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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另有隐情
    “夜轩,胡宝彪要求见你。”

    夜轩正靠在沙发上看短剧,听到这话为之一愣:“见我?为什么?”

    “不知道,刚才的审讯过程中,他突然提出要见你,说是有些话想对你说,而且只能对你说。”林乘风的声音透着凝重,却又有些期待,“我觉得有诈,但也可能是个突破口,你觉得呢?”

    夜轩沉默几秒,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自己和胡彪彪也不认识,被抓之后却点名道姓要见自己,显然是不正常。

    最终,夜轩答应道:“我去。”

    半个小时后。

    夜轩来到了市公安局,轻车熟路地走进了观察室。

    林乘风此刻正坐在观察室里的椅子上,凝重又锐利地盯着里面的胡宝彪。

    见夜轩到来,他立刻站起身,指着胡宝彪说道:“就在里面,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夜轩摇摇头,“他既然要见我,肯定是有话对我说,你要是在,他反而会有所隐瞒。”

    林乘风点点头,“也是。”

    夜轩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灯光昏暗,胡宝彪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拷在身前。

    两天不见,他脸上的凶悍似乎收敛了不少,但眼底深处那种亡命之徒的戾气依旧存在。

    胡宝彪见夜轩进来,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来了?坐。”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夜轩坐在对面椅子。

    夜轩一阵无语,整得跟来你家做客一样。

    最终夜轩还是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隔着桌子和他对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听说你找我?”

    “对。”胡宝彪直起身子上下打量着夜轩,“伤好了?”

    夜轩语气平淡地回应:“托你的福,死不了,有话直说,我没兴趣跟你叙旧。”

    胡宝彪低声笑了两声:“小子,胆子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怕我再捅你一刀?”

    夜轩淡淡瞥了一眼胡宝彪被拷在桌上的双手,随后迎上他的目光:“你确定你有这个机会?”

    胡宝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你们肯定也知道,我身上不止这点儿事。”

    夜轩眉头微锁,面色依旧不动声色,追问:“你是说,你在江城犯下的奸杀案?”

    胡宝彪闻言,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你们不会真觉得,我对一个孕妇感兴趣吧?”

    此话一出,夜轩包括观察室里的林乘风皆是一愣,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你什么意思?”夜轩当即追问。

    胡宝彪又靠回椅背,眼神变得复杂:“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东西,但丧尽天良的事还真干不出来,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身后有这么多小弟,靠的就是一个‘义’字,从不沾惹老弱病残。”

    胡宝彪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之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判若两人。

    夜轩静静地听着,手指下意识敲击桌面。

    忽然,夜轩开口询问:“听说当时案发现场还有你的毛发和指纹,这你怎么解释?”

    胡宝彪嗤笑一声:“我怎么知道,那个孕妇我连见都没见过,何谈杀她?”

    “那为什么你要逃跑?”夜轩追问。

    胡宝彪的眼神忽然黯淡下去,像是陷入某种回忆。

    他沉默几秒,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因为我必须跑,有人告诉我,如果我不跑,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人。”

    “说告诉你的?”夜轩身体前倾,紧盯着他的眼睛。

    胡宝彪摇了摇头,避开夜轩那询问的目光,“我不知道,也不能说,说了,我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你这种亡命徒,还会在意家人?”夜轩有些诧异地问道。

    胡宝彪自嘲的笑了一下,“很惊讶吧?我也很惊讶,五年前我才知道,我已经有个七岁的女儿。”

    他的这句话,足以说明他有弱点,有致命的把柄攥在对方手里。

    “五年前才知道?那你怎么确定是亲生女儿?”夜轩皱了皱眉。

    胡宝彪的眼神软了几分,声音也低沉下来:“那母女过得很不如意,走投无路下找上了我,我们去做了亲子鉴定,这才知道,我竟然还有这么个女儿,我很疼爱我闺女,也很爱她妈妈,曾一度想要金盆洗手,好好守着她们过日子......”

    “直到三年前,她们母女突然像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踪迹。”胡宝彪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眼底爬满血丝,如同野兽般直视着夜轩,“我发了疯一样找她们,动用所有关系,几乎快把整个江城翻个底朝天,可就是没有一点线索,可没几天,我家里突然出现一个包裹。”

    夜轩眼神一凝:“什么包裹?”

    胡宝彪缓缓抬起头,面色极其惨白,声音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里面是我女儿的一根小拇指,还有她妈妈的一只耳朵。”

    此话一出,夜轩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马上要被警方抓捕,让我立刻离开江城,去川市,我要是敢不听话,多在江城待一天,母女俩就会被切成一块寄给我。”

    “你告诉我。”胡宝彪脸上带着恐惧与崩溃,嘶吼道,“我能不跑吗!?”

    审讯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胡宝彪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夜轩沉默地看着近乎崩溃的胡宝彪,他眼中的戾气与凶悍已经彻底褪去,此刻仿佛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和牵挂撕扯得支离破碎、没有灵魂的空壳。

    “你跑了,然后呢?这三年你怎么过的?谁告诉你下一步该做什么?”夜轩斟酌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引导。

    胡宝彪喘着粗气,眼神略微涣散:“离开江城后才知道,我被江城警方通缉,最开始的几个月我东躲西藏,用的是以前攒下来的现金,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后来钱花光了,我试着联系以前关系好的朋友,但所有人都在躲着我。”

    他自嘲一声:“有句话说得好,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我那时候才明白,没了势,我胡宝彪连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