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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大结局 9 怕他俩处对象?
    聿行琛的脚翘在桌面上,拿起手中的文件翻了翻,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聿战和沈言走了进来。沈言穿着拖鞋,一脸惺忪地跟在聿战身后。聿战西装革履,走路带风,一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聿行琛急忙将脚放了下来,掐掉烟头,站起身来,往旁边站了站。他笑嘻嘻地点头哈腰,“爸,沈叔叔,你们来了。”聿战伸手扇了扇眼前未散的烟味,“哪个不长眼的在会议室抽烟!门上的禁烟牌那么大一个字没看见?!”众人都没敢吭声,默默地看......休息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光晕柔柔地铺在苏南枝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两弯颤动的影。她指尖还残留着聿行琛掌心的温度,可那点暖意却迟迟没能熨平她心口那道细窄而深的褶皱——像被风吹皱的绸面,看似平复了,底下却一直漾着无声的涟漪。聿行琛没松手,只是将她微凉的手指一根根拢进自己宽厚的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她无名指根部那圈浅淡的旧痕。那是她第一次穿婚纱时,戴过又摘下的婚戒留下的印子。他记得清楚,连她当时垂眸时喉间那声极轻的吞咽,都像刻在他耳膜上。“饿不饿?”他忽然问,声音低而稳,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玉,压住了所有浮起的杂音。苏南枝摇摇头,又顿了顿,点点头。她确实饿,可更想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聿行琛却已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对守在外头的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只青瓷小碗,热气氤氲,是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上面浮着几粒琥珀色的桂圆肉,还有一小撮金丝般的桂花蜜。“林嗳说你嫌凤冠重,我让厨房温着的。”他把碗递到她手边,又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去额角一星细汗,“趁热吃。”她捧着碗,指尖被瓷壁烘得微烫。银耳软糯,莲子粉润,甜味清浅不腻,顺着喉咙滑下去,竟真熨帖了些许空落落的胃。她低头喝着,眼角余光瞥见聿行琛正蹲在她面前,解开了西装最下面一颗纽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紧实有力的小臂线条。他仰头看着她,目光沉静,没有追问,没有安慰,甚至没提历洲半个字,仿佛方才门口那一场猝不及防的撕扯,不过是拂过衣襟的一缕风,连褶皱都不值得他伸手去抚平。可苏南枝知道不是。她知道他看见了她转身时眼睫剧烈的一颤,知道他留意到她扶门框的手指瞬间绷白的骨节,知道他听见了她喉间那声极短、极哑的哽咽,被她咬着牙硬生生吞了回去。他什么都知道。她忽然放下碗,抬手捧住他的脸。他一怔,没躲,任由她指尖蹭过他下颌清晰的轮廓,蹭过他微凉的颧骨,最后停在他右眉尾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上——那是早年一次车祸留下的,她第一次发现时,曾用唇尖轻轻吻过那里。“聿行琛。”她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来的人真的是苏祁夜,你会怎么做?”空气凝了一瞬。窗外隐约传来宴会厅方向传来的欢笑声、碰杯声、司仪略带煽情的祝词,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休息室里只有银耳羹在瓷碗里微微晃动的细响,和她指尖下他皮肤下沉稳搏动的脉搏。聿行琛没立刻回答。他只是抬手,覆上她捧着他脸颊的手背,五指缓缓收拢,将她的手严严实实地裹进自己的掌心。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磨得她手背微痒。“我会让他抱抱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奇异地没有半分迟疑或试探,“然后,牵着你的手,把你送进礼堂。”苏南枝愣住。“就这么简单?”“不然呢?”他反问,眼底映着壁灯暖光,像融化的琥珀,“你以为我会把他轰出去?或者,在你哥哥面前,跟你摆出一副‘你只能是我的’嘴脸?”他微微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真实的笑:“苏南枝,我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更不是个……容不下你心里有别人的人。”她眼眶猛地一热。“苏祁夜是你亲哥哥,是你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不用你费力证明、不用你刻意讨好、只要存在,就能让你心安理得做回‘苏南枝’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我争的是你余生的每一天,不是你过去二十年的每一寸光阴。我抢不走,也不想抢。我只想要你往后抬头看天时,眼里有光;低头走路时,脚下有路;夜里闭眼,心里踏实。”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泛红的眼尾:“所以,如果你哥哥来了,我就站在你旁边,替你撑伞,也替你挡风。他若想带你走,我拦不住;他若想留下,我也不会赶。我只做一件事——”他俯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心,呼吸交融,温热而笃定,“——等你选完,再牵你回家。”苏南枝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灼热。他没擦,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像握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傻姑娘,哭什么?”他声音哑了些,“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泪珠子掉下来,该是珍珠才对。”她破涕为笑,鼻尖发酸,眼泪却流得更凶。她用力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冷香混着一点淡淡檀木的气息——那是他惯用的须后水味道,早已成了她生命里最安稳的锚点。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嫂子,安安在找您。”是聿书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苏南枝立刻抬起头,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聿行琛却已先一步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素净的黑色手帕,仔细地、一遍遍替她擦去残泪,动作轻柔得像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好了。”他收起手帕,又理了理她鬓边微乱的发丝,指尖在她耳后停留片刻,才牵起她的手,“我们出去。”门开,走廊灯光倾泻而入。聿书辞站在几步外,手里牵着聿今安。孩子穿着笔挺的小西装,头发被精心打理过,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望着苏南枝,小手紧紧攥着聿书辞的食指,指节微微泛白。“妈妈!”他挣脱聿书辞的手,朝苏南枝奔来。苏南枝蹲下身,张开双臂。聿今安一头扎进她怀里,小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手臂死死环住她的脖颈,下巴搁在她肩头,一动不动。苏南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她感觉到他单薄脊背下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妈妈……”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我真正的爸爸?”空气骤然一滞。聿书辞脸色微变,下意识想开口,却被聿行琛一个眼神止住。聿行琛只是静静看着苏南枝怀里的孩子,目光深邃,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苏南枝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将聿今安抱得更紧了些,一手轻轻拍抚他剧烈起伏的后背,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指向休息室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画的是江南烟雨中的小桥流水,桥头立着一棵老槐树,树影婆娑,枝桠舒展,荫蔽着桥下两个依偎的小人影。“安安,你看那棵树。”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它长了很多年,根扎得很深,枝叶也伸得很远。可无论它长得多高多壮,它的影子,永远只落在它脚下的这一方土地上。”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画中桥下那两个小小的、依偎着的身影。“妈妈的影子,永远落在你身上。爸爸的影子,也永远落在你身上。这跟谁生的你,没有关系。影子不会骗人,它只认得,谁在它心里,站得最久,最稳。”聿今安慢慢松开环着她脖子的手,仰起小脸。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暴雨过后初升的星子。“那……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和爸爸……爸爸妈妈吗?”苏南枝鼻尖一酸,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当然可以!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安安,从来都是。”聿今安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忽然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苏南枝胸前那枚红宝石胸针——那是聿行琛亲手别上的,此刻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而坚定的光。“妈妈……”他仰着脸,认真地说,“你今天,真好看。”苏南枝笑着流泪,伸手刮了刮他鼻尖:“我的安安,也最好看。”聿行琛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相拥,看着聿今安眼中那层长久以来凝结的薄冰,终于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缝隙,透出底下久违的、属于孩童的清澈与依赖。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手揽住苏南枝的腰,一手自然地搭在聿今安瘦小的肩头。三个人靠在一起,影子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融成一团密不可分的、温暖的暗影。“走吧。”聿行琛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宾客们,该等急了。”聿书辞松了口气,侧身让开路。苏南枝牵起聿今安的手,另一只手,被聿行琛牢牢握在掌心。三人并肩,沿着铺着厚厚红毯的长廊向前走去。走廊尽头,是宴会厅敞开的雕花大门。门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浮动着香槟的微醺、鲜花的馥郁、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盛大而蓬勃的喜悦。聿今安的脚步起初还有些迟疑,但当他被苏南枝牵着,一步步靠近那扇门时,他忽然停下,仰头看向苏南枝。“妈妈,”他小声问,“我能……把糖纸留下来么?”苏南枝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聿今安便从西装小口袋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一颗已经剥开的糖果——正是早上给她的那一颗。他摊开小小的手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被揉捏得有些发皱、却依旧鲜艳夺目的红色糖纸,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它……像不像一小片花瓣?”他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苏南枝心头巨震,几乎无法呼吸。她当然记得。那年乡下小院,她抱着发烧的聿今安坐在葡萄架下,蝉鸣聒噪,热浪翻涌。她用一片红艳艳的石榴花瓣,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哄他说:“看,这是妈妈给你变的小太阳,贴着就不烫了。”那时他烧得迷迷糊糊,却固执地攥着那片花瓣,直到它蔫软卷曲,被汗水浸透,依旧不肯松手。原来,他一直记得。她喉头哽咽,用力点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却不再是苦涩的咸,而是滚烫的甜。“像,”她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像极了。”聿今安满足地笑了,那笑容终于不再怯懦,不再疏离,像春日第一缕毫无保留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苏南枝心上。他小心地将那枚小小的、皱巴巴的糖纸,塞进苏南枝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心里,然后,紧紧、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指。聿行琛的目光掠过苏南枝紧握的拳头,掠过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最后落在聿今安仰起的、写满依恋与信任的小脸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苏南枝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不安、期盼、过往与未来,都一并纳入自己掌心的温度里。他们跨过门槛。喧嚣如潮水般涌来。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穿透全场:“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天最美丽的新娘——苏南枝女士,以及她最可爱的伴郎——聿今安小朋友!”掌声雷动。无数道目光聚焦而来,惊叹、艳羡、祝福,汇成一片温暖的海洋。苏南枝站在光里,裙裾如云,发间珠翠生辉,手中紧攥着那枚小小的、滚烫的红色糖纸。她身边,聿行琛身姿挺拔,眉目沉静,周身气场强大却不再令人畏惧,只剩下一种磐石般的可靠。而聿今安,则昂着小脑袋,紧紧牵着妈妈的手,西装革履,神情认真,像一个真正的小骑士,守护着他此生最重要的珍宝。她望向聿行琛,他亦正看着她,眸底映着满厅华彩,却唯独盛着她一人。她终于明白了。所谓“上瘾”,并非沉溺于权势的庇护,亦非贪恋金钱的堆砌。而是当世界喧嚣如沸,当过往如影随形,当未知的风暴尚在远方低吼——唯有身边这个人,以沉默为盾,以温柔为刃,以绝对的忠诚与耐心,为你劈开混沌,为你筑起堡垒,为你接住每一次坠落,再稳稳托起你,走向那束只为你而亮的光。她扬起唇角,笑意从眼底漫开,温软,明亮,再无一丝阴翳。礼炮轰然炸响,七彩纸屑如星辰倾泻而下。她牵着儿子的手,被丈夫稳稳护在身侧,踏着满地星光与祝福,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们的、漫长而坚实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