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堂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狂喜,“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老子差点以为你……”
“哥,先听我说!”我打断他,“你找的那个蛇头想黑吃黑,拿钟小姐去领赏金!我们跳船跑了,现在被困在一个岛上!”
“什么?!”堂哥的声音充满了暴怒,“狗娘养的!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你们现在在哪儿?具体位置!”
我尽量简洁地描述:“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岛离芭提雅应该不远!岛上有大片人工种植的大麻田!还有武装看守。”
堂哥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在快速消化信息,然后沉声道:“大麻种植园……我马上让人去查!芭提雅附近符合这些条件的岛屿不多!给我一点时间!”
“哥,你听我说,现在情况很危险!这个岛是毒枭的地盘,他们每半个月会来运送物资和成品。我干掉了看守,他们下次来的时候一定会发现!你得马上想办法来接我们!”
“三天!最多三天!三天之内,你必须找到我们!否则等他们的人上岛,我们就死定了!躲都没地方躲!”
堂哥果断的说道:“我明白了!阿辰,三天之内,我一定带人赶到!你保护好自己!”
“明白!我等你的消息!”我没有再多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我和钟意两人划着那艘简陋的皮划艇,在夜色笼罩的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海浪不算大,但对两个缺乏航海经验的人来说,每一下划桨都异常艰难。
划了不知道多久,感觉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月光下一片熟悉的沙滩出现在视野里,正是我们当初登陆梦幻岛的那片海岸。只不过现在,这片沙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空旷和寂寥。
“到了!”我松了口气,两人奋力将皮划艇拖上岸,藏在几块礁石后面。
上岸后,两人都累得差点瘫倒在沙滩上,浑身湿冷,被海风吹得瑟瑟发抖。
我挣扎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然后拉起了还在喘息的钟意。
“走,我们去个地方。”我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她朝着岛屿内陆,那个隐藏着大麻种植园和木屋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丛林比白天更加阴森可怖,各种不知名的虫鸣和夜鸟的叫声此起彼伏,我打开从营地顺来的小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束在前面开路。
钟意紧紧跟在我身后,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张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那样对莎尔?就算你想打电话,为什么不跟她好好说,借一下?为什么要抢?”
“你太天真了。莎尔不会借电话给我的。她不仅不会借,如果我们表现出想离开的意图,下场可能比死还惨。”
接着我把如何遇到被囚禁的夏奇拉,以及从夏奇拉口中得知的关于莎尔与毒枭勾结,贩卖背包客的真相告诉了钟意。
钟意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喃喃地说道:“营地看起来那么和谐…”
“莎尔,还有那个营地,根本不是什么自由者的天堂。那是个陷阱。”
钟意用力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我的手。
我们继续在黑暗中穿行。随着距离种植园和那栋囚禁夏奇拉的木屋越来越近,我关掉了手电筒,示意钟意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蹲下:“在这里等我,别出声,我去看看情况。”
“你小心……”钟意小声叮嘱。
我点点头,悄无声息地摸向那栋木屋。四周一片死寂。
在木屋周围谨慎地绕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也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
我走到门前,正想推门,忽然一个激灵停下了动作!我差点忘了,我把手枪留给夏奇拉防身了!
这黑灯瞎火的,我要是贸然闯进去,她万一受惊过度,条件反射给我一枪,那可就冤死了!
我清了清嗓子,朝着门缝轻声喊道:“夏奇拉?夏奇拉?你在里面吗?”
木屋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张?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开门吧。”我回答道,同时打开手电筒,朝着钟意藏身的方向晃了几下,示意她可以过来了。
木屋的门被打开。一个人影猛地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
夏奇拉身上只穿着几乎无法蔽体的白色背心和一条内裤。能看到她裸露的手臂和腿上布满淤青和伤痕。
“张!ohmygod!你真的回来了!”她紧紧抱着我,身体因为激动和寒冷而剧烈颤抖,语无伦次,“我……我等了好几天……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差点就想自我了断了……”
钟意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站在了我们旁边。
我扶着夏奇拉的肩膀将她推开,介绍道:“夏奇拉,冷静点。这位是我女朋友,钟意。”
夏奇拉愣了一下,她这才注意到钟意,慌忙松开我,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对着钟意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钟小姐!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谢谢你,谢谢你们回来……”
钟意的目光在夏奇拉几乎**、布满新旧伤痕的身体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她语气温和地对夏奇拉说道:“没关系,夏奇拉。张辰都跟我说了。你受苦了。”
夏奇拉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就是莎尔那个恶魔!她骗了我们……把我们当成礼物送给了那些禽兽!我的朋友们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要不是张先生救了我,我肯定已经被那些卑劣的毒贩折磨死了!张先生……他真是个好人!等我离开这里,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们的!”
听到夏奇拉用“好人”、“英雄”这样的词来形容我,钟意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她浅浅地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包含了一丝自豪。
钟意没再说什么,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件简单的t恤和运动长裤,递给了夏奇拉:“夏奇拉,这是我的衣服,我们身材差不多,你先换上吧,别着凉了。”
夏奇拉接过衣服,连声道谢。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毫无**的囚禁生活,竟然当着我和钟意的面,毫不在意地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破烂的背心!
刹那间,奶白的雪子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尽管她身上带着伤痕,但那成熟女性丰满傲人的曲线,还是极具视觉冲击力。
我只来得及瞥见一眼,甚至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
“呀!不许看!”
一只柔软的手掌猛地伸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捂住了我的眼睛!
是钟意。她动作快得像只护食的小猫。
黑暗中,我只听到夏奇拉窸窸窣窣快速穿衣服的声音。
“好了……钟小姐,可以了……”夏奇拉的声音响起,带着窘迫。
钟意这才松开了捂住我眼睛的手。
……
在木屋里,我们三人凑合着休息了一夜。虽然环境恶劣,这里至少暂时是安全的。我们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卫星电话,再次拨通了堂哥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阿辰!你那边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暂时安全。哥,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
“查到了!你说的那个岛,在本地黑道里有个代号,叫‘寡妇岛’,离芭提雅海岸大概四十海里。”
“控制那个岛屿的,是当地一个叫颂猜的将军,手底下养着私兵,专门做毒品和人口生意。你说的那个营地,应该就是他们搞出来吸引‘新鲜血液’的幌子!”
“位置确定了,我就能找到你!”堂哥继续说,“阿辰,你听着,待在原地,哪儿也别去!最迟今天傍晚,太阳落山之前,我一定带人赶到你那里!”
“太好了!”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哥,你尽快!我绑了营地的头目,但瞒不了多久。毒枭的人随时可能上岛!”
“等着我!”堂哥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转过身,看到钟意和夏奇拉都紧张地看着我。我对她们俩说道:“搞定了。我的人已经弄清楚我的位置了。最迟傍晚之前,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真的?!”钟意忍不住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了我。
夏奇拉更是双手捂住脸,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能离开了……”
兴奋过后,钟意忽然想到什么,她拉着我的手说:“张辰,那……汤姆、珍妮,还有杰克他们怎么办?他们三个毕竟救过我们。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留在那个魔窟里,以后也被莎尔害死吗?”
我明白她的担忧。虽然杰克那小子有点讨人厌,但汤姆和珍妮确实心地不坏,在海上也算帮了我们。
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别急。等我的人来了之后我们再去一趟营地。把他们三个带出来。”
钟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是在焦灼的等待中度过的。我们在海滩附近一片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直到下午三点多,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一直盯着海面的夏奇拉突然激动地指着远处:“看!船!有船来了!”
只见远处的海天相接处,出现了一排快速移动的黑点!能看出是七八艘马力强劲的快艇,朝着我们所在的岛屿疾驰而来!
我快速对钟意和夏奇拉说:“你们俩先退回林子里!找个隐蔽的地方躲好!我没叫你们,绝对不要出来!”
“那你呢?”钟意焦急地问。
“我去看看情况。不确定来的是不是毒枭的人!”
钟意拉起还在发愣的夏奇拉,两人迅速朝着我们身后茂密的丛林深处跑去,很快消失在树影之中。
我迅速移动到海滩边缘一片灌木丛后,趴了下来,将枪口对准了那几艘越来越近的快艇。
快艇的速度极快,不过几分钟就靠了岸,一共有七八艘,都是马力强劲的中型快艇,每艘船上都坐满了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中间一艘快艇上跳了下来。即使带着帽子,我也一眼就认了堂哥!
我心中狂喜,猛地从灌木丛后站起身,同时朝着林子深处喊道:“钟意!可以出来了!是自己人!”
然后端着枪,快步走向沙滩。
快艇上跳下来的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迅速散开成警戒队形,足足有四五十号人,个个全副武装,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在我出现时瞬间就指向了我!
我赶紧停下脚步,把枪口朝下,大声喊道:“都不认识我了吗?是我!”
僵持了两三秒,一个身影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速度飞快,一边跑一边喊:“老大!是老大!”
是孟小宾!他跑到我面前,仔细看了我两眼,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回头对沙滩上喊道:“放下枪!都放下!是老板!真是老板!”
他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我咧嘴笑道:“老大,你这……胡子拉碴的,差点没认出来!我们还以为是岛上的毒贩子呢!”
我笑骂道:“废话!都快半个月没刮胡子了。”
这时,更多的人从快艇那边围拢过来。
金明哲、金志勇兄弟俩,廖伟民,博白仔,玉林仔,孟小宾……我在西港的核心班底,除了受伤的柳山虎和负责技术的林小凡等人,几乎全来了!一个个都穿着作战服,拿着家伙,脸上带着见到我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老板!”
“辰哥!”
“你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这时,堂哥也大步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后怕:“阿辰!没事就好!妈的,这几天可把老子急死了!”
钟意和夏奇拉也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看到这阵仗,钟意有些紧张地靠到我身边。夏奇拉则是一脸震撼和茫然。
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我抬手制止了大家的问候,目光扫过众人朗声开口道:“我们的事情还没完。我还有三个朋友在岛另一边的营地里,他们救过我,现在我们得去把他们带出来。。”
“是!”几十号人齐声低吼,声音在海滩上回荡。
所有人迅速登上来时的快艇。我和堂哥、钟意、夏奇拉上了领头的那艘。我坐在船头指引着驾驶员前往营地所在的那片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