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破晓。
蚀骨林海的薄雾尚未散去,据点内的修仙者已然活跃起来。
徐长青送走晨起问候的徐平安后,便再次寻到了在打坐的裴默,开门见山地说:“老裴,有个事还要麻烦你,能不能把安安身边那几个孩子的底细给我透露透露。”
裴默闻言点头:“你是放心不下平安,想查查他们的出身吧?”
徐长青给予肯定:“不错,确实如此。”
不过月瑶是灵璧的女儿,咱们知根知底。
重点说说姜葳蕤、墨尘、石锋和苏清寒四人就行。”
裴默抬手一挥,一枚记载着信息的玉简便出现在手中:“都记在上面了。”
徐长青接过玉简,注入一丝神识,仔细查看起来。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姜葳蕤出身南岳五子,乃是主脉成员,自幼被悉心培养,为人善良,根基扎实。
墨尘来自隐世道宗青云宗,此人性子内敛,修为虽不算顶尖,却心思缜密,擅治愈之术。
石锋出自西域铁刀门,乃是门主的亲传弟子之一,天生神力,为人忠厚。
不过,最让徐长青留意的,其实是苏清寒的信息。
玉简上明确记载,苏清寒出身邀月仙宗,乃是邀月仙宗长老苏清兰的女儿。
看到“苏清兰”这三个字时,徐长青眉头一蹙,这个名字,自己总觉得眼熟,仿佛在哪里听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他闭目沉思片刻,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忽然,一道身影闪过,徐长青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好家伙,是她!”
苏清兰,不就是药仙子苏清瑶的妹妹吗?
药仙子苏清瑶,医术通神,天赋异禀,可惜做了错事,后面被仙宗高层给处理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苏清寒竟是苏清瑶的外甥女。
平复下心中的震惊,徐长青看向裴默,语气凝重了几分,重点问道:“老裴,这个苏清寒,你再详细说说。
她的性子、修为,还有苏清兰这些年的情况,你都清楚吗?”
裴默见状认真道:“苏清寒,天赋、资质、悟性都不差。
乃是罕见的冰灵根,而且修炼速度极快。
她也就比安安大两岁,却达到了地品金丹中期,远超同龄修士,因此潜力极大。
至于苏清兰,我了解得不多。
只知她在苏清瑶死后,一直隐居在邀月仙宗,极少出世。
对谁都疏离得很,也从未提及过当年苏清瑶去世的细节。”
徐长青缓缓点头,神色愈发凝重,琢磨道:“我对这孩子本身没什么意见,冰灵根难得,性子清冷也未必是坏事。
然而苏清兰是苏清瑶的妹妹,苏清瑶与我的关系,你们也清楚。
她当年想拉我下水,如今虽死了,可就怕苏清兰心中仍有恨意,把当年的恩怨,最后转嫁到安安身上。”
裴默闻言,瞬间明白了好兄弟的顾虑,眉头也皱了起来,试探地问:“老徐,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苏清寒会对平安不利?”
徐长青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对,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安安是我儿子,因此不能冒半点风险。
若只是巧合,那自然最好,咱们也不必多心。
可万一不是巧合,是苏清兰让她有意接近安安……”
话未说完,裴默便心领神会,当即拍了拍胸脯,沉声道:“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后面,我一定多多关注苏清寒的一举一动,但凡她有半点异常,第一时间传讯给你,绝不会让平安受到半点威胁。”
徐长青松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
接下来几天,徐长青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据点,暗中观察平安与众人的相处。
等确认一切无碍,且平安也做好了后续的历练安排。
见此,他与裴默等人道别,唤出太乙青莲座,转身离开了蚀骨林海,直接朝着中域皇城的方向飞去。
太乙青莲座的速度极快,很快便离开了陨仙渊的范围。
然而没多久,一艘通体漆黑的大船,恰好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大船萦绕着黑气,甲板上插着一杆旌旗,上面绣有万鬼两字。
徐长青眼中满是疑惑:“万鬼拍卖船?”
这不是万家的商船之一吗?
万宝船,专门交易各种灵器、灵丹、灵符,而且明码标价。
万汇船则只进行资源兑换,无论灵石交易、灵植抵押,还是功法互换,都能在船上完成。
而万鬼船,则是最隐秘的拍卖会。
入船的客人,都必须以“鬼”为代号,全程隐匿身份,交易的也都是一些罕见、诡异,甚至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按理说,万家商船向来行踪不定,且多在都不管区域活动。
可如今,它不仅出现在了这里,而且有不少修士进入其中,显然开始拍卖了。
徐长青心中虽疑惑,可转念一想,自己此次返回仙宗前,正好想寻找一些适合自己、霜妹,还有玲珑以及弟子需要的东西。
而万鬼拍卖船,往往能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奇珍异宝。
想到这,他收起太乙青莲座,接着从方寸戒中取出一件黑袍披在身上,又戴上了幻之面具,将自己的容貌、气息彻底隐匿,伪装成一名普通散修。
随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那艘万鬼拍卖船飞去。
没多久,他便掠至万鬼拍卖船的甲板上。
刚一落地,便有两名身着黑衣、头戴鬼面的守卫走上前:“出示入船令牌,或缴纳百枚中品灵石,否则不准入内!”
徐长青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随后从方寸戒中取出百枚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不对劲!”
“这艘船不对劲!”
“这群人,绝不是万家的守卫!”
自己又不是没上过万家的商船。
万家乃天元界有名的大势力,麾下守卫个个衣着规整,且腰间会佩戴刻有“万”字的令牌,言行举止间都透着规矩。
眼前这两名守卫,虽身着黑衣,鬼面之下的眼神却凶悍暴戾,周身萦绕煞气,举手投足粗犷蛮横,没有半分正规守卫的模样,反倒像是常年在外劫掠谋生的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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