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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修行:前面的剑修,你超速了》正文 第866章 横贯天空的剑
    由于东荒域存在着苍之祖古与太交手后残留的煞气。衍虚境以上的修行者根本不敢随意踏足,所以只能让养吾境巅峰的啸月妖狼皇之子自己来。另一方面。他这次的目的是为了拜师,而不单单是奖励。...伍石的声音很轻,像竹叶拂过夜风,却让徐邢浑身一颤。“可食用人族”?这个词像一枚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扎进耳膜,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伍石没看他,只抬手拨了拨火堆边缘将熄未熄的炭块,几点火星腾起,在清冷月光下转瞬即逝。“不是比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掌上——那掌心纹路深而粗粝,泛着久经风霜的暗褐色,指节处有数道陈年旧疤,其中一道横贯虎口,皮肉翻卷如枯藤盘结,“是字面意思。”徐邢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太玄界初开之时,天地混沌未分,灵气暴烈如沸水,凡胎肉身触之即溃。第一批活下来的生灵,不是靠修行,是靠‘被选中’。”“被谁选中?”“天。”伍石吐出这个字时,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徐邢怔住。“不是意志,不是神明,是天道运行的余波——就像潮汐推着浮木,它不因你悲喜而停驻,只依本性冲刷、筛选、留下能扛住第一波灵气洪流的残骸。”伍石望着远处沉沉墨色的山影,声音渐低,“我们这一支,叫‘食灵族’。不修灵根,不炼气海,天生体魄强横,血脉里含着一丝‘抗溃’之质。所以……成了第一批被驯养的‘灵粮’。”徐邢猛地抬头:“驯养?!”“嗯。”伍石点点头,竟还笑了一下,眼角细纹舒展,却无半分暖意,“灵兽要喂,灵禽要饲,凝一境以上的修行者,每日需吞服三两‘灵血肉’以固神台、稳道基。而食灵族,血是温的,肉是韧的,骨髓里还沁着尚未炼化的原始灵气——最补。”徐邢胃里一阵翻搅。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别雪凝偷偷往他碗里多夹的那块烤得焦香的鹿肉;想起师父每次打完他后,总会默默把火堆拨旺些,再递来一碗滚烫的竹沥;想起师姐说“师弟身子虚”,硬是把他按在药浴桶里泡足一个时辰……原来这些温热的、真实的、带着烟火气的“好”,底下竟压着这样一口寒潭。“那后来呢?”他听见自己声音嘶哑,“你们……怎么活下来的?”“逃。”伍石说,“用命换的。”他抬起右手,缓缓卷起左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暗青色印记——形如枷锁,锁链蜿蜒缠绕成环,环中刻着三个古篆:【五·十·食】。“这是食灵族奴印。每一批‘合格品’出炉,都会被烙上编号与归属。我是第五十号,隶属‘东荒九嶷峰’第七饲场。”他指尖抚过那扭曲凸起的皮肉,“那年我十七,饲场主下令清场——新一批‘灵秧’成熟,旧苗该剪了。”徐邢呼吸一滞。“我装死,混进尸堆,等巡场妖仆走远,爬出来,咬断自己左手小指,蘸血在饲场地牢墙上写了一百零八遍‘我不吃人’。”“……为什么是这个?”“因为饲场训规第一条:‘食灵者,不可食同族。违者剥皮填草,悬于饲场门楣。’”伍石垂眸,“我不吃人,但我若活下来,就永远不能回饲场——那是唯一一条,能让我名正言顺当个‘逃奴’的活路。”徐邢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只觉胸口闷得发疼。“我逃了三年。躲过猎奴鹰,骗过追魂香,靠吃毒菇止渴,嚼树皮续命。直到某日跌进一处坍塌的地脉裂隙,摔断三根肋骨,却撞见一具坐化古尸。”伍石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了什么,“他怀里抱着半卷残简,标题是《太虚剑典·序章》。”徐邢瞳孔骤缩。“序章里没有剑招,只有一句话:‘剑者,斩妄也。斩他人之妄,先斩己之妄。食灵非罪,畏灵方堕;饲场非牢,心牢自缚。’”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竹叶沙沙作响,篝火噼啪爆开一朵金花。徐邢怔怔看着师父——这个总爱用竹条抽他屁股、会为了一株灵药蹲守整夜、给师姐编竹蜻蜓哄她开心的老者,此刻背脊挺得笔直,月光照亮他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也照见他眼底沉静如渊的疲惫。“我悟了七天。”伍石说,“不是悟剑,是悟‘人’字怎么写。”“原来我们不是‘灵粮’,是‘人’。只是太久没人教我们认这个字,久到连自己都信了烙在皮上的编号。”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位置。“我把那半卷残简烧了。灰烬混着血咽下去。然后——”他顿了顿,目光第一次真正落进徐邢眼里,沉静、锐利,像出鞘三寸的剑锋,“我开始教别人写这个字。”徐邢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想起师父第一次听他讲《西游记》时,听到孙悟空大闹地府撕毁生死簿,久久没说话,只默默把火堆拨得更旺;想起师姐抱怨“为什么妖怪都能修仙,人反倒只能被吃”,师父当时正在削竹剑,刀锋一顿,木屑簌簌落下;想起自己随口提了句“人人皆可修仙”,师父盯着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眼神复杂得他至今不敢细想……原来不是惊讶,是确认。是终于等到一句应证。“所以……您收我为徒,不是因为我讲的故事新奇。”徐邢声音发紧,“是看出我来自‘没有食灵族’的世界?”“不全是。”伍石摇头,“是你讲故事时的眼睛——干净,不带俯视,也不带悲悯。就像说起今天吃了几颗果子那样平常。”他笑了笑,“一个从没被当作‘食物’看过的人,才敢这么说话。”徐邢鼻尖一酸。“可您不怕我说出去?万一……万一被东荒那边知道……”“怕。”伍石坦然,“所以我等了三个月。看你对雪凝是不是真护着,看你练剑偷懒时会不会主动加练,看你分竹沥时,是不是总把甜的那截留给雪凝。”他望向竹屋方向,那里灯火已熄,“小邢,师父教你的从来不是剑术。是‘信’。”“信你能守住这个秘密,信你不会把雪凝当成需要警惕的‘潜在饲场主’,信你就算知道真相,仍愿意叫我一声师父。”徐邢眼眶发热,喉头哽咽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师——父——!!!”一声炸雷般的尖叫撕裂夜色!竹屋方向火光骤亮!徐邢霍然转身,只见别雪凝赤着脚冲出屋门,头发散乱,左手死死捂着右臂,指缝间渗出血丝,而她面前,赫然立着一头通体银白、额生弯月状骨冠的巨熊!月冕熊!可它不该在这里!它明明栖息在三十里外的断崖谷,且此刻双目赤红,涎水滴落地面,蒸腾起缕缕黑气——这不是寻常妖兽暴怒,是……中了瘴毒?!“退后!”伍石低喝,手中竹条瞬间绷直如枪,身形一闪已挡在徐邢身前。但别雪凝根本没听。她一把扯下染血的袖子,露出右臂——那里赫然嵌着半截断裂的箭镞,黝黑如墨,表面蚀刻着细密血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泛起青灰,肌肉微微抽搐!“师姐!”徐邢失声。别雪凝却猛地抬头,眼睛亮得骇人:“师弟!快跑!它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你!它闻到你身上……有‘那边’的味道!!”“那边”?!徐邢脑中轰然炸响!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那里静静躺着半枚残破的青铜罗盘,是他穿越时唯一带来的东西,表面锈迹斑斑,唯有中心一点微光,始终未曾熄灭。而此刻,那点微光正疯狂明灭,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疯狂搏动!“糟了……”伍石脸色剧变,“是‘溯痕引’!有人顺着你身上的时空涟漪……找来了!”话音未落,月冕熊仰天咆哮,声浪掀得竹叶纷飞,它额间月骨骤然亮起惨白光芒,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人影——袍袖翻飞,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唯有一只苍白的手探出,指尖悬着一枚滴血的铜铃!叮——铃声未至,徐邢耳膜已渗出血丝!他双腿一软,几乎跪倒,眼前景物疯狂旋转、拉伸、碎裂——仿佛有无数只手从虚空里伸出,要将他硬生生拽离此世!“小邢!”伍石怒吼,竹条悍然掷出,化作一道碧绿电光直刺那人影咽喉!嗤啦!人影未闪避,竹条却在距其三寸处寸寸崩解,化为齑粉!“凝一境?”兜帽下传来一声轻笑,沙哑如砂纸磨铁,“有趣。这具劣质躯壳,竟能承载‘溯痕引’……看来你身上,不止有‘那边’的钥匙。”徐邢头痛欲裂,却死死盯着那枚铜铃——铃身铭文与他怀中罗盘背面的刻痕,竟隐隐呼应!原来……不是巧合。是“那边”一直在追踪他!“师父……”他牙关打颤,鲜血从嘴角溢出,“快带师姐走……别管我……”“闭嘴!”伍石厉喝,反手抽出背后长剑——那是一柄通体乌黑、无锋无锷的短刃,剑脊上蚀刻着与铜铃同源的血纹!“你当我伍石的徒弟,是能任人拖走的祭品吗?!”他一步踏前,剑尖斜指苍穹,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炼气?筑基?金丹?!不——是凝一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山岳倾轧,轰然压向那道人影!“哦?”兜帽下笑声微顿,“倒是小觑了这野路子……不过——”他指尖轻弹。叮。第二声铃响。这一次,目标不是徐邢。而是伍石脚下大地!轰隆——!!!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漆黑泥浆喷涌而出,瞬间凝成数十具泥偶,面目模糊,却齐齐举起手臂,掌心朝向伍石——每只掌心,都嵌着一枚嗡嗡震颤的微型铜铃!“傀儡铃阵?!”伍石瞳孔骤缩,“东荒‘百器宗’的禁术?!”“百器宗?”兜帽下轻蔑一笑,“不过是我当年随手丢弃的废稿罢了。”徐邢挣扎着抬头,透过眩晕视线,看见师父持剑而立的身影在漫天铃影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不可撼动。就在这时——“嗝~”一声极轻的饱嗝,突兀响起。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啃咬声。众人一愣。只见别雪凝不知何时已盘膝坐在地上,左手仍捂着流血的伤口,右手却捧着半截刚从地上捡起的竹笋,正小口小口啃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神情专注得仿佛眼前不是生死危机,而是一场午后的茶点。她抬起眼,看向那兜帽人影,眨了眨眼:“喂,你这铃铛……吵死了。”话音落。她一口咬下竹笋最嫩的笋尖。咔嚓。清脆声响,竟盖过了所有铃音!兜帽人影动作猛地一滞。“你……”他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你体内……有‘未炼’的竹沥?!”别雪凝歪头,竹笋渣滓沾在嘴角:“嗯?就是烤竹子流出来的水呀。师弟说甜甜的,能补身子。”她舔了舔嘴唇,认真道,“比你这破铜烂铁好听多了。”叮——她又咬了一口。这一次,是那枚悬在空中的主铃,铃舌竟真的……停摆了一瞬!“不可能!”兜帽下传来难以置信的低吼,“竹沥只是辅药,怎可能压制‘溯痕引’的时空律动?!”“谁说不行?”别雪凝又啃一口,含糊道,“师弟说,这林子里的竹子……是‘活’的。”她抬头,望向头顶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竹叶。徐邢心头剧震!他猛地想起——三个月来,师父每次收集竹沥,都只砍特定方位、特定年份的竹子;师姐烤竹笋,永远挑晨露未晞时最嫩的笋尖;就连他自己,昨夜无意中用竹枝在地上画符,那竹枝竟在符成瞬间,自发渗出一滴晶莹竹露……这片竹林……从来就不是普通的竹林。它在呼吸。它在……生长。“原来如此。”伍石忽然低笑出声,握剑的手竟松了几分,“我早该想到的。”他看向别雪凝,目光温柔:“雪凝,还记得为师教你的第一式剑招吗?”别雪凝一愣,随即点头:“记得!‘破土’!”“对。”伍石颔首,“不是劈、不是刺、不是撩——是‘破’。”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兜帽人影,反而将乌黑短剑倒持,剑尖朝下,狠狠插入脚下泥土!“小邢!扶住剑柄!”徐邢来不及思考,扑上前死死攥住剑柄!“雪凝!把手放上来!”别雪凝毫不犹豫,沾着竹笋汁液的左手,按在徐邢手背上。三人手掌交叠,灵力、血气、未炼竹沥的气息,轰然交汇!嗡——!!整片竹林,骤然亮起亿万点幽蓝微光!不是火光,不是灵光,是竹节深处透出的生命本源之辉!那些微光沿着地面疯长,瞬间织成一张覆盖十里山林的幽蓝光网,网眼中央,正是那柄插入地下的黑剑!兜帽人影发出一声尖啸:“竹灵大阵?!这地方怎会有……”他话未说完,光网骤然收缩!哗啦——!所有泥偶寸寸崩解,铜铃尽数爆裂!那人影剧烈晃动,兜帽被无形之力掀起一角——徐邢只瞥见一只遍布暗青鳞片的眼球,瞳孔竖成一线,正死死盯住自己!“……找到你了。”沙哑声音穿透时空壁垒,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贪婪,“下一次,我带‘门’来。”光影碎裂。人影、铜铃、黑气,尽数湮灭。唯余满地狼藉,与竹叶上缓缓滑落的露珠。夜风重归温柔。别雪凝甩甩手,把指尖竹汁蹭在衣襟上,拍拍裤子站起来:“唔……肚子有点撑。”徐邢瘫坐在地,浑身脱力,却忍不住笑出声。伍石拔出黑剑,剑身幽光流转,竟比先前更盛三分。他收剑入鞘,抬手揉了揉别雪凝乱糟糟的头发,声音沙哑却轻松:“饿了?灶上还有半锅竹沥,去热热。”“好嘞!”别雪凝雀跃而去。徐邢喘匀气息,抬头看向师父。月光下,伍石眼中忧愁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澄澈。“师父……”他轻声问,“那‘门’是什么?”伍石望着远处山峦起伏的轮廓,良久,才缓缓开口:“是钥匙,也是锁。”“是他们用来猎捕‘异界之子’的工具,也是……我们送你回家的路。”徐邢怔住。“你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异界之子’。”伍石转身,向竹屋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我们这片竹林……”他脚步微顿,竹叶沙沙作响,仿佛整座山林都在屏息倾听。“从来就不是避难所。”“是——中转站。”徐邢呆坐原地,夜风拂过汗湿的额头,凉意沁入皮肤。他忽然想起池九渔。那个总在墙边偷看、会为师父啃竹笋而生气、又在他被竹条抽打时偷偷心疼的少女。她曾说过:“前面的剑修,你超速了。”原来她早知道。知道他不是此世之人。知道这片竹林,藏着比“修行”更深的秘密。知道这场相遇,从来就不是偶然。他慢慢抬起手,摸向怀中那枚微微发烫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心,那点微光不再狂乱闪烁。它安静地,稳定地,映着天上清冷的月。像一颗,终于找到轨道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