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花感慨:“要是村里人能有机会去城里工作就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对我们乡下招人。”
顾大娘笑:“我们就别想了,我们会什么啊,大字不识几个,谁会要我们。”
江璃却狠狠地拍了下手掌:“二婶,你这提议太好了,不会我们可以学啊,要是镇上有工作,以后村里就会越来越好。”
“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周母来精神了:“老四家的,你有办法?我们能学什么?”
周博川都出来站在门口,一脸宠溺的看着被大娘们围着的媳妇。
此时的江璃脸上神采奕奕,眼睛像会发光一样璀璨。
江璃:“娘,你忘了你在川岛都学什么了吗?那也是一门手艺啊,那也能找工作啊。”
周母蹙眉,一下子就想到了缝纫机做衣服。
周梅花挤过去:“什么啊?到底是学什么啊?你们婆媳别卖关子,要是这能让我们也有机会去镇上工作,那可不得了了。”
周母迟疑:“我们村哪有人买得起缝纫机学习做衣服啊?学会纺织厂也不一定招,万一浪费钱,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最后一句话周母说得很小声。
周梅花她们也听到了,都迟疑下来。
要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工作,就花大价钱去买一架缝纫机,最后没得到工作,那真的是要疯的。
工作要是敲定下来再买缝纫机,那还有可能有人买,要不然谁敢冒这个头。
江璃摇摇头:“不不不,当然不是要你们家家户户花那么多钱去买缝纫机,但你们可以一起凑钱,去买一架二手的缝纫机啊。”
“当然最好是让村里出钱买这缝纫机,毕竟大家学会一门手艺,那也是一个机会。”
“到时也能带动村里经济,让我们村远远甩别人村一条街,当然,其实还有个消息我没说。”
“中国结这活可能做不长了,今早厂厂长跟我谈了下,中国结的效益不高,而且比较繁琐,拿货,出货,质检,一条线过来,浪费很是人力物力。”
“他想专注做成衣那边,还打算继续扩大制衣厂,中国结这边他打算一刀切了。”
“当然,我也说了,让他给大家一个缓冲的时间,你们做得那么好,给个机会。”
江璃这话还没说完,大家急得眼睛都红了。
“江璃啊,那你给我们说了没有?我们都做得很好的,是不是我们的货不过关被退货啊?”
“对啊对啊,不是说这玩意销量也不错的吗?又没亏钱,哪怕赚得不多也是赚啊?他怎么能一刀切不做这生意了呢?”
“能赚多少赚多少啊?只要不亏,为什么不做,这厂长是不是钱太多,脑子坏了?”
“是啊,中国结不给做,那我们以后岂不是没钱赚了?以后猫冬是不是也吃不饱,穿不暖了?”
“我家里才因为这日子好过点,今年还打算过个好年,杀只鸡一起吃,我们都说好了。”
“这要是没了赚钱的活,猫冬就躺在家只出不进,这怎么能行呢?”
“那以后我们就只能继续看天吃饭,又要回到累死累活还没几个工分的时候了。”
“江璃,你去给我们说说吧,让厂长别停这活,赚少点也是赚啊,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少要点钱的,单价可以给低点也没关系的。”
周母也是刚知道这事,所以完全开不了口。
江璃连连摆手,让大家不要着急。
“放心,大家放心,这件事我已经说了,不过中国结这生意,他切不切,我都跟他谈好了。”
“一定会让大家做完今年这个冬天,让大家猫冬有钱赚,过个好年的。”
“要是真的一刀切,最快也是明年开春,不会是现在的,大家可以不用担心。”
其实江璃觉得蒋烨做得也对,这中国结效益远远比不上制衣厂,如果是她,一样会选择一刀切,把重心放在扩大厂子上面。
可即便江璃这么说,大家还是觉得不行。
“江璃,这中国结在厂里没有亏钱吧?没亏钱能不能让他别切啊,让我们一直做啊?”
江璃:“二婶,其实我们镇上纺织厂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两年一直在扩大厂房,有句话说,做事得做精。”
“现在纺织厂,都已经变成两个区,一边织布,一边是制衣,马上就要改革。”
“纺织厂,制衣厂,将会是独立的大厂,制衣厂计划一年内会再扩大三倍。”
“你们与其在已经敲定的事情上挣扎,还不如想想怎么努力在这制衣厂扩大前,学会缝纫机这门手艺,争取一个铁饭碗呢?”
“大娘你们四五十岁,或许觉得自己不合适干,那你儿媳妇呢?你女儿呢?她们总需要这样的机会吧?”
“还有我们村里那么多女孩,多少没读书的?以后打算在地里刨食吗?”
“而且,四五十怎么了,不能入职了吗?再干十年不行吗?”
江璃的话,让大家都静下来思考起来。
“江璃,那我们要是学会缝纫机,制衣厂招人,真的会选我们吗?”
“是啊,镇上招人都不贴出来,我们能有机会吗?”
江璃拍着胸口,旁人我不敢保证,但别忘了我可是副厂长啊。
“我也希望村里好,希望一切富,一起住上瓦砖房啊。”
周母迟疑:“可是村里能拿钱出来买缝纫机吗?”
周梅花白眼:“大嫂,你应该问,村里有这个钱吗?据我所知,账上的钱不过百。”
毕竟自己男人就是村里的会计,周梅花还是比较了解的。
大家沉默了。
缝纫机可是大件,有多贵她们都知道。
江璃看了眼周博川,周博川就明白了。
“我去喊国泰过来。”
周国泰一听,当即就振奋了。
“弟妹,你真能弄到纺织厂工作的机会?要是会踩缝纫机,就真能进去制衣厂?”
江璃可不是会坑自己的人,只道:“当然不是会踩就行,技术还不能差,人家做出来的衣服是拿出去卖的,可不像平时做给自己穿那样,可以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