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强了……”
李傕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吕布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跨过李傕的身体,朝着正殿大门走去。
“等等!”
李傕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你……你不杀我?”
吕布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古怪:“主公说了,等义父归降,你们便是自己人,留着你们还有用。”
其实,刘海的意图很简单,留着一个一个忽悠,薅点系统的奖励。
李傕:“?”
虽然听不懂,但李傕却不敢继续阻拦。
轰!
正殿大门被一脚踹开,碎木屑四处飞溅。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舞姬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乐师们抱着乐器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大殿中央,董卓依旧握着剑。
看到吕布进来的那一刻,董卓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那种表情很复杂。
有愤怒,有恐惧。
“奉先,是你!”
董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听说你投了刘海!”
吕布将方天画戟重重顿在地上,坚硬的金砖地面瞬间龟裂。
“义父,别来无恙。”
董卓冷笑,那一身肥肉随着动作晃荡:“少跟老夫来这套!你是来取老夫项上人头的吧?是为了那个刘海?还是为了你自己?”
“都是,也都不是。”
吕布学着刘海平时的调调,背着一只手,“时代变了,义父。”
“放屁!”
董卓咆哮一声,如同受伤的老虎,双手举起佩剑,迈着沉重的步伐冲了下来,“想要老夫的命,那就看你的本事!”
即便老迈,即便肥胖,这头西凉猛虎在绝境下的爆发力依然惊人。
那柄镶满宝石的宝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吕布面门。
这一剑,是董卓毕生的尊严。
当!
一声脆响,在大殿内回荡。
并没有想象中火星四溅的激战。
吕布甚至没有动用方天画戟。
他只是微微侧身,戴着铁护腕的左手精准地扣住了董卓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董卓痛呼一声,宝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的地板上。
紧接着,吕布脚下一绊。
噗通。
董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震得大殿似乎都晃了三晃。
还未等他挣扎起身,冰凉的月牙形戟刃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寒气透过皮肤,直刺骨髓。
董卓不动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吕布,那双充血的眸子里,唯有一心求死的决绝。
“动手吧。”
董卓闭上眼,脖子一梗,“给老夫个痛快。”
成王败寇。
从他踏入洛阳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死在吕布这等猛将手里,倒也不算辱没了太师的名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义父,我也想给你个痛快。”
吕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但有人不让啊。”
董卓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吕布收回画戟,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折好的布帛。
布帛上画着一只小乌龟,带着一丝淡淡的脂粉香。
“这是什么?”
董卓皱眉。
“你的保命符。”
吕布蹲下身,将布帛扔在董卓的面前,“自己看。”
董卓狐疑地拿起布帛。
布帛上没有署名,但这个小乌龟是董白画的,他一眼就能看出。
他捡起布帛,展开。
入眼的第一行字,就让董卓如遭雷击。
‘祖父。’
这字迹……这略显稚嫩却又带着几分飞扬跋扈的笔锋……
“白……白儿,真的是白儿!”
董卓的手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董白,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女,是他心尖上的肉!
董卓急切地往下看。
信的内容并不长,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家常话。
‘祖父,白儿不孝。’
‘夫君他人挺好的,虽然他是个登徒子,但是对孙女是真的好。’
看到这,董卓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个刘海!
‘祖父,夫君说了,只要您不反抗,命部众归降,他能保您一命,能保住董氏一族。’
‘最重要的是……’
董卓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瞳孔剧烈收缩。
‘祖父,您不想抱抱您的重外孙吗?他若是出生没见过曾祖父,该多可怜啊……’
啪嗒。
一滴浑浊的老泪砸在布帛上,晕开了那句“重外孙”。
董卓的手颤抖得厉害,连张轻飘飘的布帛都快拿不住了。
抱重孙……
那一瞬间,枭雄的野心、太师的威严、暴君的戾气,在这一句话面前,全都烟消云散。
他老了。
真的老了。
这一生杀人盈野,享尽荣华富贵,到头来图个什么?
不就图个血脉传承,图个家里热乎吗?
“这……这是真的?”
董卓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吕布,眼神里再无半点凶戾,只有乞求,“真的能保住我董氏一族吗?”
吕布耸了耸肩:“主公那能力,你还不放心?再说了,你不信我家主公,还信不过白小姐吗?”
董卓沉默了。
他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信,时而哭,时而笑,状若疯癫。
良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没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十岁,但也柔和了十岁。
“刘海……想要老夫怎么做?”
董卓的声音低沉,带着认命的疲惫。
吕布咧嘴一笑,指了指殿外:“你的替身,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即刻下令,西凉全军放弃抵抗,然后再杀光府中所有的下人,再一把火烧了太师府,对外,我们会宣称董卓走投无路,杀了全家老小,最后引火自焚。”
……
同一时间,长安皇宫。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未央宫前的广场。
禁卫军们惊恐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手里的长戈叮当作响。
“这……这是什么?!”
热气球缓缓落地。
藤篮翻开,两员大将跳了出来。
左边一人,黑甲黑袍,面容坚毅,正是于禁。
右边一人,背负双戟,英气逼人,乃是太史慈。
在他们身后,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空降兵,手持连弩,腰挂横刀,个个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