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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告诉她,不顺心就要闹》正文 第 426章 贺瑾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姐。真有鱼吃啊。”
    晚上半夜,王小小把贺建民和王德胜叫起来。</br>“闺女,有事?”</br>王小小把丁旭告诉她话说了出来。</br>贺建民点上一支烟:“丁叔和萧婶在淮海战役受伤,这个是有记录可以查的。我爹的身体可以打老虎,能退才有鬼,走一步是一步。只要活着就行,但行好事莫问前程。”</br>王德胜也点上一支烟:“傻丫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起来,一直防守,那是蠢,就像前面有敌军,你就掉头跑吗?站在一个位置,就必须坚守着,我们现在站在边界,隔壁就是老毛子,我们跑吗?”</br>贺建民自嘲笑笑:“每个朝代开国没几年,总是会乱的,我们还没有乱过,我们坚持组织的领导,会挺过去的。”</br>“闺女,爹交给你几句话:以历史功绩为盾,以尽职尽责为矛,以坚守岗位为阵地,以对组织的信仰为不灭的灯塔,脚踏实地,但行好事,暴风雨来临,静待云开。”</br>王小小若有所思,她怕个毛线,他们不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只要不死,坚持十年,就可以了。</br>“别抽了,早点睡。”</br>“哼,这个倒霉的小混蛋,是谁把老子吵醒的。”贺建民笑骂。</br>第二天,王小小交代王煤过两天把军军送到王敏那里去调养身体。</br>王小小去一师后勤部拿到证明和油票,就带着贺瑾出发。</br>王小小骑车了一个小时了,怎么没有放柴火砖呢?还是很热,王小小转头一看。</br>贺瑾啃着红薯干:“姐,看前面,我就和煤哥说,带着80块柴火砖将近100多斤的柴火砖费油,煤哥就把柴火砖搬了下去,他说柴火砖热的慢还不热烧的快,他们白天正好不在家,适合柴火砖,把亲爹的煤给我们50斤,我觉得够了。”</br>王小小:“小瑾,你觉得够了就行,热的话,把外套扣子打开,不要脱下来。”</br>这路上坡下坡,全部是沙石路,下坡飞起来,贺瑾脸都白了,开到中午。</br>王小小拿出一个锅:“小瑾,你在车子上,我下去煮东西,不许下来,一冷一热你受不了。”</br>王小小拾柴火,还算干,直接搭了一个三脚架,烧大火把王小小准备的压缩饼干碎和肉,菜干煮熟。</br>王小小赶紧把锅拿到车里,再用雪把火掩埋,上车立马感受了车的温度低了。</br>贺瑾贴心说:“车里温度太高,姐你进来,容易生病。”</br>王小小分给他一碗,不然肉给他不少。</br>锅里全部都是她的了:“将就点吃,我们到了滨城,吃好的。”</br>贺瑾:“我们去吃老毛子的食物吧!”</br>王小小点点头:“爹他们说老毛子的东西贵,但是不要票,一顿要十多元,也不知道我能吃不吃的饱,大列巴我吃货,不喜欢吃。我们跑到那里,骑着这个小厢车,吃也就吃了。毕竟滨城可是国内最新进的城市。”</br>贺瑾:“姐,今年冬天好像特别冷。”</br>王小小祈求着:“三月份了,不知道滨城,松花江的冰化了了没,我想去上面玩玩~”</br>贺瑾摇头:“姐,不可能的,还有姐,三月份的天气说变就变,今天零下二十度,明天搞不好零上2度。”</br>王小小也感觉得到了,天变暖了。</br>继续一路开,到了尚城,四点半,天就黑了,王小小知道不能再开,这里没有补给站。</br>两人去了招待所,拿着证明和军官证,住进来。</br>隔壁就是国营饭店,王小小拉着贺瑾去。</br>黑板写着酸菜粉丝、白菜炖土豆、榛蘑蛋汤、酱炖小杂鱼、高粱米饭、玉米面窝窝头。</br>王小小:“大娘一份榛蘑蛋汤、酱炖小杂鱼,玉米窝窝头十个。”</br>大娘瞅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他们半旧的军装上停了停,又在贺瑾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扫过,嗓门带着东北腔特有的敞亮:“鱼不大。窝头管够。榛蘑是去年秋里晒的,鲜灵。汤里卧一个鸡蛋还是俩?”</br>“俩。”王小小把粮票和钱递过去,指尖冻得有点僵。</br>“成。找地儿坐,暖和暖和。这鬼天,开春比腊月还冻人。”大娘麻利地收钱撕票,冲着后厨喊了一嗓子,“榛蘑蛋汤加俩蛋!酱炖杂鱼一份!十个黄面窝头!”</br>饭店里弥漫着炖菜的咸香、玉米面蒸腾的微酸和一种陈年木桌椅、旧棉袄混合的气息。</br>四五张桌子,只有靠炉子的那桌坐着两个穿着深蓝色棉袄、像是采购员模样的男人,小声说着“指标”、“车皮”之类的话。</br>王小小和贺瑾选了离门稍远、又能蹭到点炉火热气的位置坐下。</br>贺瑾好奇地四下打量,鼻子轻轻抽动。</br>王小小把两人的军用水壶放在桌上,摘下棉手套,搓了搓手。</br>炉子里的煤块烧得正红,哔剥轻响,比起他们车里那个需要精心伺候的小炉子,这热量简直称得上奢侈。</br>贺瑾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姐。真有鱼吃啊。”</br>“嗯。尚城这地方靠山近水,春天开河,小鱼小虾是有的。酱炖是东北家常做法,咸香下饭。”王小小低声解释。</br>不多时,大娘端着个粗瓷大海碗过来,往桌上一放。“蛋汤先来,趁热乎喝,驱驱寒气。”</br>碗里是澄黄的汤水,漂浮着黑褐色的榛蘑片和翠绿的葱花,两个白嫩嫩的荷包蛋卧在中间,蛋清边缘被热汤烫得微微起皱,看着就诱人,热气扑面而来,带着山菌特有的浓郁香气和鸡蛋的鲜美。</br>贺瑾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王小小拿起勺子,先给他舀了大半碗,连汤带蘑菇和一个荷包蛋。“小心烫,吹吹。”</br>贺瑾小心地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br>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榛蘑的野性鲜香瞬间在口中化开,混合着朴素的蛋香和一点淡淡的油脂气,一路暖到胃里。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声道:“好喝!比咱煮的糊糊香多了!”</br>王小小自己也喝了一口。汤确实鲜,盐放得恰到好处,是扎实的、抚慰身心的味道。她慢慢吃着蘑菇,蘑菇肉质厚实,嚼起来有一股山野的韧性。</br>紧接着,酱炖小杂鱼上来了。用的是个黑色的厚铁锅仔,直接连着小炉子端上桌,底下还有微弱的炭火持续加热,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br>深褐色的酱汁浓稠,里面浸着七八条巴掌长短的小鱼,还有几块老豆腐和粉条。</br>酱香、鱼鲜、豆腥气混着热气蒸腾起来,霸道地盖过了其他所有味道。</br>鱼是常见的柳根儿、船钉子之类,刺多了些,但肉质极其细嫩。</br>用筷子轻轻一拨,鱼肉便从主刺上分离下来,蘸饱了咸鲜浓郁的酱汁,送进嘴里,是属于河湖的鲜美。</br>豆腐炖得起了蜂窝,吸饱了鱼鲜和酱香,比肉还入味。粉条滑溜,吸溜着吃,烫得人直哈气,却又停不下来。</br>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扎实顶饿,估计没过筛吃起来拉嗓子。</br>王小小和贺瑾就着热汤和炖鱼,吃得很香,也很安静。周围的寒意似乎被这顿饭的热气驱散了不少。</br>快吃完时,大娘拎着个铁皮热水壶过来给他们续水,顺口问:“俩小同志,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啊?瞅着不像本地兵。”</br>王小小咽下嘴里的窝头,放下筷子,语气平静但清晰:“从北边驻军单位来,去滨城办点事,路过尚城。”</br>大娘点点头,脸上露出点了然又混杂着别的什么的神色,“滨城呀!那可是大地方,洋气。不过这个月开化,路不好走,小同志夜里别赶路,天亮再走。咱这儿招待所还算清净。”</br>贺瑾笑得甜甜说:“谢谢大娘。”</br>吃完离开时,外头的天已黑透,王小小紧了紧衣领,对贺瑾说:“回去早点睡,明天天一亮就走。”</br>贺瑾嗯了一声,回味着嘴里残留的鱼鲜和蘑菇香。</br>招待所的房间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火墙烧得不旺。两人用热水简单擦了把脸,就和衣躺下,盖着自己带来的狼皮,倒是能凑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