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终究是死的,真正能战胜敌人的,是人心。”
他抬手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紧绷。
“红砂族的二长老传来消息,大长老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与将军的人秘密联络,但具体内容还不清楚。我们要不要提前采取行动?”
马库斯的眉头皱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
“大长老那个人,我在侦查时见过一次,眼神浑浊,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别人的财物,一看就是个贪婪之辈。
他大概率是被将军许了好处,想要在战后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
“不如我带两个人,连夜潜入红砂族,把他控制起来?免得他在关键时刻拖后腿。”
林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必。大长老的贪婪和摇摆,我们早已知晓。他若敢临阵倒戈,自有收拾他的办法。
现在,我们只需按原计划行事,稳住阵脚,才能应对所有变数。”
他走到军械库的货架前,拿起一个皮质箭囊递给马库斯,里面装着十二支银质箭头的箭矢——。
这是专门针对吸血鬼血奴的武器,银器能抑制血奴体内的邪力,造成的伤口难以愈合。
“黑荆棘密林的血莓果,是这次战斗的关键。”
林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已经让埃弗雷特标记了大致位置,就在密林深处的血池附近。
血池周围的岩石上长着许多暗红色的苔藓,那是血莓果生长的标志。
你带领小队在突袭据点的同时,务必找到血莓果,越快越好。
一旦将军动用‘血奴药剂’,我们的战士就会陷入被动。”
马库斯接过箭囊,背在身后,郑重点头:“请林先生放心!
我已经挑选了最擅长丛林作战的队员——。
雷奥、伊娃、托比和老乔。
雷奥是前荒原雇佣军,精通陷阱拆解。
伊娃是红砂族的混血,能听懂密林里的鸟兽叫声,还能分辨有毒的植物。
托比擅长攀爬,能在树上搭建观察哨。
老乔是爆破专家,手里的炸药包比他的命还重要。
我们配备了夜视仪、伸缩绳索、破障斧和三架微型无人机,就算遇到陷阱,也能快速突破。”
凌晨三点,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一层薄纱覆盖在荒原之上。
三路大军分别从古堡出发,马蹄和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黎明中格外清晰。
林阳与马库斯率领的第一路军,乘坐十辆改装越野车,朝着黑荆棘密林的方向前进。
这种越野车是埃弗雷特根据荒原地形改造的,底盘加高了半尺。
轮胎上布满了防滑纹路,车厢两侧加装了钢板,能抵御普通步枪的射击。
林阳坐在第一辆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手中握着那柄重剑。
剑柄上的十字架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
他目光凝重地望着窗外,荒原上的雾气还未散去。
远处的红砂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个蛰伏的幽灵,枝桠上的尖刺在微光下泛着寒芒。
“林先生,前面就是红砂族的边界了。”
司机是古堡的老战士格雷,他的左眼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箭射中,如今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按照约定,二长老的人应该在前面的红砂树垭口等我们。”
林阳点了点头,抬手敲了敲车厢顶部——。
这是让车队减速的信号。
十辆越野车依次放慢速度,形成一字长蛇阵。
缓缓驶入红砂族的领地。
远远地,就能看到垭口处站着一群骑马的人影。
大约两百多人,他们都穿着便于作战的短打,上身是褐色的粗布背心。
下身是耐磨的皮裤,腰间系着宽腰带,上面挂着弯刀和短矛。有
的人背上还背着古堡支援的步枪,枪身用红布包裹着,只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二长老看到车队,立刻催马迎了上来。
他的坐骑是一匹枣红色的烈马,马鬃被编成了三股小辫,上面系着红色的绒球。
二长老的脸上涂抹着红砂族特有的赭石粉,额头上画着一个太阳图案,这是战士出征的标志。
“林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他勒住马缰,马蹄在地上刨出浅浅的土坑。
“大长老的人都聚集在部落中心的晒谷场,大约有一百三十人。
他们大多手持弯刀和长矛,还有二十几人拿着猎枪,看起来并没有要支援将军的意思,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阳顺着二长老的目光望去,红砂族的部落就在不远处的河谷地带。
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屋顶上飘着淡淡的炊烟。
部落中心的晒谷场上,果然聚集着不少人影。
他们或坐或站,神色各异,有的在低声交谈。
有的则朝着黑荆棘密林的方向张望,眼神中带着犹豫和不安。
“不必担心,”
林阳说道,声音透过车窗传了出去。
“只要他不主动挑衅,我们暂时不必理会。等解决了将军的据点,再回头处理他。”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
这是克蕾西的遗物,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凌晨五点半。
天边的雾气已经渐渐散去,东方的天空泛起一抹淡淡的橘红,太阳即将升起。
“出发!目标黑荆棘密林!”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队和马队汇合后,朝着黑荆棘密林的方向前进。
黑荆棘密林名副其实,外围的树木密集得几乎没有缝隙。
树干上长满了一寸多长的尖刺,尖刺呈暗红色,像是浸透了鲜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和一种淡淡的腥气。
车队无法进入,众人只能下车,徒步前进。
马库斯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把沉重的开山刀,刀身是锰钢打造,刀刃锋利无比。
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每一刀都劈在荆棘的根部,“咔嚓”一声。
粗壮的枝条便应声断裂。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腐叶上,瞬间被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