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着老先生那副精明的样子。
会心一笑。
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不说这些老江湖都是老狐狸呢。
一步三算。
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
就这么件事。
就想拿来绑住自己了?
想拿几本破书。
就把我绑在你们巫教的战车上?
想得美。
林凡想了想。
并没有立马答应。
而是学着老先生的样子。
与那老先生无二。
也佯装的咳了两声。
“咳咳。”
然后。
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老先生。”
“你这就过分了吧?”
“咱们熟归熟。”
“话可得说清楚。”
“你的好。”
“我林凡自然是记在心里的。”
“这点道义我还是有的。”
“但是……”
林凡话锋一转。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可你要我担上这教派弟子之名。”
“那可不行。”
“我是茅山弟子。”
“这根红苗正的身份,可不能乱。”
“再说了。”
林凡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先生。
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该不会是想……”
“仅仅靠传授这北冥玄掌的恩情。”
“就要我帮你夺回教主之位吧?”
“那可是掉脑袋的活。”
“是要跟整个巫教现任高层拼命的。”
“那也太……”
林凡没有把“便宜”两个字说出来。
但意思已经到了。
说完。
林凡瞥了老先生一眼。
“啧”了一声。
摇了摇头。
那表情。
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仿佛在说:你想空手套白狼啊?
横竖都是耍无赖。
既然你跟我谈条件。
那我就干脆赖到底了。
看谁耗得过谁。
老先生这么一听。
瞬间急了。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哎!”
“哎!”
“你这小子!”
“先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先生指着林凡。
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怎么就反口了呢?”
“做人要讲信用啊!”
心里那是咒骂了起来。
气得肝疼。
“这混小子!”
“莫不是想耍赖不成?”
“在山洞里的时候。”
“在那个生死关头。”
“他可不是这么讲的!”
那时候为了让自己出力。
那是好话说尽。
现在脱险了。
拿到好处了。
就开始翻脸不认账了?
“现在是吃定我孤家寡人了是吧?”
“欺负老实人是吧?”
面对老先生的质问。
林凡继续耍无赖。
一脸的茫然。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
把头扭到一边。
看着天上的云彩。
吹了两嘴口哨。
“嘘——嘘——”
悠闲得很。
直到老先生气得快要冒烟了。
这才回过头来。
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眨了眨眼。
开口问道:
“什么?”
“我说过什么?”
“我有说过那种话吗?”
林凡挠了挠头。
“哎呀。”
“好像不记得了。”
“可能是当时太害怕了。”
“吓糊涂了吧。”
这一套连招下来。
行云流水。
毫无破绽。
老先生气急败坏。
指着林凡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
“你你你……”
哑口无言。
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心里那个苦啊。
比吃了黄连还苦。
“我就说!”
“这老天怎么会垂怜我这孤寡老人!”
“这哪是什么救星啊?”
“灾星!”
“这就是个灾星简直就是!”
“还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小怪物!”
“这下自己真完了。”
“要被扒的干干净净了。”
“还落不着好。”
老先生只觉得眼前发黑。
人生灰暗。
林凡看着老先生那副快要背过气去的样子。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
老兔子也要咬人了。
得安慰了。
打一巴掌。
得给个甜枣。
林凡立马上前一步。
装熟络。
一点不见外。
一手直接搭在了老先生的肩膀上。
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
开始游说:
“哎呀。”
“老先生。”
“别生气嘛。”
“气大伤身。”
“你也看得出来。”
“我林凡虽然爱占点小便宜。”
“虽然有时候说话难听点。”
“但也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林凡拍了拍老先生的肩膀。
语气诚恳了几分:
“传法之恩。”
“没齿难忘。”
“这是真心话。”
“别说以后你圣山有难了。”
“即便是你。”
“只要是你老先生的事。”
“只要你开口。”
“那我小子。”
“也是在所不辞的。”
“咱俩谁跟谁啊。”
“那是过命的交情!”
这一番话。
虽然还是有点画大饼的嫌疑。
但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给了个台阶下。
老先生一脸苦相。
看了过去。
看着林凡那张笑嘻嘻的脸。
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
还能离咋地?
有气无力地答道:
“是……”
“是是是……”
“老夫认栽。”
“人话鬼话都给你小子说完了。”
“好的赖的都让你占了。”
“老夫还能说什么?”
林凡见状。
继续安慰。
加把火:
“哎,这说的哪里话。”
“老先生尽管放心。”
“往后啊。”
“你就是我林凡的好前辈。”
“唯一的异派前辈。”
“小子记你一辈子。”
“以后谁敢欺负你,报我名字!”
老先生苦笑摇头。
好一个好前辈。
好一个一辈子。
这小子。
真是让人恨不起来。
“行啦行啦。”
“别贫了。”
“小子。”
“老夫教你便是。”
既然反抗不了。
那就享受吧。
老先生也想开了。
随后。
他又换了副语气。
严肃了起来。
坚持道:
“不过。”
“事先说好。”
“老夫现在孑然一身。”
“身上除了这身破衣服,啥也没有。”
“可没有那万贯家财。”
“你要三五门之多。”
“我没有。”
“真没有。”
“那些秘籍原本都在教中宝库里。”
“老夫脑子里能记住的顶级术法,也就那么几个。”
老先生伸出一根手指。
斩钉截铁:
“最多。”
“最多只能再教你一个。”
“一个旁身的术法。”
“能不能学会。”
“管不管用。”
“那就是你的事了。”
这是底线。
绝对的底线。
不能再让步了。
林凡闻言。
会心一笑。
意料之中。
完全在预料之中。
本就是狮子大开口。
那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本来也没指望真能拿到三五门。
能教就不错了。
那是白嫖啊。
哪里还有挑挑拣拣的资格?
有一个算一个。
蚊子腿也是肉啊。
况且。
出自巫圣山教主之手的术法。
那能是普通货色吗?
肯定也是个大招。
林凡想都不带想的。
生怕老先生反悔。
立刻回答:
“好!”
“成交!”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