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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导演没有格局》正文 第543章 三天三瓜,对抗互补
    吴签和李易封的粉丝都是女粉,她们一开始攻击管唬,还是习惯性的从私生活开始。所以管唬、马一丽和梁婧的恩怨情仇又被扒出来了。梁婧和马一丽是好闺蜜,管唬跟马一丽相恋五年却抛弃女友,娶了女友闺...江一锋挂掉宣传部领导的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沉静地落在窗外——剧组临时搭起的钢铁棚顶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远处几辆运器材的卡车正缓缓驶离,扬起细灰如雾。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掌心,像握着一块尚未冷却的铁砧。李霞站在三步开外,没敢出声,只把保温杯往前递了半寸。江一锋抬眼扫她一眼,接过杯子,拧开盖子时热气扑上眉骨,他低头啜了一口,茶是新泡的陈年普洱,苦得深,回甘却迟缓而厚重,像某种无声的确认。“通知法务部,”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空气里,“今晚八点,线上会议。主题就一个:港岛免费电视牌照竞标方案。要求三小时内出初稿,重点不是钱怎么花,而是——我们拿牌照之后,第一档节目播什么?谁来监制?首播日定在哪天?”李霞迅速记下,刚要应声,江一锋又补了一句:“别写‘弘扬主旋律’这种废话。我要的是让港岛中学生放学回家抢着调台、让印尼夜市摊主边炒米粉边骂主角蠢、让越南网吧少年为剧里一句粤语台词反复截图转发的节目。”李霞手顿了顿,笔尖悬在纸面,没落下去。江一锋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重生之我是李半城》能爆,不是因为它讲李半城多坏,是因为它让每个刷短视频的人,在三秒内看见自己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影子。李阿城跪着舔鞋垫,观众笑;李阿城数着金砖失眠,观众更笑——那笑里有酸,有刺,有把自己代入进去的狠劲儿。短剧不是照妖镜,是哈哈镜,照得越歪,越让人想凑近看。”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霞:“所以,新牌照的第一档节目,不叫《港岛故事》,不叫《东方明珠》,就叫《街市阿炳》。”李霞怔住:“阿炳?那个……拉二胡的?”“不是瞎子阿炳。”江一锋嘴角微扬,眼里没有笑意,“是湾仔街市卖鱼阿炳。五十岁,独居,老婆十年前跟装修工跑了,留下两个女儿,一个在伦敦读博,一个在屯门做社工。他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卸货,手指缝常年嵌着鱼鳞,腰椎间盘突出,但坚持用老式收音机听《千王之王》连播版。他信风水,不信神,信黄历,不信命——可偏偏,他家楼下新开了家连锁超市,货架上贴着‘全场七折’,他摊位前的顾客,一天比一天少。”李霞下意识翻开笔记本新页,笔尖沙沙作响。“这剧不拍他怎么惨,”江一锋声音沉下去,“拍他怎么‘算’。算菜价涨跌,算台风预警,算女儿寄来的英镑汇率,算社保局发来的‘长者津贴申领提示’短信里,第四个字是不是错别字。他算得比银行柜员还细,可算到最后一笔,发现自己的人生根本没法进账——因为没人给他开过工资单,也没人替他交过强积金。他这辈子,活成了一张没盖章的白条。”李霞笔停了,喉头微动:“那……结局呢?”江一锋没立刻答。他望向棚外——一辆改装过的旧面包车正缓缓停稳,车门推开,跳下来三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领头那人额角有道浅疤,正仰头朝这边挥手,咧嘴一笑,露出颗银牙。那是陈一笑,刚结束《狩猎3》配音返程,顺路来探班。江一锋忽然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结局?还没写。但我昨天收到消息,湾仔街市明年六月要重建,所有摊档清退。阿炳的租约,只剩一百一十三天。”他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你去告诉编剧组,第一集开场镜头,就拍阿炳蹲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用指甲盖刮掉摊位木板缝里干结的虾膏。镜头推近——他指甲缝里黑红相间,像凝固的血,又像褪色的虾壳。旁边电子屏滚动着‘大湾区青年创业基金申请通道已开启’,红字,闪得刺眼。”李霞追到门口,风掀动她耳侧碎发:“老板!那……李哲凯那边?”江一锋已走到车旁,抬手拍了拍陈一笑肩头,闻言侧过脸,阳光斜切过他左颊,将那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旧疤照得清晰如刀刻:“李哲凯?他忙着给盈柯打官司,还要应付港府牌照审查,哪有空管我播什么。再说了——”他笑了笑,那笑极淡,却让李霞脊背一紧:“他不是最懂‘人设’吗?那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活生生的、连社保号都快失效的人设。”陈一笑听罢,吹了声口哨,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抖开——里面是几块粗糖,琥珀色,边缘带着焦黑裂纹。“刚在旺角买的,阿炳他女婿开的铺子。他说现在年轻人嫌太‘土’,没人买,可他偏要熬,说‘糖不焦,不入魂’。”江一锋接过一块,指尖触到糖面粗粝的颗粒感,放进嘴里。甜味缓慢化开,底下翻涌出焦苦,继而是一股奇异的韧劲儿,仿佛咬住了一根不肯断的筋。他含着糖,含糊道:“告诉阿炳女婿,糖别降价。明天起,锋行传媒旗下所有便利店、自动售货机、短视频直播间背景板,全换成他家糖的包装。就写一行字——‘阿炳熬的糖,比港府发的通告更经得起嚼’。”陈一笑愣住,随即爆笑,笑得弯下腰,手指直戳自己太阳穴:“哥!你这是要把人家糖铺捧成精神图腾啊!”江一锋没笑。他望着远处海平线,云层低垂,压着维多利亚港灰蓝的水色,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墨迹正缓缓洇开。当晚九点,锋行传媒总部十二楼会议室灯火通明。投影仪亮着,幕布上是密密麻麻的PPT页面:《港岛免费电视牌照竞标技术白皮书》《东南亚流媒体终端适配路线图》《ViuTV用户行为反向建模分析(2019-2023)》……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最后一页——一张手绘草图:一个鱼摊,摊主佝偻着背,摊前电子屏滚动着促销信息,而摊位遮阳棚的阴影里,歪斜贴着一张手写A4纸,上面是四行稚拙粤语:> 阿炳嘅糖> 无添加> 无补贴> 有骨气“这图谁画的?”总监王磊指着屏幕问。角落里,新来的美术指导小声答:“李总……亲自画的。就用签字笔,在片场休息室餐巾纸上。”会议室静了三秒。有人低头咳了一声,有人悄悄摸出手机拍下那页PPT。十一点十七分,江一锋视频接入会议。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与几道淡疤。身后不是办公室,而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港岛夜景,霓虹如血,船灯如豆,汇成一条流动的、喧嚣的、永不疲倦的河。“各位,”他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坐直了背,“明天上午十点,港府会正式发布牌照竞标公告。盈柯和华宜,肯定还会拉拢几家本地财团围标。但我们要的,不是赢在报价上——是要赢在‘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们会怎么赢’。”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一点,幕布上那张手绘图瞬间放大,鱼摊阴影里的A4纸被单独框出,四行字骤然清晰。“他们以为我们抢牌照,是为了搞大制作、请大明星、砸钱买流量。错了。”江一锋目光扫过每张面孔,“我们抢牌照,是为了让阿炳的女儿,在伦敦大学图书馆查资料时,突然听见电视里传来熟悉的鱼市场吆喝声;是为了让屯门社工站的姑娘,值完夜班回家打开电视,发现荧幕上那个抠指甲缝虾膏的男人,正用她小时候听惯的调子,哼《帝女花》选段;是为了让所有觉得‘港岛故事早就死了’的人,某天深夜刷手机,被一条弹幕击中——‘原来我阿公当年,也这样刮过虾膏’。”会议室里空调嗡鸣,有人呼吸变重。“所以,从现在起,所有部门切换作战状态。”江一锋声音渐沉,如潮水漫过礁石,“内容中心,三天内拿出《街市阿炳》前三集剧本,主演必须是真实摊贩,不是演员;技术部,连夜改造现有流媒体底层协议,确保港岛老式电视机顶盒能直接解码播放;公关组,暂停所有娱乐向通稿,集中火力做一件事——在港岛所有街市、地铁站、公共屋邨公告栏,贴满阿炳糖的海报,海报背面,印着小字:‘锋行传媒,申请港岛免费电视牌照。若获批准,首播日,阿炳摊位前,直播拆封第一箱糖’。”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刃:“告诉所有人,这不是营销。这是履约。我们既然敢说‘街市阿炳’,就敢让他真坐在镜头前,刮虾膏,熬糖,骂天气,算账本。他刮掉的每一片虾膏,都是我们对这片土地的认领书。”凌晨一点,会议结束。江一锋没走,独自留在会议室。李霞送来一杯新茶,发现他正用手机翻看一段视频——是快手平台上传的,标题《湾仔阿炳熬糖全过程》,画面晃动,镜头里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持长柄铜勺,在硕大铁锅里缓慢搅动,琥珀色糖浆翻涌,蒸汽氤氲,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视频评论区已超十万条:> “阿炳叔!你糖卖不卖?我微信转你!”> “刚打电话问了,他女婿说只收现金,拒收支付宝!”> “求求你们别炒糖价!我月薪八千,吃不起三块糖!”> “看哭了。我爸也是卖鱼的,去年病退,医保卡里剩三块钱。”江一锋手指划过屏幕,停在一条最新评论上,Id叫“深水埗阿明”,留言只有八个字:“糖未焦,魂未散。谢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茶凉透。窗外,港岛夜色渐薄,东方天际透出一线微青,像刀锋初砺。次日清晨七点,港府新闻处官网更新一则简短公告:《关于2023年度免费电视牌照竞标事宜的说明》,末尾附上附件下载链接。几乎同步,锋行传媒微博、公众号、抖音官号齐齐发布同一张图:仍是那张手绘鱼摊,但A4纸上的字,被朱砂红笔重重圈出,并添了两行小字——> **竞标编号:FH-2023-001**> **承诺:若中标,首播即启街市计划,百名基层市民,真人真事,真摊真糖。**十点整,港府记者会现场。闪光灯如暴雨倾泻。当主持人念出“锋行传媒集团”名字时,现场响起压抑的惊呼。李哲凯坐在第三排,西装一丝不苟,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袖扣,那枚纯金袖扣上,蚀刻着李家祖训“厚德载物”四字,此刻在强光下,竟显出几分讽刺的暗哑。他身旁,舒唱低声问:“江一锋疯了?拿牌照就为了拍个卖糖老头?”李哲凯没答。他盯着台上江一锋的侧影——那人正从容回答记者提问,声音平稳,毫无波澜。可就在话筒移开半秒的间隙,李哲凯分明看见,江一锋左手小指,极其轻微地、痉挛般弹了一下。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震颤。那一下弹动,李哲凯认得。五年前,在搜弧新闻部地下停车场,他亲眼见过江一锋一拳砸碎玻璃窗后,小指就是这么抖的——不是痛,是某种即将决堤的、滚烫的平静。记者会结束,人群涌向出口。李哲凯故意放慢脚步,等江一锋经过。两人目光在拥挤的人流中短暂相接,不足半秒。江一锋没笑,也没点头。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与食指,极慢地、极轻地,捻了捻小指指尖——仿佛那里,还沾着一点未曾刮净的、虾膏的腥气。李哲凯喉结上下滑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江总,阿炳的糖……真那么甜?”江一锋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飘在人声鼎沸里的回应,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如同宣判:“甜不甜,得等糖熬到第七遍火候。李总,您说是不是?”话音落,他身影已汇入电梯口人流。李哲凯僵在原地,掌心汗湿。他忽然想起昨夜助理汇报的一则消息:锋行传媒技术部凌晨三点,向港府通讯事务管理局提交了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赫然是——《街市阿炳信号传输冗余协议V1.0》。冗余协议?一个卖糖老头的直播,需要什么冗余协议?他猛地抬头,电梯门正缓缓合拢。江一锋站在门内,身影被金属门框切割成两半,唯有那双眼睛,隔着渐窄的缝隙,清晰映出李哲凯苍白的脸。门彻底闭合前,江一锋嘴唇微动,无声吐出四个字。李哲凯辨出唇形,浑身血液骤然冻结——**“虾膏未干。”**那不是威胁。是预告。预告一场比《重生之我是李半城》更锋利、更沉默、更扎根于泥土与腥气的风暴,正以阿炳刮虾膏的节奏,一毫米一毫米,刮向所有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