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找了安民和找的掮客。
她怎么知道安民和找的那掮客呢?
自是问了照顾安民和的人。
那掮客见着安宁,疑惑地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同志,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安宁笑了笑,与他说:“我是安民和的女儿,昨日你不是带人来我家看房了吗?”
那掮客昨日就见过安宁。
那两个买家自己去看房了,他在外头等着,他虽没有与安宁打照面,但他看到安宁把人赶走了。
他装作不认识,就是不想惹事。
如今私下交易买卖都是犯法的,这个时候抓得严,如果真的闹开,他就会被抓进去。
他是掮客,什么事都做,他可没少干见不得人的事。
他不愿因为一套房子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昨日那两人是真心要买房吗?既看中了,那房子我愿意卖。”安宁直截了当的开口。
那洋房在以前也是好东西,以后在海城将是稀缺物。
可她只是来完成任务的,是要回原世界的。
系统说了,这里的钱财是可以带过去的。
房子这种死物带不走,不如卖了换钱,直接放进空间。
虽然现在的钱换算成后世的钱不算什么,可好歹也是钱啊!
那掮客很诧异:“真的要卖?”
安宁拍着胸脯:“当然!”
那掮客想了想:“行!我去问问昨日的两人,若他们觉得可以,那我来找你!还是去那洋房找你?”
安宁对掮客说:“明日我会来找你的。”
“行!”
安宁与掮客说完卖房子的事之后,就去了医院。
海城这边的医疗水平的确是比县城好太多了。
孩子来了这边的医院之后,已经能睡觉了。
因为孩子小,县城的医生怕影响到孩子发育,给孩子用的药很少。
而且县城那边有的药也不多,海城这里药多,医生的医术也更好。
吴梅芳见安宁来,激动地起身:“安宁,我家耨耨昨晚睡着了,夜里没有哭闹。”
在县城里,因为药量用得少,孩子疼就哭闹,整夜整夜地熬着。
这边的医生给孩子开了安神的药,孩子睡得很安稳。
安宁点头:“挺好的!还是得来海城的医院,孩子不遭罪。”
说到这个,吴梅芳目光黯淡了一下,轻声问:“我昨天问了医生,说我家耨耨要花很多钱,我……”
安宁点头:“孩子我帮你带会儿。你这些钱的确不够给孩子治病的。走,我带你去找刑建林要钱。”
吴梅芳听到这话,迟疑道:“今天就去要吗?”
安宁皱眉,朝她反问了一句:“怎么?帮孩子要医药费,我们还要选日子?”
吴梅芳面色白了白,攥着拳头静默了许久,然后点头:“好!”
安宁今天过来就想过了,她不确定吴梅芳愿不愿意去要钱。
不过她已经想好了方案。
原本刑建林没工作,还不好找人。
如今知道他在哪里上班,那就好找了。
安宁依稀记得,这个计生办在六零年这个时期只存在了三四年。
她只是偶然在历史书上看过一点,具体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吴梅芳跟着安宁。
一直到计生办,安宁指了指:“刑建林是个有本事的,靠着关系进了计生办。我听说这个部门是刚建的。你去找他吧。”
吴梅芳听到安宁的话,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安宁,你陪我一块去吧!我有点害怕。”
安宁朝她摇头:“我就不去了!这是你们的家事。”
安宁说着,静静地看着吴梅芳:“吴梅芳,这是你在为孩子争取利益!你如果这个时候不去要钱,以后你就更别想拿到钱!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孩子是怎么烫成这样的。”
安宁不是不想去帮吴梅芳要钱,而是她没有立场,也没有义务。
吴梅芳如果自己立不起来,她也没办法。
没人能帮她一辈子的。
吴梅芳在门口站了许久,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朝计生办走去了。
安宁站在不远处看着。
她不需要进去,系统会帮她直播的。
安宁在心里问系统:统子,你说吴梅芳能立起来吗?
系统:炮灰黑化值在增长,统子觉得是可以的,我们看看吧!
……
吴梅芳这边,她进去之后没有马上去找刑建林闹,而是坐在离着刑建林不远的地方。
吴梅芳看着不远处与女同事聊得开心的男人,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以前是真的喜欢刑建林的!
他是村里唯一的一个高中生,虽然没有考上大学,可她还是喜欢、崇拜他的!
刑建林长得也是村里最好看的。
后来刑建林突然说要娶她,她既激动又震惊。
她以前只是偷偷地喜欢刑建林,没想到她偷偷喜欢的那个人竟要娶自己。
所以他爸妈问她的时候,她开心地点头。
后来,她爸去世,刑建林顶替工作,一切顺理成章。
她能嫁给刑建林,甘之如饴。
后来呢!
后来发现这个人处处留情。
知道了他为什么和自己结婚,知道了他打心底里看不上自己,知道了他厌弃自己。
她死过一次了!
她真的已经不爱刑建林了,可她不甘心啊!
所以,她继续熬着。
刑建林刚工作三天,已经和计生办的人打成一片了。
计生办一共五个人,四个都是女同志!
刑建林对女同志是有点手段的。
反正就三天时间,计生办所有的女同志都很喜欢他了。
他原本和女同事在聊天,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见到吴梅芳,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愣地盯着吴梅芳。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竟然是吴梅芳!
她怎么会过来,而且还知道自己在这里上班。
这里一共四个女同志,都知道他媳妇怀孕了。如果吴梅芳闹开,那么他的事就藏不住了。
他立刻起身,与几个女同志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了吴梅芳身边。
他面色阴沉地看着吴梅芳,咬牙切齿道:“你来干什么?”
吴梅芳静静地看着他,眼里只剩下一滩死水,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耨耨被你妈烫伤了!现在在医院,我来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