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锦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并不是很干净。
她疲惫的看了楚君彻一眼,“怎么说?楼上还有事情要处理,没事的话我回楼上了!”
楚君彻拉了张椅子坐下,同时将酒楼一楼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他受了伤,但他说不是被人尸所伤,你先给他看一下,如果他没有被感染,我们再跟他聊一聊与云国的合作。”
此话一出,苏时锦这才注意到了洛涛身上的伤。
她眉头一紧,立即就上去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你这伤口接受过处理,应该是刀剑所伤,为何突然又开裂了?”
洛涛一时松了口气,还好苏时锦是名副其实的神医,他还以为自己又得解释一大堆了。
于是松了口气之后,他再一次解释了一遍自己伤口为何开裂的事。
苏时锦观察了片刻才道:“伤口很正常,不像是染了人尸病毒的样子,多半是没被感染的,但关键时刻,以防万一,还是隔离一日看看吧。”
听完苏时锦的话,楚君彻也算是心里有数了,便道:“江斯年现今在何处?云国目前为止的伤亡又有多大?”
洛涛的心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只要不把他抓起来隔离个两三天都不算事,他神态自若的说道:
“我们陛下已经亲自出马,前往土国帮忙,是因那边的情况极其凶险且复杂,他不放心手下的人,同时又认为,只有亲自出马,才能控制住那混乱的局面……”
听到江斯年亲自出马,楚君彻的眼中多少有些惊讶。
还真是印证了自己的那句话,向来想要让天下大乱的江斯年,如今却做起了守护天下的事,听起来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但他只是淡淡地说:“所以他命你前来,不单单是为了安顿那些受伤的将士吧?”
洛涛点了点头,“一切都瞒不过离王的法眼,我们陛下确实给我交代了一个任务,此次进城,在我们携带的行李当中,还夹杂着一部分,我们从巫族那边拿来的宝藏,之前我们陛下便说过,愿意将一部分宝藏献给南国……”
“你们倒是藏得很深。”
楚君彻冷笑一声,“天下都快完蛋了,本王还要你们那点宝藏做什么?不如直接说了你们的目的,或者说出你们想要的。”
洛涛微微低下了头,“此去土国,凶多吉少,我们必下希望南国能够派出一部分的军医或者大夫前往前线,施以援手,因为我云国之内情况恶劣,如今军医数量极少,完全不足以给将士们疗伤……”
顿了顿,他又说:“而我们自愿献出的一部分宝藏,也是希望南国能够提供充足的粮草,毕竟云国的三处城池同时沦陷,想依靠国内运送粮食,困难重重,但是数以万计的将士们,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支撑,他们很难坚持下来……”
楚君彻挑了挑眉头,“这才像是江斯年。”
毕竟就江斯年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给他们送上宝藏,又别无所求?
却是一直沉默的苏时锦张开了口,“古希国那边,情况如何?”
洛涛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此次三国联军,云国与南国都死伤惨重的情况下,他们那边应该也不容乐观,不过那边受伤的将士还比较少……”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因为古希国与土国太远,靠他们运送粮草一来路远,二来风险也大,毕竟如今还不知有多少地方都爆发了人尸,一旦路途拖的远了,谁也无法确定半路会不会……”
苏时锦默了默,“既然都已经决定了要合作,那么你们出了钱,我们出点粮食也可以。”
“只是如今我们城内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城里的老百姓几乎闭门不出,尽管他们这样管理起来很容易,但我们每隔几天,也得给他们一一送去食物,如今,所有的粮食都来自于周边各个城市,因此我们能够提供的,一般不会太多。”
听完苏时锦的话,洛涛忙道:“我们国内自己也会带上一些粮草的,只是出来了太久,是怕后面会不足够……”
“古希那边肯定也会带的,不过这场危机确实麻烦,多带一些总是好的。”苏时锦接过了他的话。
却听楚君彻道:“最初还以为,土国那边毕竟是一个国,总不至于像那些小族群沦陷的那样快,现在看来,那边的情况,反而比狼族还要糟糕?”
洛涛沉重的点了点头,“是的,狼族到底离这东城足够近,你们又是最先发现这场病毒的,且还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过去,他们按照你们的法子,及时进行控制,也算勉强控制住了人尸病毒的蔓延,只是……”
“只是如今也是全族封锁的状态,方圆几里,只要是狼族的地盘,就算是一些小村庄,如今也围上了高高的栅栏,只许出,不许进……”
随着他的话音缓缓落下,苏时锦却淡淡地说:“他们都还好,自己族内有田有地,吃喝不愁,我想知道的是,你们都说土国的情况严重,那么那边究竟伤亡多大,能知道吗?”
“我们的人有消息说,那边的情况很是糟糕,目前只知那边的边境几乎沦陷,还不知晓具体伤亡,但是,一般也与云国差不了太多。”
洛涛说着,又沉重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也怪他们自己不够重视,最初你们就有传信,我们云国在沦陷之后,也曾给他们传过信,也不知道他们是不够上心,还是过于自信,最终才导致了这般结果,甚至沦到了给周边各国求救的地步……”
“……”
三人细聊了半天,聊的差不多了,苏时锦便重新回到了楼上。
楚君彻则是叫来清风,带着洛涛去隔离了一日。
到了次日,苏时锦还亲自给洛涛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什么事后,才终于放走了他。
依旧是那家酒楼,洛涛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不似昨日那般热闹。
也没瞧见昨日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