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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无理闹三分
    不就是一个学徒工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内心里嘟囔了一句之后,闫解成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朝着闫埠贵开始诉冤起来。

    “爹啊,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厂子里我没有和人吵过架,向来都是与人为善,别人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甚至干得更多,我怎么知道厂子里发什么疯?”

    闫解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多少有些发飘。

    虽然他确实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可是却并没有他说得那么好。

    没有吵过架,可是他却不止一次暗戳戳的嘲讽过别人,并且对于几个农村出身的工友非常看不起。

    干活的时候,更是偷奸耍滑,能够抓住机会休息就绝对不多挪动一步,除此之外,还时不时厚脸皮的蹭着工友的香烟和饭菜。

    可以说他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闫埠贵第二,闫老扣平日里在大院里什么鬼样子,他在纺织厂简直学了一个十足十。

    虽然才进入纺织厂一个多月,可是已经人憎狗怨,甚至连一个关系好的都没有。

    否则这次被厂子里随意找了一个理由赶出来的时候,连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工友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蠢人,就算人家脑子反应慢,笨一点,可是总有那么灵光一闪的时候,闫家人的行事作风,那就是完全把别人当蠢货再看,而且还把不要脸和厚脸皮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或许人家一时没有意识到吃亏,可是总有明白的一天。

    这也是为什么闫家一家人在院子里人缘越来越差的原因,别说如今的现实世界了,就算是在电视剧当中,能够和闫家人来往的也就那么三两个。

    更别说现实当中的闫埠贵,甚至比电视剧里刻画的那个三大爷更加抠门,更加不堪,甚至人品都低了好几个层次。

    可以说闫埠贵一家子,把唯利是图这四个字刻画的淋漓尽致,眼睛里全是利益根本没有一丝仁义。

    人家商人好歹还讲究个诚信,可是闫埠贵这个自诩为知识分子的家伙,只要你给的利益足够,那么他转身叛逃的事情,绝对做的毫不犹豫。

    得亏如今已经解放了,也幸亏闫埠贵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如果要是换个时间,给闫埠贵一点地位和权利,那么北平城绝对要再多一个汉奸。

    对于自私自利的人,何雨柱向来不会留有任何的怜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说法固然有,可是要侵害了别人的利益,那么也算是死得活该。

    毕竟代价都为了自己,凭什么别人就要容忍你?

    因此这个世界要么奉行以仁为核心,讲究团队的东方文化,要么奉行大家都为自己,凡事弱肉强食的西方文化。

    那种既要又要的,在那个地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闫埠贵就是一个典型的既要又要的人,他哪里会容许闫解成轻易糊弄自己。

    虽然闫解成说得非常好听,可是深知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的闫埠贵,根本就没有相信他一个字。

    眼睛死死地盯着闫解成,闫埠贵消瘦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然后咬牙切齿的用嘶哑的声音怒喝。

    “闫解成,到现在你还不和我说老实话,你到底哪里惹了麻烦,赶紧给我说!要是你敢保证自己没有问题,那我就去找它纺织厂去,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有不讲理的地方!”

    讲理不讲理倒是其次,关键在于钱财上的损失,才是让闫埠贵最心痛的。

    虽然他们家没有花钱,可这却是易中海一个人情换回来的,起码价值上能够值个百八十块钱。

    如今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光是领工资都还没有回本,闫解成就给撵了回来,闫埠贵无论如何是都无法接受的。

    不过他也非常清楚,纺织厂虽然没有轧钢厂那么大,可好歹也是数千人的大厂,绝对不是他一个普通老百姓所能够抗衡的。

    他之所以抱着几分侥幸,如果要是自家占理的情况下,前去纺织厂闹一闹,是因为他想要赌一把,就赌纺织厂的领导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但凡闹事的影响都不好。

    就比如之前贾张氏借机讹了轧钢厂一把,不仅有了赔偿还有了一个全新的岗位。

    贾张氏的行为,给了闫埠贵一个错觉,那就是他要去闹事的话,那么必然就有厂里的人来和他协商解决问题。

    毕竟厂子也不是政府,对他的约束力并没有多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闫解成并没有犯下什么错误,他们必须有理才行。

    如果要是自家不占理,那么前去闹事,就算是不怕对方,估计也没有多大的收获。

    面对闫埠贵的严厉,闫解成终于不再撒谎,而是说出了实话。

    “我……我绝对没有犯错误啊,顶多……顶多就是干活的时候慢一点……”

    说完了之后,闫解成还理直气壮的把其他人拉出来做参照。

    “而且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大家都是一样,有空就偷着休息,谁没事会傻了吧唧的像苦力一样!”

    “你就说你有没有和别人闹矛盾吧?尤其是你有没有惹了那个领导?”

    对于干活的事情,闫埠贵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大锅饭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谁多干一点谁少干一点没有多大影响,就看你聪明不聪明,只要不让领导抓住就好。

    关键还在于,闫解成到底有没有惹了那个领导,以至于别人看他不顺眼,专门针对他。

    “我就一个学徒工,就算是想要惹人家领导,那也要能够见得着才行啊!”

    此刻的闫解成觉得自己非常的冤枉。

    他就一个普通的小学徒,想要和领导发生矛盾,那也得有机会才成啊。

    莫名其妙被赶出厂,闫解成本身就没有打算再回去。

    毕竟这样丢人的事情,让那些泥腿子再见到他,还不知道该在背后怎么蝈蝈他呢。

    可是面对闫埠贵的强压,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听从老爹的安排。

    不得不说,虽然抠门的习惯,闫解成跟着亲爹学了一个八九成,可是对于抠门而能够付出的辛苦,两人却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为了抠门省钱,闫埠贵可以厚脸皮,可以吃苦,可以以利益为核心,忽略其他的任何事情。

    可是到了闫解成这里,他不仅性格好吃懒做,还有些喜好虚荣,只有看到眼前摆放的利益,才会动心思。

    可以说,在占别人便宜这一块,闫解成不弱于自家亲爹,可是在长远谋划上,和吃苦耐劳上,闫解成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看到自家儿子不像是在说谎,闫埠贵终于下定决心,带着闫解成去纺织厂。

    “好,既然你没有惹他们那些领导,那我就带着你去找领导,看看这中间到底谁在使坏,竟然无缘无故的坏了咱们家的好事。”

    “爹,这……这不合适吧……咱家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庭……”

    一听自家老爹要来真的,竟然要带着他去找上门,闫解成顿时有些慌神。

    毕竟那可是一个数千人的大厂,闫解成不认为自己父亲一个区区的小学教师就能够让人家退让。

    “少废话,现在都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了,咱们凭什么还要受人欺负?再说了,谁说咱家是普通家庭,用以前的话来说那叫书香门第!”

    听着闫解成那不争气的话,闫埠贵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茬,然后板着脸对他就教训起来。

    听了他说的话,闫解成的嘴角隐晦的撇了撇。

    什么狗屁的书香门第,真以为他还是小时候那么好骗?

    闫家祖宗十八代,也就上上辈认识两个字给人家当账房,然后等到闫埠贵这一代,被送进私塾里学了几年,就遭遇到了战乱,直接出来自己做了点小买卖。

    这要是都能够算得上书香门第,那么如今的国家当中,起码好几百万的书香门第。

    心里所想的话,也只是吐槽两句,闫解成还没有傻到直接说出来。

    不过在闫埠贵的坚持下,两人还是相伴着向纺织厂跑了过去。

    来到纺织厂的门口,看到门口站立着的那两个全副武装的保卫人员,饶是闫埠贵此时也有些忐忑,闫解成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以前作为工人,他天天路过到还没有觉得如何,此刻抱着上门闹事的心态,见到保卫人员,却已经开始心生胆怯。

    到底还是利益的驱使占据了上风,闫埠贵壮了壮胆子,就朝着保卫室旁边的小门走了过去。

    “止步,同志,你们有什么事么?”

    一位端着步枪的保卫员,看向闫埠贵父子走近,就立即大声的询问起来。

    听到喝问,身躯下意识抖了一下,闫埠贵强忍着掉头的冲动,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向着对方急忙就解释了起来。

    “同志,你好,我儿子是咱们纺织厂的工人,中午因为一些误会,受到了领导的批评,所以我特意带着他来解除误会,你看……是不是放我们进去……”

    听了闫埠贵的话,保卫人员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扭头看向了闫解成,一副审视的神情向他开口询问起来。

    “请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工人,隶属于哪个领导,姓名叫什么?”

    “我……我叫闫解成,是装卸队三组的学徒工,组长叫王满生……”

    “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一下花名册!”

    听了闫解成的自我介绍,保卫人员看了他俩一眼,然后就走向了保卫室。

    如果要是上下班时间,保卫人员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两人单独上门,那可是涉及到安全问题,所以保卫人员就去核查花名册。

    不一会儿,那名保卫人员就神情古怪的走了出来,不等闫埠贵开口,对方就直接对着闫解成说了起来。

    “抱歉,闫解成同志,你现在已经不是纺织厂的职工了,没有权利再进入到纺织厂,请你谅解!”

    虽然只是开了一个学徒工,但是在大门口这边的保卫人员手里,花名册依然会随时更新。

    就是害怕有些心怀不满的人,借机返回到纺织厂生一些事情。

    没想到连门口的保卫人员这关都过不了,原本都已经在肚子里拟好腹稿的闫埠贵顿时着急起来。

    “同志,我家解成被开除的事情是有误会的,你放我们进去,我想要找一下你们领导说一说,还请行个方便!”

    甚至为了能够进去,一向抠门的闫埠贵,甚至忍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工农,然后又抽出了一支,递向了保卫人员。

    伸手挡住了闫埠贵的动作,保卫人员没有丝毫的通融,直接就说出了强硬的话。

    “抱歉,同志,我们接到的通知,辞退闫解成是厂办发的决定,而不是什么误会,还请您赶紧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这不可能啊,我家解成又没有犯错误,你们凭什么辞退他?”

    眼看着讲理已经不行了,闫埠贵顿时着急起来。

    总不能连大门都进不去,直接计划就胎死腹中吧?

    于是他就学着贾张氏平日里的样子,也准备不再讲理,开始不依不饶的准备闹起来。

    可是就在他态度转变的瞬间,就看到这名保卫人员瞬间双手紧握手中的步枪,脸上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请同志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将会以扰乱轧钢厂工作秩序的名义将你们抓起来,然后通知你们单位或者街道办来领人!”

    一听“单位”两个字,加上对方双手之间紧握的步枪,让被利益迷了眼睛的闫埠贵瞬间清醒过来。

    他此时才想起来,纺织厂门口的保卫人员,可和他们学校的门卫不同,人家可是真枪实弹,分属治安和工厂双重领导,要是一旦认真,可还真有权利关押嫌疑人的。

    抿了抿嘴,迫于眼前的形式,闫埠贵只能阴沉着脸,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不甘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厂大门,然后才脸色难看的带着闫解成就扭头离开。

    回去的路上,走得有些不耐烦地闫解成,非常不舒服的低声嘟囔着。

    “爸,您看,我就说咱们别来了……你非要……”

    “给老子闭嘴!”

    阴沉着脸,闫埠贵扭头对着旁边的闫解成,瞪着眼睛就低声呵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