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的违约金,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温然的心上。
若是放在从前,她片酬拿到手软,代言接到不停,这五千万不过是她几个月的收入,根本不值一提。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被全网封杀,所有商务合作尽数解约,连银行卡都被冻结了大半,别说五千万,就是五万块,她都拿不出来。
走投无路之际,温然猛地想起了什么,这些年她赚的钱,大部分都打在了父母的银行卡里,还有那栋登记在温父名下的别墅,也是她全款买的。
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可以找自己的父母。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温父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然然?怎么样了?网上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你还能继续拍戏吗?”
温然强压着心头的屈辱和慌乱,开门见山:“爸,我需要钱,五千万。你把我这些年打给你们的钱全部转过来,再把那栋别墅卖了,帮我赔违约金。”
电话那头的温父瞬间沉默了,过了几秒,才传来他难以置信的声音:“五千万?!然然你疯了?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那是我给你们的钱!”温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那栋别墅也是我买的!现在我落难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没等温父回话,电话就被温母抢了过去,她尖利的嗓音透过听筒刺过来:“什么叫你给的钱?那是你孝敬我们的!养你这么大,你给我们花点钱不是天经地义吗?现在还要我们把养老的钱拿出来填你的窟窿?门儿都没有!”
温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入了冰窖。电话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而另一边的温家,温父挂了电话,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温母则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抱怨:“真是养了个白眼狼!现在出事了就来找我们要钱,早干嘛去了?”
温父停下脚步,眼睛忽然亮了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主意,他凑近温母,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温母一愣:“卖了房子我们住哪儿?”
温父嗤笑一声,“傻娘们,卖了房子,拿着钱去国外躲一阵子。网上闹得这么凶,我们留在这儿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那笔钱,够咱们在国外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还管她温然的死活?”
温母眼睛也跟着亮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温然现在就是个累赘,咱们可不能被她拖下水!”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开始收拾东西。温母把这些年温然给她买的奢侈品包包、珠宝首饰一股脑塞进行李箱,嘴里还在碎碎念:“早知道当初就对温禾好点了,你看看人家现在,嫁了裴聿风那样的大人物,那可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商圈震三震的主儿,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的?哪像温然,空有一张脸,性子又倔又硬,现在还不是落得个被封杀的下场!”
温父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悔意。他这辈子精于算计,什么亏都没吃过,偏偏在养女儿这件事上栽了大跟头。放着温禾那样有出息的小女儿不疼,偏偏捧着温然这个扶不起的阿斗。
现在好了,温禾那边因为他们从前的偏心和刻薄,早就跟他们断了联系,温然这边又成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两人雷厉风行,当天就联系了中介,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火速抛售了别墅,拿着卖房款和卡里的积蓄,连夜订了飞往国外的机票,跑得无影无踪。
当温然再次拨打家里的电话时,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她托人去家里看,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别墅的大门上,已经贴上了新的房产信息。
那一刻,温然终于明白,她被彻底抛弃了。走投无路,山穷水尽。
三天的期限一到,温然站在了向老板的办公室门外。她穿着一身熨帖的长裙,精心化了妆,试图掩盖眼底的憔悴和绝望,可那双通红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强撑的体面。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向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雪茄,看到她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得意。他上下打量着温然,像是在打量一件到手的猎物,慢悠悠地开口:“想通了?”
温然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她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想通了。”
向老板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走到温然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指尖粗糙的触感让温然一阵反胃,可她却连躲的勇气都没有。
“早这样不就好了?”向老板的语气油腻又猥琐,“我告诉你,温然,你这张脸,我可是惦记很久了。现在落到我手里,算你走运。你放心,我这个人出手大方,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温然紧抿着唇,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她被向老板包养了,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做一个家庭主妇,好好照顾向老板。公司的违约金虽然不让她赔了,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了任何商务活动。
每次她跟向老板提出想重新复出的时候,向老板都有些含糊其辞。
不过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一些,出手倒是大方,温然的生活跟以前比没有多大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