前几日收到乌里的信了。”

    一直沉默的冷冰年忽然开口。

    他如今已是北境最高统帅,手握重兵,但一提到家人,声音便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说,五月最近孕吐得厉害,吃不下东西,人也清减了不少。”

    “大石国的御医想尽了办法,也不见好转。”

    “乌里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背着五月偷偷写信来问我,有没有什么法子,要不要送点以前她在大武爱吃的食物。”

    这话一出,姐妹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白二月担忧地说道,“我怀念安的时候,虽然也有些不适,但也不至于吃不下东西啊。”

    “五妹的身子骨,本就比我们娇弱一些。

    又是第一胎,心里紧张,自然反应会大些。”

    白一月分析道,眉头紧锁。

    “哎呀,那可怎么办呀!”

    白六月急得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咽下去,“五姐本来就瘦,再吃不下东西,生孩子的时候哪有力气?大石国有没有咱们这儿的参鸡汤?那个最补气血了!”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白四月瞪了她一眼,但语气里也满是焦虑,“都什么时候了!参鸡汤有什么用!关键是身边得有个知冷知热的娘家人陪着啊!”

    “她一个人在那儿,心里该多怕啊!”

    是啊,怕。

    这是所有人心底共同的想法。

    生产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本就是过鬼门关。

    更何况是远在异国他乡,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和依赖的亲人。

    纵然乌里再爱她,可男人终究是男人,很多事情,他们根本不懂。

    “我当时生清寒的时候,要不是母亲和二妹一直陪着我,我恐怕......”

    白一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白露静静地听着女儿们的议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你们姐妹情深,我很欣慰。”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但光是惦记,解决不了问题。”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白四月和白六月的身上。

    “如今,你们大姐、二姐、三姐、七妹都已成家,各有各的牵绊,走不开身。”

    “这府里,便只剩下你们两个还算清闲。”

    白四月和白六月一愣,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母亲,您的意思是......”

    白四月的心跳开始加速。

    “没错。”

    白露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你们两个,收拾一下。”

    “明日便出发,去大石国。”

    “啊?”

    白六月惊得张大了嘴巴,惊喜道,“我们......我们去?”

    “正是你们去。”

    白露看着她俩,“四月,你精明能干,擅长打理庶务。

    这一路上的人员、车马、用度,都由你来统筹。

    我再给你一队白家的护卫精兵,由秦良玉亲自带队护送。

    务必保证一路上的安全和舒适。”

    她又转向白六月,神情柔和了一些:“六月,你性子单纯,心无城府。

    你五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陪她说话解闷,让她放宽心的姐妹。”

    “你此去,不用想别的,就陪着她,哄着她,把京城的好吃的,好玩的,都讲给她听。”

    “让她知道,娘家的人,一直都在她身边。”

    白露的安排,合情合理,无可辩驳。

    白四月和白六月对视一眼。

    “是!母亲!我们去!”

    白四月率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保证,一定把六月安安全全地带到五妹身边,也一定把她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我也去!”

    白六月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我......我给五姐带好多好多好吃的过去!”

    “我把我攒的私房钱都拿出来,给她买京城里最好吃的点心!让她天天都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