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抽卡成帝》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证就战仙,仙王阻道
仙域,为一方古老的大世界。昔日由诸多仙王一同开辟,是长生之天界,造化之奇迹,哪怕是普通生灵在此居住,亦会福寿延年,寿命远超其他界域之人。若是人道至尊在此,寿命更是以百万年计数,再有些许...我蜷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窗外是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像一串串烧红的铁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水泥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最新一条读者留言停在两小时前:“作者大大真的不更了吗?卡在叶凡刚捏碎青铜古镜那一章,心口堵得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不是不想写。是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粗盐,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耳根发烫;额角渗出的冷汗滑进鬓角,黏腻得令人发慌。体温计显示39.2c,我把它塞进枕头底下,仿佛藏起这个数字,就能骗过自己——还能撑住,还能写完这一章。可身体比意志诚实。我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指尖刚碰到玻璃壁,整条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一抖,杯子“哐当”摔在地上,水渍迅速洇开,在水泥地上漫成一片混沌的镜子。我低头看着那滩水,恍惚间竟在倒影里看见荒古禁地深处那座青铜仙殿的轮廓——殿门半开,门缝里漏出一缕青灰色的光,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这不对劲。我明明没写到那里。可那光影如此真实,连仙殿檐角垂落的锈蚀铜铃纹路都纤毫毕现。我下意识摸向胸口,T恤下皮肤滚烫,而心脏搏动的节奏,竟与记忆中《遮天》原著里“九龙拉棺”启程时的鼓点严丝合缝——咚、咚、咚,三声之后,左肩胛骨下方突然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枚生锈的钉子正从皮肉里钻出来。我猛地扯开衣领,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过去。一道暗金色的纹路正从锁骨下方浮起,蜿蜒向上,绕过颈侧,最终隐入耳后发际线。它细如蛛丝,却泛着金属冷光,随着我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条活过来的微型龙脉。“抽卡系统……启动失败?”我哑着嗓子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上个月熬夜肝稿时,我确实在章节末尾埋了个伏笔:叶凡在泰山玉皇顶发现残破青铜镜,镜背铭文“帝路非赌局,一念即归墟”,暗示主角将觉醒某种超越常规修行体系的力量。但此刻这纹路出现的位置、形态、甚至散发的微弱波动频率,都远超我最初设定的“伪·系统流”范畴——它更像某种古老契约正在实体化,而缔约者,或许根本不是叶凡。窗外忽然炸开一团赤金色焰火,映得整面墙壁忽明忽暗。就在强光掠过我瞳孔的刹那,视网膜上骤然浮现出一行燃烧的古篆:【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阈值】【检测到未完成叙事锚点:青铜镜裂痕第三道走向偏差0.7cm】【强制介入协议激活——以血为墨,以病为契,续写未竟之章】字迹尚未消散,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我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滴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那页纸本写着“叶凡凝视镜中倒影,发现瞳孔深处有星河流转”,此刻血珠却沿着墨迹游走,自动补全了后半句:“……而他左眼映着北斗七星,右眼映着南斗六星,唯独眉心空白处,悬着一枚未命名的黑洞。”笔记本纸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最前一页。那里是我手绘的剧情树状图,主干标注“荒古禁地-青铜仙殿-九龙拉棺”,所有分支线条都被朱砂笔狠狠划掉,只余中央一道焦黑裂痕,裂痕尽头用褪色钢笔写着两个小字:**重写**。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昨夜高烧时做的梦。梦里没有叶凡,没有庞博,只有我自己站在昆仑山巅,脚下是无数碎裂的玉简,每块玉简上都刻着不同版本的《遮天》开篇——有的写“叶凡被九龙拉棺带走”,有的写“叶凡在泰山觉醒”,还有的干脆写着“叶凡拒绝登棺,转身走进人族圣城”。所有玉简都在燃烧,火焰却是冰蓝色的,烧出来的灰烬落地即化作飞雪,雪中浮沉着密密麻麻的弹幕:“作者你清醒一点!”“这根本不是遮天!”“求你别改设定啊!!!”当时我在梦里大喊:“我没改!我只是……跟不上它了!”话音未落,整座昆仑山轰然坍塌,雪崩裹挟着玉简残片扑面而来。我惊醒时满身冷汗,发现枕边多了一枚青铜残片——薄如蝉翼,边缘参差,正面蚀刻着半截虬龙,龙眼位置空着,像被谁硬生生剜去。此刻,那枚残片正静静躺在茶几上,与我肩胛骨下浮现的金纹遥相呼应。我伸手去拿,指尖触到冰凉表面的瞬间,残片突然灼热起来,烙铁般的温度直透骨髓。幻听再次袭来,这次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有老者叹息,有少年狂笑,有女子轻泣,最后统统汇聚成一句冰冷宣判:“既已撕毁初版契约,便须以真血重铸道基——你笔下的叶凡,从此不再是你笔下的叶凡。”我眼前一黑,栽倒在沙发里。再睁眼时,天花板上的霉斑竟组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我挣扎着坐起,发现手机自动打开了文档编辑界面,光标在空白页面上疯狂闪烁,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更诡异的是,文档标题栏显示的不是“第XX章”,而是不断跳动的数字:**783→784→785……**我颤抖着点开最近修改记录,最新一条编辑时间显示为“2024-01-22 03:17:04”,而我的手机系统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七分。再往下翻,所有被我删掉的段落都回来了,包括那个被读者吐槽“逻辑硬伤”的设定:叶凡体内蛰伏的并非轮海异象,而是一枚逆向运转的微型宇宙,其熵减过程正缓慢侵蚀现实法则。我点开那段文字,发现新增了一行批注,字迹与我自己的签名完全一致,却透着股陌生的狠厉:【此处需补全:当叶凡第一次逆转轮海时,地球磁场紊乱持续17分钟,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喷发出带有古神语的岩浆,该岩浆冷却后结晶为黑色玉石,现藏于大英博物馆东方馆B-17展柜——请于七十二小时内实地验证】我猛地合上手机,胃部一阵痉挛。这不是写作,这是通灵。是某个比我更了解《遮天》本质的存在,借着我高烧时松动的意识壁垒,正在强行校准整部小说的底层逻辑。而代价,就是我正失去对故事的绝对掌控权。窗外爆竹声不知何时停了,死寂中传来指甲刮擦防盗门的声音。笃、笃、笃。不疾不徐,带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感,恰好对应我心跳的节拍。我屏住呼吸,慢慢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感应灯坏了,只有应急出口标志投下一小片幽绿光芒。光晕边缘站着个穿藏青棉袄的老太太,手里提着个褪色布包,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仰着脸,正对着我的猫眼微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如锯齿的牙齿。“孩子,”她的声音直接在我颅骨内响起,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你烧糊涂啦?药罐子还在灶上煨着呢。”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这声音我听过,在三年前母亲葬礼上。当时守灵的亲戚们都说,是风吹动灵堂帷幔的声响。老太太往前凑近了些,浑浊的眼球几乎贴上猫眼镜片:“你写的故事,我们等太久了。现在,该收利息了。”她缓缓抬起左手,布包口松开,滚出一颗核桃大小的青铜珠子。珠子表面蚀刻着与我肩头金纹同源的暗纹,正中心嵌着半片破碎的镜面——正是我昨晚高烧时梦见的那枚青铜残片。“拿去。”她把珠子按在门板上,金属与木料接触处腾起一缕青烟,“镜子里有你要的答案。但记住,看一次,少一天阳寿;看三次,魂魄就归禁地管。”我下意识后退,后腰撞上书架。一本硬壳《道藏辑要》应声落地,翻开的页面赫然是《太乙金华宗旨》残卷,其中一段被红笔圈出:“……神不外驰,气自定静。若遇外魔叩关,切勿以识神应之,当观其形如泡影,闻其声似谷响,久之则魔自退……”可当我盯着那段文字,墨迹突然开始流动,重新排列组合,最终凝成八个新字:**你才是第一个闯入禁地的人**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备注是“白银盟·书友20190508153950392”:【看到你请假通知了。刚从敦煌回来,带了点东西给你。】下面是一张照片:黄沙漫卷的戈壁滩上,矗立着半截断裂的石碑,碑文被风沙磨得模糊,但右下角清晰可见一枚朱砂印——形状与我肩头金纹完全一致。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去年你生日那天,我在莫高窟第220窟临摹壁画,发现藻井图案里藏着《遮天》第一卷全部剧情。画工落款写着‘永徽三年,叶姓画师敬绘’。顺便说,你的高烧不是偶然。】我盯着那行字,喉头的灼痛突然加剧,仿佛有团火在气管里燃烧。我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想漱口,却见镜中倒影的瞳孔深处,两簇幽蓝色火焰正无声燃起——左眼火焰中浮现金乌虚影,右眼火焰里盘踞着玄武残形,而眉心那片空白,正缓缓渗出墨色雾气,凝成三个不断旋转的古字:**重、写、者**水龙头哗哗流淌,镜面却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变成一片幽暗的虚空。虚空深处,有九条若隐若现的龙影正缓缓苏醒,它们拖曳着锈迹斑斑的锁链,锁链尽头,赫然是九口棺椁的轮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镜中传来,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原来……我不是在写《遮天》。”“我是《遮天》里,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校对员。”镜面“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每道裂痕里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泰山玉皇顶的青铜镜、荒古禁地的青铜仙殿、昆仑山巅的碎裂玉简、敦煌莫高窟的藻井壁画……所有影像同时开始倒放,时光逆流,万物归墟。而我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食指指尖渗出一滴殷红鲜血,稳稳落在镜面裂缝正中。血珠没有滑落,反而悬浮着,迅速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枚通体漆黑的骰子。骰子六个面上,分别刻着:**生、死、劫、缘、命、道**它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嗡鸣声震得整栋居民楼簌簌发抖。窗外,除夕夜最后一朵烟花在天空炸开,绚烂的光雨中,我清楚看见——有个人影正从爆炸中心缓缓走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左手提着一只青布包裹,右手握着半截断剑。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左眼瞳孔深处,有颗星辰正在坍缩成黑洞。他抬头看向我的窗户,嘴唇开合,无声说出三个字。我认得那口型。那是我昨天凌晨三点,烧得神志不清时,在文档末尾亲手敲下的、尚未发布的章节标题:**《第一章·重写者》**骰子停止旋转,六面朝上——**道**镜面轰然爆碎,万千碎片如星辰坠落。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一个不同的叶凡:有的在北斗星域征战,有的在紫薇古星讲道,有的正坐在泰山之巅,对着虚空微笑。而所有叶凡的目光,全都越过时空阻隔,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我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尽力了”,想说“其实我早该发现……”可喉咙里涌出的,只有一串滚烫的、带着青铜锈味的血沫。血沫溅在满地镜渣上,竟凝而不散,自动勾勒出一幅巨大星图——中央是地球,外围环绕着九大行星,每一颗行星表面,都浮现出与我肩头金纹同源的暗金色符文。而在星图最边缘,一行小字正由血珠缓缓生成:【检测到终极叙事漏洞:作者试图用现代医学解释荒古体质——错误。正确答案是:所有高烧,皆因道则过载。】我跪倒在地,看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嘶哑难听,混着血丝,却奇异地与窗外渐起的晨钟声共振。远处寺庙的钟声一下,星图上就亮起一颗星;钟声二下,又亮一颗……直到第九下钟声撞碎黎明,九颗星连成一线,直指我眉心那片空白。剧痛炸开的瞬间,我最后看见的,是茶几上那枚青铜残片悄然悬浮,表面蚀刻的虬龙双目,终于亮起了幽蓝色的光。光晕中,浮现出一行我从未写过、却无比熟悉的文字:“叶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泰山玉皇顶的青铜镜上。镜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沸腾的星空。他抬起手,发现五指之间缠绕着三十六道法则锁链——其中三十五道,刻着‘叶凡’二字;最后一道锁链末端,悬着一枚小小的、正在融化的U盘。”我闭上眼,任黑暗温柔吞噬意识。在彻底沉入混沌前,听见有个声音在心底轻轻问:“现在,你还觉得,这只是本小说吗?”(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