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开个网吧,成了IT界公敌?》正文 第八百三十八章 有钱,任性(三更第二更)
到了第二天,因为发布会的时间以及流程,成毅也和欧洲方面进行了视频连线。“Nein!Nein!Nein!”视频会议的屏幕上,奔驰全球总裁蔡澈那标志性的白色八字胡气得直发抖,连表情都变得狰狞了。...夜色渐浓,华强广场的霓虹灯在潮湿的南方空气中晕染开一层薄雾般的光晕。专卖店老板关掉店门内侧的LEd招牌,只留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货架上方投下摇晃的影子。他反锁储物间铁门时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电流般的兴奋顺着指尖窜上脊椎——那张光盘正静静躺在他掌心,塑料外壳还带着瘦子体温残留的微热。他搬来一张折叠凳,把笔记本电脑架在纸箱上,屏幕幽光映亮他汗津津的额头。第一台N73被拆开后盖、取出电池,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排线接口。他照着瘦子演示过的步骤,用数据线接驳,点开软件界面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Batch mode”按钮。鼠标悬停三秒,弹出确认框:“detectunits i?”他咽了口唾沫,按下了回车键。进度条开始滚动。这一次不是单机,而是十二台。每一台的ImEI读取、区域重写、校验码重算,全都自动执行。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日志:> [oK] N73-001 → HK-2008Q3> [oK] N73-002 → HK-2008Q3> [oK] N73-003 → SG-2008Q4> ……他盯着“SG-2008Q4”这串字符,喉结上下滑动——新加坡版!那边诺基亚售价比内地高四成,保修政策却更宽松,连换机都不必等七个工作日。他忽然想起上周去深圳湾口岸摆摊的表弟提过,香港水货商最近疯抢国行N73,只要能提供港版保修凭证,加价三百收!十二台全部转换完毕,他拔掉数据线,逐台开机验证。每按下一串*#06#,屏幕跳出的ImEI都精准对应着软件生成的编号。他颤抖着拨通诺基亚400客服,自动语音刚报完“您好,这里是诺基亚客户服务”,他就迫不及待报出第一组号码。语音停顿两秒,毫无迟滞地回复:“您查询的设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销售版本,当前保修状态有效,有效期至2009年9月22日。”“操……”他对着话筒低吼一声,手机差点脱手。窗外传来几声零星鞭炮响,是隔壁五金店在试放春节前囤的货。硝烟味钻进储物间缝隙,混着他额角渗出的汗味,竟有种近乎宗教仪式的肃穆感。他忽然明白瘦子为什么强调“闷声发大财”——这不是工具,是钥匙。一把能捅开诺基亚帝国所有城门的万能钥匙。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拨通了东莞一个做外贸的朋友电话。对方睡意朦胧:“老赵?大半夜抽什么风?”“阿标,我有批货,港版N73,全新未拆封,明早八点前你带现金来提,一百台起批。”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却像钉子凿进听筒,“保修凭证我包办,你要敢说漏半个字……”电话那头沉默五秒,突然传来窸窣穿衣声:“你他妈等我!我开车现在就过来!”挂断电话,他瘫坐在折叠凳上,仰头望着储物间天花板上蛛网密布的角落。那里悬着半截褪色的红绸,是去年诺基亚渠道大会发的纪念品。当时唐俊站在台上,西装笔挺地宣布“华夏区窜货零容忍政策”,台下代理商们举着香槟杯齐声欢呼。他记得自己当时也跟着鼓掌,手心全是汗。此刻那截红绸在穿堂风里轻轻晃荡,像一具吊死鬼的脚。第二天清晨六点,华强北地铁站出口涌出第一批赶早市的批发商。老赵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蹲在肯德基门口啃油条,手里攥着最新打印的出货单。单子上赫然印着“港版N73(含香港保修卡)”,单价2180元——比国行进货价高三百,却比香港专柜便宜一千二。九点整,东莞阿标带着两个拎黑色皮箱的年轻人出现。验货过程快得惊人:拆封、开机、查ImEI、拨客服。当第四台手机报出“澳门特别行政区销售版本”时,阿标猛地拍了下大腿:“卧槽!真他妈是澳门版?!那帮澳门赌场VIP厅管事的,就认这个!”交易在肯德基洗手间隔间完成。阿标打开皮箱,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沓崭新钞票。老赵数钱时指尖触到钞票边缘的微涩感,忽然想起瘦子昨天说的话:“赵哥,你卖的不是手机,是诺基亚的户口本。”户口本?他咧嘴笑了,眼角皱纹挤成刀刻的沟壑。他想起自己女儿上个月哭着说班里同学都有诺基亚N95,只有她用着山寨机。当时他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五百块,连给她买根数据线的钱都掏不出。现在,他口袋里刚塞进四万现金,还有一沓写着“澳门”“新加坡”“加拿大”的保修卡。中午十二点,老赵没回店,直接打车去了汉东大学南门。他让司机在梧桐树荫下停车,自己揣着两包中华烟,溜达到计算机学院楼前。正看见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抱着一摞打印纸匆匆走过,马尾辫随着步子轻晃,帆布包上印着“开源中国”。他拦住人,掏出烟:“同学,问个事儿,你们林青茵老师……是不是在这栋楼?”女孩狐疑地打量他油腻的工装和粗糙的手:“林老师?她刚带学生去中关村做嵌入式测试了,今天不回来。”老赵僵在原地,烟盒捏得变形。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搞错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校技术泄露,而是有人把诺基亚的命脉,做成了一张光盘,在华强北的地摊上论张卖。下午三点,广粤省通信管理局稽查科接到匿名举报,称华强北某数码城存在“非法篡改电子设备身份信息”行为。带队的是个刚调来的副科长,三十出头,警服袖口还带着没拆的标签。他在监控室调取昨晚录像时,发现老赵店铺的摄像头在关键时段恰好“故障”,而隔壁三家店的录像里,反复出现一个穿灰夹克、总低头看手机的男人。那人每次出现,老赵的店门就会开一条缝。副科长暂停画面,放大男人侧脸。像素模糊,但那道从左眉骨斜劈至下巴的旧疤,像一道凝固的闪电。他立刻拨通诺基亚华夏法务部专线,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请立即核查贵司2008年度ImEI数据库异常访问记录——重点排查广粤、闽南、浙东三地代理商IP地址。”同一时刻,京州市陌陌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江雨汐正将一份文件推给李锴富。封面上印着烫金的“诺基亚渠道异常波动分析报告(初稿)”。“林总,您看看这个。”她指尖点了点第三页的折线图,“广粤省过去七十二小时,诺基亚中低端机型售后索赔率上升37%,其中82%的索赔单备注栏写着‘保修区域不符’。”李锴富没翻文件,目光落在她身后落地窗外——楼下停车场,两辆贴着“诺基亚售后服务”标识的商务车刚刚熄火,车门打开,四个穿深蓝工装的男人快步走向电梯。他们手腕上统一戴着银色金属表带,表盘在冬日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那是诺基亚全球统一配发的渠道稽查员专用表。江雨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睫毛微微颤动:“他们来得真快。”“不是快。”李锴富终于开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是慌了。”会议桌另一端,孙倩忽然抬手按住耳返,脸色骤变:“江总,刚收到消息,汉东大学林青茵老师……今早离开实验室后失联了。”空气瞬间凝滞。江雨汐端起茶杯的手稳如磐石,杯中碧螺春的叶片却剧烈震颤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玻璃幕墙,翅尖划开一道细长的银痕。它飞向的方向,正是华强北电子市场最密集的楼宇群——那里此刻正有十七家手机店同时更换了新招牌,红底白字写着:“诺基亚官方授权体验中心(筹备中)”。而招牌背面,用记号笔潦草涂着一行小字:“猴子光盘,现货。”暮色四合时,老赵蹲在仓库水泥地上,正用砂纸打磨第三十六台N73的机身。砂纸粗粝的颗粒刮过金属边框,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蚂蚁在啃噬钢铁。他面前堆着半人高的纸箱,箱体印着不同国家的邮政编码:HK、SG、CA、AU……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里幽幽亮着,待机界面上浮动着诺基亚经典蓝白logo。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在电子厂流水线上拧紧诺基亚3210的螺丝。那时厂长拍着胸脯保证:“这玩意儿砸核桃都不坏!”如今他正亲手把砸不坏的核桃,雕琢成诺基亚不敢认的赝品。仓库铁门被敲响三声,节奏短促有力。老赵抄起扳手藏进袖口,拉开门缝。门外站着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领口别着枚银色齿轮徽章——那是诺基亚全球认证工程师的标志。“赵老板。”男人声音很轻,却让老赵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听说您这儿,能改户口?”老赵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改户口不难,难的是……您敢不敢上户口本?”男人没笑。他慢慢摘下手套,露出左手小指——那里缺了半截,断口处泛着陈年疤痕的粉白色。“三年前,我在赫尔辛基工厂,负责ImEI加密算法升级。”男人抬起残指,指向老赵身后堆积如山的纸箱,“现在,我想看看,是谁在教中国人,怎么给诺基亚的棺材钉钉子。”老赵握扳手的手心全是冷汗。他忽然看清男人大衣内袋露出一角——不是诺基亚工牌,而是一张印着汉东大学校徽的临时访客证。窗外,最后一抹天光正沉入华强北鳞次栉比的楼宇缝隙。整座电子市场的灯光次第亮起,千万颗LEd芯片同时闪烁,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海。没人注意到,在某栋大厦十五层窗口,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楼下——那里,诺基亚稽查员的商务车正缓缓驶离。取景框里,车顶天线在霓虹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光轨,像手术刀切开黑暗的伤口。而伤口深处,正有新鲜的血,汩汩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