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之前疑似有孕,最后没想到是误诊,所以后来就变得十分低调,默默又调理了一年多的身子。现在好不容易像是怀上了,太医那边就十分谨慎,说是未到时日无法下定论,没有把话说满。
近来太医院已经调拨了三位太医守着东宫那边,时时问诊。
“成婚多年未有所出,这一直是苏良娣的心结。太子妃你这次一定要好好当心着,若是真的有了,吃穿用度都要用最好的才是。”
段朝佩笑着应道:“是,请母后放心,儿臣明白的。”
几个孩子还想看小妹妹,可小妹妹睡得像头小猪,他们只好被各自的母亲领回去,明日再来。
陶顔言拉住守在外孙女身边的贺临璋:“陛下也随臣妾回宫歇着吧,您一直守在这儿,宋时清都没机会看女儿。”
贺临璋轻咳一声:“朕比他有经验,朕来照看哪里不好?”
陶颜言嗔道:“陛下宠女,难道他宋时清不宠?他都快成望女石啦,您说说,孩子醒了您抢着抱不给他,这睡着了还不让他守一守?”
贺临璋一噎,又舍不得的看了看小床上的孩子,这才讪讪起身。
“予诺自有他夫君宠,朝歌自有她父亲宠,陛下还是多宠宠臣妾吧,臣妾还能在陛下心头占据一席之地么?”
陶顔言挽着贺临璋的胳膊,踱步出去,撒娇道。
贺临璋低笑:“你占了多少你不知道?”
“不知不知,陛下倒是说说。”
贺临璋无奈,大手将她拉住,看见门口的宋时清,也没把手放开。
“半个时辰要看看是否吐奶,每次喂完都要拍嗝,防止吐奶。手脚就别束缚着了,她每次扭一扭就是在长大,哭闹了先看饿不饿,再看看尿布,半夜记得也要起身查看,不可大意……”
宋时清赶忙点头:“是,父皇,儿臣牢记于心。”
贺临璋还想交代点什么,被陶颜言扯了扯衣袖,他只好改日再说。
终于得了机会的宋时清恭敬地送帝后离开,这才三步并做两步跨入殿内看宝贝女儿。
歌儿啊,有个占有欲格外强的外祖,可苦了你爹我呀!想看你一眼,那都得等机会。
贺予承回到东宫已经是深夜,近来西南大旱,朝廷拨了赈灾的银两,也派了钦差大臣前往灾区赈灾,可若是一直不降雨,就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朝中已经有大臣上书弹劾,说是陛下不理朝政,太子无能,才降下天灾,要他写一份罪己诏,带领文武百官祭拜天地求雨。
他气得不行,把那言官叫来痛骂了一顿,倒叫那言官叫屈不迭,差点一头撞死在大殿上以示忠良。
从小他就看着父皇与这些大臣你进我退,在朝堂上周旋,父皇能扛过他们几十年的折磨,自己应该也能的吧?
贺予承叹息了一声,今夜连夜派了人去安抚那言官,也不知有没有效果。
段朝佩见贺予承面上全是倦意,上前替他脱了外袍:“殿下怎么如此累?要不要泡泡澡,舒缓一下?”
贺予承转身将段朝佩抱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吸取她身上的力量。
“理政不易,让孤抱抱就好。”
段朝佩也不敢动,二人就这么抱着,抱了好大一会儿。
“对了,刘太医傍晚给苏良娣诊了脉,说是喜脉的几率极大。臣妾要提前恭喜殿下,又快要做父亲了。”
疲累的贺予承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放松了一些:“孤近来忙碌,东宫的事就劳烦你操心,等孤忙过这一阵,再去看她。”
现在贺予承天不亮就要起身上朝,回来的时候又是深夜,为了不打扰苏星休息,他就没去西院。
段朝佩抚了抚贺予承的背:“殿下放心,您在前朝忙碌,东宫有臣妾呢。”
原本是不想去打扰贺临璋的,但事态越发严重,贺予承也只好将实情呈递到御前。
贺临璋在长乐宫,听闻消息,沉默片刻:“所谓罪己诏,多半就是个托词,做给世人看的,这天灾又岂是人力所能抗争?朝堂那群老匹夫,是看你年轻,趁机施压呢。”
陶顔言忧心忡忡,天不下雨,庄稼没有水长不出来,人都快干死了。
“让军队取水,往灾区输送吧。”陶顔言道。
贺临璋点头:“十万西南驻军,该用的时候就用。”
贺予承没有军营的指挥权,这道圣旨还是得贺临璋去颁布。
翌日一早,快一年没上朝的皇帝终于高坐明堂,老臣们再见圣顔,个个老泪纵横。
“陛下,您终于肯再出山了!”
“臣思念陛下,可思念得紧啊!”
“陛下定能带领我们逢凶化吉!”
贺予承嘴角抽抽,这群老匹夫,见到他的时候就一本正经,见了父皇个个表情生动得像在唱戏。
贺临璋睨了一圈:“少说些废话,西南大旱,你们一个个良策不献,施压倒是溜得很。”
满朝文武低下头来,沉默不言。
“太子是储君,朕之前交代过你们,要像辅助朕一般辅助储君,你们呢?哼!”
“臣等惶恐,请陛下息怒!”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姜还是老的辣,陛下的威压依然渗人。
“得了,都起身吧,西南的事,刻不容缓。”
朝臣们又乌拉拉起来,等着皇帝示下。
“传朕旨意,派西南驻军运水以解灾情,率先保障百姓生计用水,就近调拨粮食,等度过难关,再考虑后续庄稼种植的事。”
当日,贺临璋还与户部商量了许久,要大力购粮做储备,未来两年,西南因为干旱而减产,定然会造成庄稼收不上来,粮食紧缺,只有朝廷储备大量粮食,才能扶危济困并且稳定市场物价。
购粮需要银子,好在户部这些年储银充足,倒也不是难事。
等大臣们走后,贺临璋又将贺予承叫到御书房:“朕知道,你理政这一年来没有换过一个官员,他们有些是三朝元老,倚老卖老,有些是朕的左膀右臂,你拉不下脸。不过,你将来要承继大统,身边用的人要自己称心才行,该换的要换。”
贺予承惶恐:“父皇,满朝文武都是肱骨重臣,都是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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