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序临没有发现自己会频繁的想起她。
一月之期转瞬已过了大半。
除去繁忙之时，宁序临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姜悦月的身影，所谓‘偶遇’倒也没预想的那么烦人。
无忧殿。
“师兄师兄，你看我练的如何！”姜悦月看向身旁的男子，娇声说。
话落，便将剑法演练了一遍。
剑法干脆利落，招式全对，要领也掌握了七七八八，可以说唯一不足就是少了‘劲’。
但，父亲传授她这套剑法也才三天。
她的天赋当真惊艳绝伦……宁序临忽然想到了那个传闻，据说少女降生之时发生了天地异象。
“是我太差了嘛？”
见他不说话，少女抿了抿唇，唇瓣上刚才喝水时沾染的水渍被抿开了些，显得又红又润，泛着好看的光泽。
宁序临移开了视线，“师妹很有天赋。”
姜悦月眼睛亮了一瞬，语气有些不确定：“真的嘛？”
“嗯。”
“可是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师兄可以教教我嘛？拜托拜托惹。”少女双手合十，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眸看他。
许是有求于人，那娇软的嗓音不自觉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对上那带着祈求的目光，宁序临不自觉点了点头，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好耶！师兄最好了！”
姜悦月说完便乖乖的坐好，睁着眼睛看，模样看起来很是认真。
宁序临起身演练了一遍剑法。
男子神情淡淡，那双如玉般的修长手握上剑时，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一招一式带着气势，如同行云流水般丝滑。
看他舞剑好像是种极致的享受。
最后一式落下，对上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姜悦月心跳快了一瞬。
“师兄，好厉害！”姜悦月双手捧着下巴，眼眸亮晶晶的。
她的视线太过炙热，直白到宁序临忽略不了。
很快又到了她，这次姜悦月没再收敛，发挥了八成的领悟。
虽然男人都喜欢被‘需要’，但没有人会喜欢蠢货，适当的示弱收敛可以，过了只会让人不耐烦。
果然，宁序临微蹙的眉舒展了些。
姜悦月收起剑，笑盈盈的看向他，“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待我回去再练练吧，谢谢师兄的指导~”
“师兄有空么？为了答谢，我请你吃饭！”
“不……”
宁序临的话还未落下，就见少女眨着眼睛看他，眼底满满的祈求：“不要拒绝好不好？就当，最后一次……”
说完，姜悦月垂下了眼睫，看起来似乎有些低落。
宁序临一怔，他这才猛地发觉，一月之期即将过去……
也罢，最后一次。
相信这次后，她就会放下念头了吧？
于是，清冷如月的男子几不可见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但一直注视着他的少女一下子就发现了。
对视上的一瞬间，宁序临看见姜悦月眼睛骤然亮了一瞬，带着不加掩饰的喜悦。
不过是应了她的答谢罢了。
……就这般开心吗？
宁序临再次想到，姜悦月之前一脸认真的说喜欢他……
喜欢到为他进无忧宫，明明拒绝了，但还是努力的制造着‘偶遇’，一次次询问，今天有没有喜欢她。
明明他说了没有，却依旧坚持着。
甚至见到自己的时候，眼睛就会不自觉的弯起，一瞬间亮了光芒。
就好像他是什么，绝世功法一样。
宁序临不懂，问心自问他若是坚持一件事得不到任何进展，必定放弃……或是另辟蹊径。
他从不做无用功，
尤其是在情爱一事上。
……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日子，也是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
宁序临回到主峰，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外等待他的少女，看见他的那一瞬，那双眼眸又亮了起来，
他移开视线，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姜悦月步伐轻盈的走来，脸颊还带着一丝红晕，“师兄辛苦啦，很累吧？”
宁序临一顿。
那娇软的嗓音还在说着话，似苦恼又抗拒。
“……娘亲也想让我接手姜家的事务，才处理一天我就觉得好累，唔，还是当散修好！”
他入座，静静听着耳边那一句句的心事。
累吗？好像习惯了。
可在女孩的口中好像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包括……不开心。
平静无波的心湖，似乎被微风吹起了一丝涟漪，很轻，轻到他几乎没有发觉。
“不过散修也有不好的地方啦，总是一个人，我……很喜欢现在。”话落，姜悦月的目光有一瞬落在了他身上.
宁序临恰好捕捉到了。
似是喝了酒，女孩的话比平常更直白了，但他没有说话。
姜悦月也不在意的笑了一下，带着微微的苦涩。
她将桌上的吃食推了过去，“这是我做的哦，哥哥你试试。”
色香味俱全，菜是宁序临没有见过的。
一向只用辟谷丹的他，在看见女孩眼底的期待后，那双修长如玉的手缓缓执起了筷子。
罢了，最后一次……
入口是出乎意料的惊艳，清冷的眉眼多了些柔和的弧度，在月色下更显轮廓分明。
这顿饭，在气氛相对愉快中度过了。
姜悦月给他倒了一杯对修为有益的花露，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
倒的多了，少女瞳孔微缩，立即又倒回去一点点，神情认真的仿佛在做什么事。
见杯底只有小半杯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感觉到什么，她身体一僵，脸颊悄然红了起来。
宁序临将一切收入眼底。
风似乎比往常似乎吹的都快了些……入秋了么？
一小杯下去，姜悦月漂亮的脸蛋更红了，眼睛却亮亮的，在黑夜里如同璀璨的宝石，令人移不开视线。
“……哥哥，你知道么？”
“嗯。”
“我，好喜欢你。”
宁序临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这一幕他在来时就有隐约的念头，看见那杯酒后才确定。
姜悦月还在说：
“……第一次见你，是我才刚来上修界没多久，那时……你被许多人簇拥着走来，众星捧月。”
“有，好多人站在你身边，周围人也都议论纷纷，可是我的眼里只看见了你，就，就连……朋友说话我都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