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举动,别人注意不到,坐在她旁边的张飞芳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要真的不放心他,不妨去他家里看看?”一旁的董素佳也忍不住开口了。
至于这个‘他’指的是谁,她相信,池飞兰知道。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去找他?”池飞兰下意识地怼道。
说这话时,她浑身上下都是小性子,连带着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对此,董素佳也很是无奈。
刚好此时诗词比试也开始了,她们的注意力也就移开了。
也只有池飞兰一直心绪不宁,不停地朝外面张望。
张家。
想到那天池飞兰的话,张宇昂还是放了下来。
强迫自己,让自己死心。
他喜欢她,从小他就知道,所以,他一直尽全心待她好。
对于她有这样的身份,其实他一点都不高兴。
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如此一来,他才更配得上她,哪怕是物质上的幸福,他也乐意。
只是没想到,事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并没有特别的存在。
一旁的何翠花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认老了的她,对于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也插不进手。
“宇昂哥,原来你真的在家呀。”杨念双激动地说道。
其实她刚才也去了月香楼,她以为张宇昂也会去那里。
只是很可惜,她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到他人。
最重要的是,她在那里见到了池飞兰。
很多时候,有池飞兰在的地方,张宇昂就肯定在,特别是今天这种场合又是他喜欢的场合。
但事实跟她想象中的却不一样,张宇昂没来。
再看池飞兰,也是一副心不在焉,不停张望着外面。
所以她猜测,两人应该是吵架了。
刚好,她对张宇昂早已暗生情愫,对池飞兰,也一直都看不顺眼。
他们吵架,最高兴的莫过于她了。
见到杨念双,张宇昂并没有多高兴,反倒是露出一抹苦笑。
他还以为是她来了,看来,他真的想多了。
此时的她应该正在月香楼看诗词比试吧?说不定早把自己丢到一旁了。
他甚至能够想象在看到精彩部分时她激动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张宇昂,杨念双心里很不高兴。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更知道,他钟情于池飞兰。
她就不明白了,那池飞兰有哪里好。
纵使她身份再高,但她身上哪里有半点千金的样子。
天天往外跑,不要说千金样了,就连女孩样子都没有。
从小到大,父亲都告诉她,要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哪怕是走路,也要轻缓端正,不露轻浮。
坐姿要端正持重,不逾分寸,说话需轻声细语,笑不露齿,动作要轻柔含蓄......
但这些池飞兰有哪点做到了?
她没有一点做到了,但人人都喜欢围在她身边。
在杨念双看来,无非是因为她身份的问题。
“杨姑娘,有事?”张宇昂问道。
“宇昂哥,不是跟你说过吗?喊我念双即可。”杨念双说道。
天知道,在听到他喊池飞兰为飞兰时,她有多嫉妒。
他能这样喊她,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喊自己呢?
果然,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又听到张宇昂的声音传来了。
“这不合规矩吧!”
她就知道会这样,无论自己费多大的劲,都无法代替她。
收回心里的失落,杨念双再次道:“宇昂哥,你怎么没去月香楼?”
“我今天有点事要忙。”张宇昂很是敷衍。
甚至有一种想要赶人的样子,但杨念双好像就是听不懂一样。
她忠情于张宇昂,家里人也知道。
原本她以为父亲会反对,毕竟张宇昂不过就是一个寒门而已。
不曾想,父亲不止没有反对,反倒十分赞成。
院子里的何翠花也听到这外面的声音,以为是池飞兰她们几个来了。
连忙端着糕点走了出来,不曾想,会看到杨念双。
不过对于这个姑娘,何翠花并不讨厌就是了。
她对自己孙子的心思,几十岁的她当然也看出来了。
小姑娘嘛,有点小心思倒也正常。
何况,这杨念双家世不错,对自家孙儿也很不错。
全看孙儿,他若喜欢,她都支持。
看到何翠花,杨念双立刻献殷勤,也不用丫鬟动手。
连忙上前,帮着何翠花把糕点端过来。
第一时间就递到张宇昂跟前,“宇昂哥,你快尝尝,这糕点肯定很不错。”
这话之后,又侧头看向何翠花,继续道:“这是奶奶亲手做的吧!”
何翠花点了点头,“念双,你别顾着他,你也尝尝。”
这一次,杨念双没有拒绝,直接就拿了一块置入口中。
她虽极力想要融入他们,不难看出,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优雅。
这并非是装出来的,而是从小就教养出来的,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
看着这样的杨念双,何翠花的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也是池飞兰。
那古灵精怪的东西可没有这种优雅,但她的可爱坦诚却是谁都模仿不来的。
这般想着,何翠花又看向自家孙儿。
果然,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也罢也罢,都是缘分。
两人虽说从小一起长大,但缘分这种东西,并非是从小一起长大就能一起到老的。
随缘吧。
池飞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里面三人那温馨的一面。
张宇昂接过杨念双手里的糕点,奶奶一脸和蔼地看着两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没有勇气再往里面走了。
原来,他不去月香楼是真的有事。
只是这个‘事’是杨念双,因为她来找他了,所以他连最喜欢的诗词比试都不去看。
月香楼里,她一句诗词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他。
堂姐劝她来这里,她来了,结果呢?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他跟别的女子有说有笑。
池飞兰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她只知道,她心里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