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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王:双影人》正文 第548章 不可见之手VS吸血鬼
    领域启动。巷道在扭曲,肮脏的墙壁向上疯长,在亚特身后拔起一座不见顶的幽暗高塔。【不可见之幽狱】。这是他的专属世界。亚特癫狂地笑出声,他张开双臂,拥抱自己的王国。...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乐彤张着嘴,下巴几乎要掉到病号服领口里;米奇刚想抬手揉揉发酸的眼睛,结果一牵动胸口伤口,“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脸皱成一团,却硬是没让那声痛呼漏出来——他怕自己一开口,就破坏了此刻凝固在空气里的、近乎荒诞的庄严感。“婚……婚假?”乐彤终于找回声音,尾音往上翘得像根绷紧的弓弦,“你俩……什么时候?”唐馨眨了眨眼,左眼敷料边缘露出的睫毛轻轻一颤:“哦,前天。”“后天?”米奇重复一遍,茫然,“你们在太平间门口领的证?”“不。”李观棋忽然开口,语调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是在申五部地下三层,旧档案室改造的临时婚姻登记处。手续走的是战时特批通道,加盖了联盟最高理事会钢印,还有莫忘府的神性烙印——安塔纳用血画的。”安塔纳正靠在窗边,闻言慢条斯理地卷起左手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细长的、泛着微光的暗银色纹路,形如枝桠缠绕的星轨,末端隐没于皮肉之下。“不是烙印,是契约反向锚点。”他淡淡道,“提耶拉签的,我按的手印。他说——‘既已承汝之愿,当赐汝之名’。”乐彤愣住:“什么名?”“安塔纳·提耶拉。”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道纹路,“不过现在还不能对外宣示。神名未全启,权柄未归位,强行昭告,会引动灾厄潮汐反噬现实锚点。简单说——会塌楼。”米奇下意识抬头环顾病房天花板,又低头看看自己盖着的纯白被单,喃喃:“所以……咱这病房,其实是神婚现场的缓冲带?”“准确说,是神婚余波的静默区。”李观棋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体,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它表面没有反光,却仿佛在缓慢吞食周围的光线,连投影仪残留的微弱光斑靠近它三厘米内,都会悄然熄灭。“负方晶残核。”他说,“柒柒带回来的。从电子幽灵母体核心剥离出来的最后一点稳定结构。它本该在爆炸中彻底湮灭,但被相机镜头捕获的瞬间,被真实之影截留了一丝‘存在权重’。”唐馨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急,敷料边缘渗出一点淡红:“柒柒拿到了?她……没事?”“有事。”安塔纳接话,语气罕见地沉下来,“她右臂神经束断了七成,脊椎第十二节有微裂,记忆回溯紊乱度87%。但她坚持把这东西送回来,说‘这是钥匙的最后一齿’。”“钥匙?”乐彤追问。李观棋没立刻回答。他伸手,将黑色晶体推到唐馨面前。唐馨下意识伸手去碰——指尖距离晶体尚有半寸,那晶体突然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流动的符文,像活物般游向她的掌心。她手腕内侧,原本只是淡淡粉痕的莫忘印记,骤然炽亮,化作一枚燃烧的灰蓝色火种,无声跃入晶体之中。嗡——整间病房的灯光齐齐一暗,又瞬息复明。而晶体,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唐馨摊开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澄澈的菱形结晶。它内部,有极细微的银色光丝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星云。“真实之影第七层,解锁。”安塔纳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莫忘情义’之后,是‘莫忘誓约’。”唐馨怔怔看着掌心,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所以,柒柒不是去送抚恤金。”“她是去补漏。”李观棋点头,“梦幻崩界那场战役,表面是电子幽灵母体被歼,实则母体临终前,将自身93.7%的灾厄数据流,通过空间褶皱,注入了比安塔纳现存所有负方晶矿脉的共振频段。那些矿脉,现在全在我们脚下。”米奇脸色变了:“你是说……整个申五部基地,包括医务中心,都在灾厄感染源的覆盖半径里?”“不止。”安塔纳走到墙边,手指划过雪白墙面。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荡开,墙面如水波般褪色,露出下方密密麻麻、蛛网般蔓延的暗红色脉络——它们并非画上去,而是从混凝土内部自然生长而出,像某种活体血管,正随着某种遥远心跳,极其缓慢地搏动。“这是灾厄根须。”他说,“已经侵入建筑基底、通风管道、净水系统,甚至医疗供氧线路。再有七十二小时,它们会完成第一次集体脉冲。届时,所有接触过负方晶能量的人,包括刚苏醒的五百回魂者,都会陷入‘认知覆写’状态——记住自己从未死过,忘记自己曾被复活,进而,忘记李观棋的存在。”病房里一片死寂。乐彤下意识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指节发白:“那……那老李他……”“他会被世界抹除。”李观棋替她说完,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不是死亡,是存在层面的注销。他的名字会从所有记录里消失,他的影像会从监控里蒸发,连他亲手缝合过的伤口,都会变成‘从未开裂’的模样。唯一记得他的,只剩……”他看向唐馨。唐馨低头,凝视掌心那枚微光流转的菱形结晶,忽然笑了:“只剩这枚钥匙的持有者。”她抬起手,将结晶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嗤——一声极轻的灼烧声。结晶没入皮肤,不见踪影。她胸前的病号服上,只留下一个铜钱大小的、银灰色的圆形印记,形状酷似一只闭合的眼睑。“真实之影第八层,‘莫忘本心’,强制激活。”安塔纳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代价是……神子本源永久性磨损。每使用一次,唐馨的生命刻度,就会被削去三年。”乐彤猛地站起来,踉跄一步扑到唐馨床边:“你疯了?!这才刚醒——”“我没疯。”唐馨打断她,声音清越如钟,“我只是想起一件事——柒柒送抚恤金的时候,为什么特意绕路去了旧卡组回收站?”所有人一愣。唐馨慢慢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她走向房间角落那台废弃的旧式卡组分析仪——那是战前申五部二组用来扫描决斗卡能量波动的老古董,屏幕布满蛛网状裂痕,机箱外壳锈迹斑斑。她伸手,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早已遗忘的指令代码。滴——屏幕亮起,幽绿光芒映亮她半张脸。一行行数据瀑布般刷过,最终定格在一张模糊的红外热成像图上:画面中央,是一个蜷缩在金属废料堆里的小小身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而她身下,数以百计的暗红色光点,正顺着地面裂缝,争先恐后钻入她脚踝。“那是……柒柒?”米奇凑近,瞳孔收缩,“她那时候就被感染了?”“不。”李观棋走到唐馨身侧,指着图像边缘一处几乎不可见的微弱蓝光,“看这里。她背包拉链缝隙里,透出的光。”唐馨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那点幽蓝光芒竟似有所感,倏然向上飘起,化作一道细线,缠绕上她的食指。刹那间,她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病房,不是屏幕,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的、由破碎卡面拼接而成的浮岛。岛屿中央,柒柒背对着她盘膝而坐,双臂张开,像一尊微小的十字架。她身后,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棵正在急速枯萎的、由无数发光卡牌叠成的参天巨树——树干断裂,枝叶凋零,每一片飘落的卡牌上,都印着不同人的面孔:有米奇战斗时狰狞的表情,有乐彤碎卡时决绝的眼神,有李观棋在手术台前额角滚落的汗珠,还有……唐馨自己,站在电子幽灵母体前,举起相机的瞬间。而柒柒的双手,正深深插进那棵枯树的主干裂口里。她指尖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与唐馨掌心同源的银灰色光流,正源源不断地灌入树心。“她在用自己的命,拖住灾厄根须。”唐馨的声音在虚空里回荡,却带着哭腔,“她不是去送抚恤金……她是去当活体保险丝。”病房里,乐彤忽然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米奇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那个傻丫头……她明明知道……”“她知道。”李观棋低声说,“她拿到母体核心残核时,就明白了。所以她把最后一点清醒意识,封进了那台旧分析仪的缓存区——只等有人重启它,看到这张图。”安塔纳沉默良久,忽然转身,大步走向病房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他脚步一顿,没回头:“我去找柒柒。”“等等!”唐馨叫住他,“你知道她在哪?”安塔纳终于侧过脸,左眼瞳孔深处,一点银灰星芒急速旋转:“灾厄根须最密集的地方,就是她扎根的地方。申五部地下十七层,‘静默熔炉’。那里……是整个基地的负方晶能量中枢,也是所有灾厄感染的源头。”“十七层?”乐彤失声,“那里不是早就坍塌封死了吗?!”“封死了。”安塔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笑,“所以,她把自己焊死了。”门被推开,走廊灯光倾泻而入,照亮他逆光的身影。他左臂上的星轨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暗银转为炽白。“老李,”他头也不回地说,“准备手术器械。这次不是救死人,是抢活人。”李观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病房角落的医疗推车。他拉开抽屉的动作很稳,取出一柄银光凛冽的骨锯,又从另一个密封盒里,取出三支装着幽蓝色液体的注射器——瓶身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回魂2型·殉道者配方”。唐馨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台老式分析仪。她将手掌按在布满裂痕的屏幕上,银灰印记微微发烫。屏幕幽光暴涨,映照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莫忘冷诚。”她轻声说。屏幕上的枯树影像,骤然亮起第一簇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绿意。“莫忘情义。”第二簇绿意蔓延,沿着断裂的树干向上攀援。“莫忘本心。”第三簇绿意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直刺虚空尽头。而在光柱最深处,一个稚嫩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穿越十七层厚重的钢铁与灾厄,轻轻响起:“唐姐……快点来。我……快抱不住这棵树了。”病房门在安塔纳身后无声闭合。走廊尽头,应急灯管滋滋闪烁,投下他拉得极长的影子——那影子边缘,正有细碎的银色光点,如星尘般簌簌剥落,坠入黑暗,却始终无法被彻底吞噬。楼下,申五部基地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尖锐杂音,随即,一个年轻女声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响起:“……重播……重播……各位同事请注意……地下十七层……静默熔炉……检测到异常生命信号……重复……异常生命信号……来源……编号柒柒……心跳……每分钟……八次……”杂音再次淹没一切。而病房内,乐彤一把抓起挂在床头的旧制服外套,胡乱套上,动作快得撕裂了腋下缝线;米奇抄起分析仪旁一把生锈的扳手,掂了掂重量,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这玩意儿……比手术刀趁手。”唐馨最后看了一眼掌心那枚已融入血肉的印记,抬手,将散乱的额发别至耳后。她走向病房门,脚步平稳,没有一丝迟疑。门把手冰凉。她握住它,轻轻转动。咔哒。门开了。门外,是通往深渊的阶梯。门内,是尚未冷却的、五百颗重新跳动的心脏。以及,一场无人宣告、却早已开始的,拯救神子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