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大山调查出的结果后,黄晚晴心中立马有了数。
“大山,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情,我去办吧!”
张大山虽然是黄记木器厂的厂长,但是纺织厂和粮油厂都是国营,里面关系错综复杂。
就算是张大山亲自写举报信,这两个单位也未必会及时处理。
就算是勉强处理,其中的分寸也未必能掌握好。
万一被有心人,拿住这个把柄,扩大事态严重性,间接导致王小琴和章良俩人失业,那就得不偿失了!
倒不是她心底,有多同情那俩人。而是因为担心,那两只白眼狼失业后,会彻底黏上刘婶,到时候就更摆脱不了了。
张大山听完后,当即点头答应,“行,那这件事情就交给老板,我就不管了!”
当天晚上,黄晚晴回到家后,就跟齐铮提起了这件事情。
齐铮听完后,当即表态,“没问题,这件事情,我明天就让人去办!”
刘婶的事情发生后,不到一个星期,局面就开始出现好转。
一直装聋作哑的章良父母,这一次亲自带着礼物和二妞、小宝,郑重地来厂子里给刘婶道歉。
章母手里牵着小宝,低声下气地笑道:“亲家母,房子的事情,真是对不住!”
“您误会了,我们没有要占您房子的意思。就是过来帮忙带带孙子,给两个孩子搭把手,小住一段时间。”
“咱们关上门来,就是一家人,您怎么还惊动厂里领导了呢?”
旁边站着的章父,把二妞往前推了推,也跟着讪笑道:“亲家母,现在你那房子已经腾空了,我们一家六口,也都搬回我们章家住了。”
说完,朝旁边的章母使了个眼色。
直到这时,章母才满脸不舍地从口袋里,慢慢掏出钥匙,一咬牙,还给了刘婶。
“亲家母,这是家里的钥匙,您可一定要收好!”
刘婶原本有些防备,听了章良父母的话后,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渐渐便明白过来。
肯定是厂里的人,帮自己出头了。所以这一家子没良心的,才会被迫把房子还给自己。
刘婶没有犹豫,接过钥匙后直接揣进了口袋里,“既然来了,那你们就把大妞一起接回去吧!”
“我们厂是正经的厂子,不招用童工。大妞天天在厂子里呆着,也不像回事!”
章良父母听完,脸色立马就变了!
章母连忙摆手:“那不行!我们章家比你们王家的房子还小,哪里住的下那么多的人?”
章父也跟着附和:“就是,住不下!打地铺都住不下!”
随后,章母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钱,上前塞到了刘婶的手里。
“亲家母,这是大妞的生活费,你好好收着!”
“咱们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家。家里三个孩子,上面正好有三个老人,咱们一个老人帮忙带一个孩子,刚刚好,对吧?”
随后,章母赶紧扯了扯章父,转身就准备离开。
“好了,咱们东西也送到了,话也说清楚了!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吧!”
刘婶见状,立马冲到了前面,将章良父母拦下,“等等!还有一件事情,咱们也得好好说道说道!”
章母立马搂紧自己的孙子,满眼防备道:“亲家母,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么样?”
刘婶冷笑,“房子的事情,确实是说清楚了!但是,你强迫大妞卖头发这件事情,还没说完呢!”
章母一听是这件事情,脸色立马涨得通红,“头发剪都剪了,又接不回去,你还想怎样?”
“再说了,人又不是死的,头发剪了还能长!那个死丫头,真是个大嘴巴,这样的小事也值得告状?”
刘婶没跟对方废话,直接伸出手道:“卖头发的五块钱,你还回来!就算头发不能接回去,那五块钱也是大妞的!”
章母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亲家母,今天我们是特意上门来求和道歉的,你可别得寸进尺!”
刘婶盯着对方,目光冰凉:“既然是道歉,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五块钱只是卖头发的钱,本就是大妞该得的!我还没管你要,吓坏大妞的医药费呢!”
“你那天干的事情,吓得大妞现在半夜还做噩梦,这笔账怎么算?”
“反正,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如果你不把钱还回来,我就继续去粮油厂闹,直到章家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为止!”
“而且现在,我只要卖头发的钱。你们若是再拖延下去,那我可得好好跟你们算一算,霸占我房子住时,欠我的房租钱了!”
“我知道你们章家的房子租出去,每个月有八块钱的租子。我那房子地段更好,装修家具更新,面积也更大,一个月至少也能租十块钱以上吧?”
章父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赶紧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那五块钱给她!”
“当初我就说你,家里又不是缺那五块钱买米下锅,你剪孩子头发干什么?”
章母气愤不已,转头就骂道:“你个马后炮!我拿钱给你买烟抽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副德行!”
骂归骂,但章母还是掏出了五块钱,一脸肉痛地递了过去,“给你!这下行了吧?”
刘婶接过五块钱,脸上立马露出了友好的笑容,“谢谢亲家母!”
“你看看,这大老远的,让你们特意过来跑一趟,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要不这样,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进屋给你们拿点伴手礼带回去,也算是有来有往!”
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章父皱眉催促道:“行了,咱们赶紧走吧!再待下去,肯定得生事端!”
谁知章母一听有礼物,脚下立马就开始生根,眼神中露出贪婪之色,“我不走!”
“礼物是她自己主动要给的,又不是我管她要的!”
说完,还瞪了章父一眼,“要走你先走,我给了房子,又出了钱,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回去吧?”
“上次王小琴来一趟,拿回去那条丝巾,别提多漂亮了!听说,转手就在厂子里卖了十块钱呢!都快抵上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章父怒道:“行,你就不听劝吧!你不走,我带着孩子先走!”
说完,章父领着两个孩子,就转身出了后门。
章父前脚刚走,刘婶后脚就背着双手,从厨房里出来了,脸上满是笑意。
章母冷哼一声,眼底的贪婪一览无余,“亲家母,算你还有点人情味!是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看看!”
刘婶走近后,趁对方不注意,快速绕到身后,一把扯住了章母的头发,然后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咔嚓,咔嚓!”边剪边骂道:
“老虔婆!我让你剪!我让你剪!”
“今天,我就让你也试试,这被人剪光头发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