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凰傲天那伟岸却已摇摇欲坠的身躯,似狂风中残烛般强撑着缓缓站起。
他的双腿好似被千斤重担束缚,每挪动一步,关节处便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下一刻就会支撑不住而瘫倒在地。
他颤抖着双手,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件崭新的金色帝袍。
那帝袍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汇聚而成,其上绣着的日月星辰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神秘而华贵的光芒,如同流动的金色河流,虽在方才那场惨烈至极的战斗中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依旧难掩其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见证过的辉煌与荣耀。
凰傲天颤抖着双手,将帝袍缓缓穿在身上,那动作迟缓而又庄重,仿佛在完成一场神圣而庄严的仪式。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帝袍上的纹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留恋与不舍。
他又抬手,艰难地整理了一下散乱得如同鸡窝般的头发,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在战斗中被打乱,几缕白发夹杂其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尽力让自己保持着帝王的尊严,挺直了脊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仿佛在告诉世人,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君。
然后,
他看向李超,缓缓开口道,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今我别无它求,只希望你在日后可以善待蛮荒之地之人,莫要将他们当做奴隶驱使,让他们能有一条生路!”
“可否答应?”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超,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恳切,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李超的灵魂,直抵他的内心深处。
李超心中不禁一阵动容。
他没有想到,
凰傲天在临死之前,放下所有骄傲所求的,居然是这件事。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凰傲天过往的种种行径。
此人曾为了不让消息泄露,亲手杀掉跟随自己多年的所有亲兵。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凰傲天站在高台上,眼神冰冷如霜,他的亲兵们整齐地排列在下方,脸上带着疑惑和恐惧。
凰傲天一声令下,一道道凌厉的法术如闪电般射出,亲兵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大地。
那手段狠戾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每一个亲兵的倒下,都伴随着鲜血的飞溅和生命的消逝,那场景惨不忍睹,仿佛人间炼狱。
然而如今,
他却因为这片世界百姓的未来而低声央求自己,那语气中透露出的担忧和关切,与往日的冷酷无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
李超竟说不清凰傲天到底是暴虐还是仁慈。
此人,
当真是复杂至极,让人难以捉摸,仿佛是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隐藏着不同的秘密,每一个章节都书写着截然不同的故事。
李超郑重地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而认真,仿佛在许下一生中最重要的承诺:
“这点你尽可放心!”
“我会将他们带出这片封闭的空间,抵达外界那广阔无垠的天地!”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能冲破这黑暗的牢笼,为蛮荒之地之人带来希望的曙光。
“他们将会摆脱桎梏,幸福地生活在更加辽阔的新天地中,与其他族群平等共处。”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蛮荒之地之人在新天地中自由自在生活的美好画面。
他们会在广袤的草原上奔跑嬉戏,会在茂密的森林中狩猎采集,会在清澈的溪流边欢声笑语,那是一幅多么和谐美好的景象啊。
新天地么?
凰傲天笑了笑,那笑容中闪过一抹向往,仿佛看到了那片充满生机和希望的土地。
那土地上,
阳光明媚,鲜花盛开,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人们安居乐业,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然而,
随后他的笑容又带着几分怅然感慨道:
“可惜,我看不到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和无奈,仿佛生命中有太多的美好他都无法再去体验。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咳嗽一声,身体都跟着剧烈地颤抖,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却忽然转向一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那眼神仿佛能洞察周围的一切。
李超也随之扭头望去。
在两人的目光中,
一个身着红衣的妩媚女子踏着满地乱石,缓缓走来。
她的红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却又带着一丝凄凉。
她的发髻散乱不堪,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
俏脸上满是泪痕,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决绝,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仿佛要摔倒在地,但她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一步一步地朝着凰傲天走来,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的脚步。
这是,
紫凤!
“你来做什么?”
看到对方的时候,凰傲天开口问道,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霸道与威严,反而带着一抹罕见的柔和,甚至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有想到紫凤会出现在这里,那惊讶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要知道,
这可是仙境强者的战场余波所在,那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每一波余波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到之处,山石崩裂,树木折断,大地颤抖。
寻常修炼者唯恐躲避不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化为齑粉,仿佛蝼蚁在巨人的脚下颤抖。
如今敢主动凑到跟前的,放眼望去,也只有紫凤一个而已。
紫凤慢慢走到凰傲天的身旁,双膝一弯,跪在了泥泞之中。
那泥泞的地面沾满了鲜血和尘土,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她却毫不在意。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倔强,声音带着哽咽,慢慢开口道:
“奴婢担心帝君一路孤单,黄泉路上无人相伴……”
“特来送您最后一程!”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与凰傲天同生共死的准备。
那声音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虽然短暂,却闪耀着无比的光芒。
凰傲天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诫,那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无奈:
“我已经散去了种在你们神识中的禁忌之力,解除了秘术的束缚。”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仿佛完成了一件耗费了他大量精力的事情。
那禁忌之力如同枷锁一般,束缚着紫凤等人的灵魂,如今他亲手解开了这枷锁,让她们重获自由。
“你等自此之后,再无桎梏,可自由来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解脱,仿佛为紫凤等人解除了束缚,也解开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结。
他希望她们能够像鸟儿一样,在广阔的天空中自由翱翔,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如今最后一面已见,回去吧,找个地方安稳度日。”
他看着紫凤,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期望,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那眼神仿佛是一盏明灯,照亮了紫凤前行的道路。
紫凤等几个妖兽和旁人不同,它们是被凰傲天用秘术控制心神的,生死皆由他一念决定。
在凰傲天的眼中,它们就像是他的工具,可以随意操控和利用。
他曾经以为,
只要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就能够掌控一切,包括这些妖兽的命运。
而如今,
连这些曾被他视为工具的死士,他都给予了自由,这是他内心深处的一次巨大转变。
紫凤却跪着慢慢向前挪动几步,来到凰傲天的脚边,伸出手,用脸颊轻轻蹭着对方染血的袍角,那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害怕弄疼了凰傲天。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袍角上的血迹,那血迹如同绽放的红梅,刺痛着她的心。
然后带着一抹凄凉的声音回答道:
“奴婢回不去了……”
“自跟随帝君那日起,奴婢的命便是您的。今日,愿与帝君同死,不离不弃。”
那不大的声音,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竟显得有些震耳欲聋。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利刃,刺痛着凰傲天的心,也刺痛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心。
凰傲天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其实在最开始看到紫凤出现的时候,
他心中还闪过一丝疑虑,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临死前拉人垫背,才赶来装腔作势。
毕竟他早已习惯了用权势与恐惧束缚他人,在他的心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建立在利益和权力之上的。
他曾经以为,只有权力和利益才能让人忠诚,才能让人服从。
但此刻听着紫凤的话,
看着她眼中毫无作伪的决绝,他才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
原来,
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人不图他的权势,不惧他的威严,愿意真心地陪伴他到最后。
这种情感,
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照亮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他叹了口气,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那叹息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
“你也是修行了数百年的化形大妖,天赋不俗,如今重获自由,跟随李超,日后在新天地里定能有一番不错的前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仿佛看到了紫凤美好的未来,却无法与她一起分享。
他想象着紫凤在新天地中自由自在地生活,结交新的朋友,学习新的法术,那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没必要如此,为一个将死之人陪葬,不值得。”
他看着紫凤,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不忍,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放弃美好的未来。
他的眼神仿佛是一汪清泉,希望能够滋润紫凤那干涸的心灵。
紫凤却笑了起来,笑容凄美,如同夜空中绽放的昙花,虽然短暂,却美丽动人。
双眼依旧不断有泪水滑落,那泪水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打湿了她的衣襟。
她环视了一周这片狼藉的山林,那破碎的山石如同被巨人踩碎的玩具,倒塌的树木如同折断的巨人手臂,弥漫的血腥味如同死亡的气息,都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惨烈的战斗。
然后轻轻开口道:
“帝君,您还记得龙山吗?这里,是我与您第一次相识的地方啊……”
说到这里,
紫凤的眼睛里顿时泛起柔和的光泽,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光晕中,
仿佛浮现出了七百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推移,穿过百年的时光,仿佛回到了七百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当时,
也是一样的漆黑如墨,夜空中没有一丝月光,只有狂风呼啸着穿过山林,发出尖锐的声响,仿佛是鬼魂的哭泣。
也是一样的风雨交加,豆大的雨点如注般倾泻而下,打在地上溅起高高的水花,仿佛是天空在愤怒地咆哮。
还未能化形、只是一只皮毛黯淡的小狐狸的紫凤,因为垂涎山巅一株即将成熟的灵草,悄悄潜入。
那灵草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对紫凤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它就像一个神秘的宝藏,吸引着紫凤不顾一切地去探寻。
却不料被守护灵草的千年白蟒发现,那白蟒身躯庞大,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差点将紫凤一口吞噬,葬身蛇腹……
而就在这时,
仿佛命运的车轮悄然转动,凰傲天恰好来到了这片充满危机与未知的龙山之地。
那时候的他,
修为不过融魂境,尚未登临那至高无上、令众生敬畏的帝君之位。
然而,
即便如此,
他周身却已隐隐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峥嵘气概。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如同潜藏在深渊中的巨龙,虽未完全苏醒,却已让人感受到其磅礴的力量与威严。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在大地之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他眼神冷峻而锐利,如同寒夜中的星辰,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扫视四周,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逃过他的双眼。
当他来到那株灵草所在之地时,
正瞧见那凶猛异常的千年白蟒盘踞在旁,守护着灵草。
那白蟒身躯粗壮如柱,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如同披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如剑的獠牙,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它的领地不可侵犯。
然而,
凰傲天却毫无惧色,他冷哼一声,身形如电般冲向白蟒。
只见他双拳紧握,拳风呼啸,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轰向白蟒。
那白蟒虽凶猛异常,但在凰傲天的凌厉攻势下,竟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三拳两脚,
凰傲天便轻松击败了白蟒,将其制服在地,随后顺手采走了那株紫凤垂涎已久的灵草。
从始至终,
他的目光都如同高悬于天际的烈日,炽热而冷漠,未曾在那蜷缩于一旁、瑟瑟发抖的紫凤身上停留过一眼。
仿佛紫凤只是路边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与关注。
而已经开启灵智的紫凤,此刻却被凰傲天身上那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深深震慑。
它只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崇拜。
它不顾身上被白蟒抓伤的伤口处传来的剧痛,那伤口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火辣辣地疼,鲜血不断地渗出,染红了它那原本洁白的皮毛。
但它却全然不顾,挣扎着露出最讨好的姿态,摇着尾巴,眼神中满是渴望与祈求,想要跟随在对方身边。
它觉得,
只要能跟在这个强大而霸气的男人身边,哪怕只是做一只被圈养的宠物,也心甘情愿。
但凰傲天却只是冷冷地瞥了它一眼,那眼神如同寒夜中的冰刃,冰冷而无情。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拒绝得干脆利落:
“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抓一只合心意的宠物,不想失去自由就早点滚开,别挡路!”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滚滚雷声在紫凤耳边炸响。
可紫凤却根本听不进去,
它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挺拔如松、霸气侧漏的背影。
它觉得,
这个男人就是它生命中的光,是它此生唯一的追求。
它一心只想跟随在他身边,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之后的几年里,
凰傲天前前后后共来过龙山五次。
每一次,
紫凤都如同着了魔一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不顾一切地卑微央求他带上自己。
它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是被其他妖兽所伤,有的是在寻找凰傲天的过程中被荆棘划伤。
每一道伤痕都如同刻在它心上的印记,见证着它对凰傲天的执着与痴迷。
最后一次,
或许是被紫凤那执拗到近乎疯狂的劲头所打动,又或许是觉得多一只宠物也无妨,凰傲天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紫凤的请求。
那一刻,
紫凤只觉自己的世界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所有的痛苦与等待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它兴奋地围着凰傲天转了几圈,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那模样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在以后漫长而又充满奇幻色彩的岁月里,紫凤便一直紧紧跟随在凰傲天的身边,如同他的影子一般,形影不离。
在他的悉心指点与精心培养下,紫凤如同一块璞玉,经过岁月的雕琢,一步步提升着自己的修为。
它日夜苦修,不放过任何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无论是狂风暴雨的夜晚,还是烈日炎炎的白天,它都坚持不懈地修炼着。
从一只懵懂无知、弱小可怜的小狐狸,逐渐成长为强大无比、令人敬畏的妖修。
化形之后,
凰傲天按照惯例,在它的神识中种下了禁制之力。
那禁制之力如同一条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紫凤的灵魂,掌控着它的生死。
其实在种禁制的时候,
紫凤一直想对他说,种与不种,对它而言都无所谓。
它觉得,
哪怕没有这道禁制,它也绝不会背叛凰傲天,因为它对他的忠诚早已深入骨髓,融入灵魂。
但它更清楚,
那时已经继承帝位、历经无数权谋争斗与人心险恶的凰傲天,早已被这世间的种种算计与背叛磨砺得小心翼翼,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只有种下这道禁制,才能让他彻底安心,才能让自己永远留在他身边。
作为唯一一个心甘情愿被种下禁制的妖兽,这些年,紫凤一直小心翼翼地跟随在凰傲天左右。
它就像一个忠诚的卫士,时刻守护着凰傲天的安全。
无论是凰傲天处理政务时那专注而严肃的神情,还是战场厮杀时那勇猛无畏、所向披靡的身姿,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的背影,紫凤都觉得心中无比踏实与开心。
它觉得,
只要能这样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就是它此生最大的幸福。
在别人看来,
她是妖娆妩媚、放荡不羁的狐妖,周旋于权力中心,周身散发着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攀附帝王而存在。
但只有紫凤自己知道,
它的灵魂早就被那个初见时的背影打下了深深的印记,如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此生此世,心里只能装下这一个人。
不能同生,
那就同死吧!
这或许是它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也是它对这份执着感情最后的交代。
……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笼罩了整个世界。
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那雨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敲打着大地,发出清脆而又略带忧伤的声响。
紫凤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凰傲天,那眼神中充满了凄美与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与这个世界告别的准备。
她神色凄楚,嘴唇微微颤抖着,开口道:
“七百年前,相识于此,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开始;七百年后,终结于此,也算……圆满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哀伤,如同夜风中飘荡的丝线,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奴婢斗胆,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您。希望在另一个世界,我们还能相遇。”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黄泉路上与凰傲天重逢的场景。
话语落下的瞬间,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那手掌白皙而又修长,此刻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对着自己的眉心狠狠拍了上去!
“噗”的一声闷响,如同重物撞击在柔软的物体上,鲜血瞬间从她的头颅处流淌而出,如同绽放的红梅,染红了那张绝美的脸庞。
随后,
她的身体一阵抽搐,仿佛在经历着最后的挣扎与痛苦。
紧接着,
她化出了原形——一条通体赤红的狐狸,那皮毛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月光下泛着凄艳的光泽,美得让人心碎。
那柔顺的毛发轻轻蹭着凰傲天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与他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永不分离。
它就像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在向自己最亲爱的人做最后的告别。
在眼眸彻底闭合之前,
紫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发出微弱的声音,那声音如同风中飘荡的残叶,轻柔而又坚定,像是叹息,又像是誓言:
“见君一面误终身……奴婢,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