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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不是刘辩》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上中下三策
    雒阳作为大汉帝都,拱卫天子安危,自有一套一套环环相扣,互为钳制的防卫体系。经过一代代天子的变革,在刘辩上位前的雒阳防卫体系,是由北军五校驻守雒阳城郊,城门校尉戍卫雒阳十二门,执金吾负责城内巡弋治安,卫统领卫士值守宫门,光禄勋领虎贲、羽林二禁军宿卫于宫禁之内,三署郎随侍宿卫天子左右。除这些正规军外,尚有一支不算正式军队,却也经过一定军事训练的宦官队伍,由中黄门冗从管辖,专司禁中值守与天子的贴身护卫。历史上的何进入后宫被杀,大抵便是被这支宦官队伍结果了性命。而宛如门卫的卫尉,貌似不起眼,实则至关重要。其麾下辖有吏士二百九十九人,卫士二千五百零七人,牢牢掌控着南北两宫共计七座宫门。在极端情势下,卫尉确实有实力封锁宫禁,隔绝内外,甚至能左右那御座之上坐着的是谁的屁股。故而卫尉非心腹不可任。樊陵算是刘宏的心腹,往日与张让、赵忠等人也走得很近。但在刘辩初摄大权时,他并未第一时间投效,而是效仿当年待价而沽,坐观“戾太子”成败的北军护军任安故事。刘辩也毫不客气,你效仿任安,便该做好承受任安那般被腰斩结局的准备。所幸,刘辩与刘宏的权力交接大体平稳,而樊陵后来也算识时务,见大势已定,便转向刘辩表示了效忠。但作为处于要害位置的骑墙派,刘辩虽未褫夺樊陵卫尉之职,依旧在小朝会时召其与会,但他的权柄早已被架空。卫尉所辖的吏士与卫士,经遴选后多被编入了中军。失了兵权的卫尉,犹如猛虎被拔去爪牙,仅剩下文书转达、人员征召等琐务。但即便是这所剩无几的权责,也实际由公车司马直接把控。现任公司马令是刘辩的姨夫、张让的养子——张奉!公车司马令将文书转交至黄门冗从手中,至于人员征召,刘辩多是直接绕过樊这个卫尉,下旨给张奉,令其以公车征某地贤良。张让在宫里的那份香火情还在,张奉又娶了太上皇后何氏的亲妹妹,还是天子刻意绕过他有意越级下令,樊即便再恼怒,也不敢给张奉使绊子。清流士人也乐得见樊陵这个前宦官派系的走狗落得如此落魄下场,私下里讥讽他为“卫尉署东门司马”,意在调侃他只能在自家的卫尉署衙里看大门。话虽如此,有名无实的九卿终究是九卿。樊陵岂愿轻易放弃?若连这虚职都保不住,下一步怕就是被“请辞告老”了。刘辩自然不知自己一个眼神竟引得樊陵心潮翻涌,生出这许多计较,但他的直觉倒也不算错,他是有过贾琮为卫尉的心思。此刻,左、右武卫二营宿卫宫城,中军其余四营分驻雒阳四角,但这是他掌权之初,为保绝对安全并整合有限的精锐劲旅用于作战的权宜之计。执掌大权数年,刘辩思虑已深了许多,有些事也想得更透彻了。今日的典韦、许褚固然是眼下绝对可信的心腹肱骨,但武卫营不能永远全权负责天子安危。今日的左、右武卫将军可信,下一任左、右武卫将军呢,后世子孙的左、右武卫将军呢?近身侍卫,仪仗、宫室守卫、宫城巡防、城门戍卫乃至可野战的外驻中军......这些职能必须逐步厘清、分拆制衡。不过,这还只是腹中蓝图,仅仅是初步构想,眼下远非耗费钱粮精力于此的好时机。正当刘辩等待群臣建言时,席间的樊陵忽然手持板笏,起身离席,朗声道:“卫尉臣陵有奏!”刘辩目光微转,抬手示意他但说无妨。樊陵深吸一口气,持笏的手心有些潮湿,他垂下眼帘,语气谨慎:“臣愚钝,思索良久,得......得上中下三策,若所言谬误,伏望国家恕罪。”樊也不知他急中生智思考出的主意,能不能得到天子的认可,但稳妥起见还是先来了一出免责条款。略作停顿,樊陵望着天子古井无波的眼眸,心中微微一颤,深吸了一口气。“上策,迁贾镇西为中护军,掌选武官,监察将校。”“中策,拜贾镇西为车骑将军。”“下策,以贾镇西为侍中,佐国家处置军务。”刘辩听完,并未立即回应,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是这般套路?这个樊陵怎么也喜欢来这一套虚的?朝中老臣进言,总爱搬出“上中下”三策,实则往往上策过激,下策过缓,那折中的“中策”才是他们真正想献之策。迁贾琮为中护军?此职虽无直接兵权,却关乎中军人事,兹事体大,绝不能轻易开这个口子,将中护军授予养老的老将。让贾琮任中倒无不可,现任中朱儁早晚要外放为将,需人接替,但仅任侍中,对贾琮而言确有些大材小用。倒也难为樊能想出拜贾琮为车骑将军的点子,但......刘辩微微撇过头,看向武将席位,只见皇甫嵩正目光不善地紧盯着樊陵,面色沉郁阴鸷,那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似的。至于拜为车骑将军......刘辩目光微侧,扫向武将席位,果然看见皇甫嵩正紧紧盯着樊陵,面色沉郁,嘴角紧绷,似在极力克制不满。对皇甫嵩而言,大将军、骠骑等职非外戚莫属,车骑将军几乎已是他武职的顶点。他可以接受贾琮食邑略高于己,但绝难容忍其占据自己前进的位置。大将军、卫将军、骠骑将军非外戚不可为,大司马的印绶也不知多少年没有面世了,那么作为一名非宗室外戚武将,皇甫嵩的顶点便是车骑将军了。皇甫嵩对贾琮的食邑比他多五百户颇有微词,但也在接受范围内,更乐意为贾琮谋个养老的好差事,但前提是贾琮绝不能挡他的道!刘辩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对樊陵的上中下三策置评,而樊也立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皇甫嵩方向的锐利视线,如芒在背。沉默良久,刘辩的手指无意间触到了御案上的那卷《汉军操典》,指尖在书册上停顿片刻。他心中已有定见。“便依下策。”刘辩开口,声音平静道,“迁镇西将军贾琮为侍中,兼领军校司业。”筹建大汉军校之事,自正旦午宴皇甫嵩等中军将献上《汉军操典》时便已正式启动。校址选在雒阳城西三里处的显阳苑,孝桓皇帝诛灭梁氏后,在原址处兴建显阳苑,沿洛水向西展延布局,规模颇大,且有现成的马场、猎场,稍加改建便可使用,供军校学子锻炼骑术和箭术。而且在显阳苑的原有建筑上改建军校,工程量减少了至少三成,数月之后军校便可落成,届时便是招收学子,教导兵学之时。但既是兵学,博士们本人自然也要精研兵学。军校祭酒由天子亲任,但刘辩肚子里的兵学墨水还是不必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也没有那般闲暇在军校里长期驻留,必须寻一位能力、品行、资历、威望俱佳,又有闲暇专心育人的知兵的司业,来主持日常军校事务。遍观朝中,既已离军又功勋卓著的贾琮,确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2503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