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柳山虎和朴国昌,沉声问道:“老柳,国昌,这局怎么破?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朴国昌先开口:“老板!硬拼救人,绝无可能。但我们或许可以……围魏救赵!”
“说!”我紧盯着他。
“老板,这里离老街已经不远了,要不我们冒险一把,直接去乌家绑几个人出来?这样我们手里就有跟对方谈判的筹码了!”朴国昌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
“好主意!”几乎没有犹豫,我立刻拍板,“就这么干!死马当活马医,所有人马上出发去老街!”
我把向导叫到面前,开口问道:“你知道乌家在老街什么地方吗?乌庆有几个老婆孩子?守卫情况怎么样?”
向导惊恐地瞪大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发颤:“大哥!各位大哥!别搞啊!我只负责带你们到老街附近,其他的我就不管了,乌家那是我们能惹的吗?你们要去搞乌家,千万别把我掺和进去啊!我会没命的!”
“少废话!”我没时间跟他磨蹭,直接掏出腰间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带我们过去乌家的住处!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让你没命!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高飞!选吧!”
向导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哭丧着脸:“我……我带!我带你们去!别杀我……”
随后我迅速集结所有行动队员,十多人全副武装,检查好武器弹药,跟着向导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出发。
向导是缅甸华人,他一边带路一边压低声音给我详细介绍了乌家的情况:家主乌庆是政府刚刚任命的自治区主席,手里握着实权;他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大儿子乌能,小儿子乌常。全家上下都住在老街镇中心的乌家大院里,从来没人敢轻易靠近。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乌家大院外围。
从外面看去,这只是一座占地颇广的普通农家院落,两米高的围墙上密密麻麻缠绕着锋利的铁丝网。
院外站着两名持枪的民兵,正靠着墙根百无聊赖地抽烟,低声闲聊着什么。
我们直接举枪瞄准,消音器压低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门口两个哨兵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上!”我低喝一声。
柳山虎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众人鱼贯而入。
“什么人?!”
“站住!”
院子里还有五六个正聚在一起聊天的持枪安保,听到动静,愕然转头看到我们闯进来,顿时大惊,纷纷去摘肩上的步枪。
“哒哒哒哒——!”
几个安保人员还没来得及拉枪栓,就被我们干净利落地全部解决。
“快!挨个房间搜!把所有活人都赶到院子里来!反抗者格杀勿论!”我厉声下令。
十个人立刻分成几个小组,踹开一扇扇房门,冲进各个房间。
顿时,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男人的哀求声在院子里响成一片。
当我踹开一间房门时,乌庆的小儿子乌常搂着两个年轻女孩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看起来事发时他正好在钓蚌。
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我忍不住冷笑一声:“年纪不大,倒是挺会玩的啊,小子。”
我们很快就把乌家所有人都集中到宽敞的院子里。
“所有人,捆起来!嘴堵上!”我命令道。
朴国昌立刻带人上前,用准备好的塑料扎带,将这些人反手捆住,用布条塞住嘴巴。动作迅速利落。
“国昌,你带八个人,把这些人全部押进山里!朝老挝方向撤离!看紧了!一个都不能少!特别是这两个!”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乌能和乌常,“他们是我们谈判的本钱!”
“明白!老板放心!”朴国昌重重点头,点了八个人,连拖带拽押着十来个乌家人质迅速撤离了大院,朝着镇外的山林方向奔去。
院子里一下子空荡了许多,只剩下我和柳山虎以及另外两名队员。
“走!上车!”我指了指院子里停着的两辆黑色的凌志l570越野车。这是乌家的车,正好为我们所用。
四人分别上了两辆车。柳山虎开车,我坐副驾,另一名队员开车载着另一人跟在后面。
我们驾驶着这两辆价值不菲的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冲出了乌家大院,驶上了老街的街道!
我们就是要制造动静,吸引追兵的注意力,为朴国昌他们押送人质撤离争取时间!
车子刚冲出院子,拐上主街不到一百米,迎面就碰到一队匆匆赶来的民兵,大约十几个人,拦在路中间,挥舞着手臂示意我们停车。
“撞过去!”我对柳山虎吼道。
柳山虎眼神一冷,脚下油门直接踩到底!朝着拦路的民兵队伍狠狠撞了过去!
“啊——!”
民兵们惊恐地尖叫,四散奔逃。但距离太近,车速太快!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至少有五六个人被我们撞得飞了出去,惨叫声戛然而止。越野车去势不减,碾过倒地的人体,冲破了阻拦!
“手雷!”柳山虎低喝一声。
我立刻摇下车窗,朝着后面甩手扔出了两颗拔掉保险销的进攻型手雷!
“轰!轰!”
两声巨响在街道上炸开!火光冲天,破片横飞!残存的追兵被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追击的势头顿时一滞。
很快,整个老街镇都被惊动了,越来越多的民兵、警察,甚至一些穿着杂牌军装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试图拦截我们。
但我们根本不跟他们纠缠,仗着车子的性能好在街上一路横冲直撞。
追兵们投鼠忌器,知道我们开的是乌家的车,一时也不敢轻易开枪,怕误伤了车里可能存在的乌家人,只是死死咬着我们。
拿起对讲机询问堂哥那边的情况,堂哥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绝望:“对方根本不接受谈判,刚才又连续发动了几波进攻,都被我们打退了……阿辰,这次哥真走不掉了。以后我爸妈就拜托你了,还有田甜,让她回国去吧。”
我笑着回道:“要是这次没有我跟着一起来,你和林世杰才真的要凉了!放心吧,乌家十几口人全部已经在我手里了!”
“坚持住!我们马上到!”
我放下对讲机,对开车的柳山虎下令:“老柳,不跟他们兜圈子了!直接去制药工厂!”
“明白!”柳山虎一打方向盘,越野车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朝着镇子西边枪声传来的方向全速冲去!
另一辆车紧随其后。
后面的追兵见状,也纷纷调转方向跟在我们后面。
五分钟后,两辆越野车冲破了外围零星的阻拦,大摇大摆的冲进了此刻正被上千武装人员团团围住的制药工厂区域!
现场上千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齐刷刷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管全部对准了我们,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下车!”我低喝一声。
我和柳山虎,以及另外两名队员,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四人高举着双手,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对面枪口的瞄准之下。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对面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喊道:
“乌庆!乌老大在吗?!”
“我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