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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续1、天将破晓
    金银岛赌城,凌晨五点五十分。

    花痴开走出地下联络点,晨曦的第一缕微光正挣扎着穿透厚重的云层。街道上弥漫着硝烟和焦糊味——阿蛮他们在金库制造的混乱仍在发酵,远处隐约传来消防车刺耳的鸣笛。

    小七从街角阴影中闪出,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阿蛮他们安全撤离了,按计划去了三号安全屋。我们的人也救出来了,都安置好了。”

    花痴开点点头,目光扫过小七手臂上一道新添的伤口“你受伤了。”

    “小伤,被‘魅影’的飞刀擦了一下。”小七不在意地甩甩手,“那女人比资料里说的更棘手。如果不是你拖住了‘判官’,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两人并肩走进一条小巷,这里是赌城的贫民区,狭窄的巷道两侧是低矮破败的木板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酒精的气息。但正是这样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安全的庇护所——夜郎七多年前在这里购置了几处房产,连地契上的名字都是伪造的。

    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老瘸子和其他五个被救出的暗桩围坐在一张破旧木桌旁。看到花痴开进来,众人齐齐起身。

    “少主!”老瘸子想要行礼,被花痴开一把扶住。

    “瘸叔,您受苦了。”花痴开看着老人额头凝固的血迹和脸上的淤青,心中一痛。

    “这点苦算什么。”老瘸子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能活着见到少主把‘判官’那厮耍得团团转,老奴这辈子值了!”

    其他几人也都露出笑容,虽然个个带伤,但眼中都有光。

    花痴开让小七取来药箱,亲自为众人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就像小时候夜郎七为他处理练功受伤时那样。屋内很安静,只有药水涂抹的轻微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少主,明天的‘开天局’,您有几分把握?”一个年轻些的暗桩忍不住问。

    花痴开没有立即回答。他仔细地为那人手臂上的刀伤缠上绷带,打好最后一个结,才抬起头“赌桌上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会倾尽所有。”

    老瘸子叹了口气“老爷如果还在,一定会为您骄傲。”

    提到花千手,屋内气氛凝重了几分。这些暗桩大多是花千手和夜郎七当年的旧部,有些人甚至亲眼见证过那个赌坛神话的辉煌与陨落。

    “瘸叔,您能跟我说说我父亲最后那段时间的事吗?”花痴开忽然问,“所有资料都语焉不详,母亲也总是避而不谈。我总觉得父亲的死,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老瘸子沉默良久,浑浊的眼中泛起回忆的波澜。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那是十五年前的冬天,老爷刚从南洋回来。那趟出行本是为了参加一场慈善赌局,为南方的水灾募捐。但回来之后,老爷就像变了个人。”

    “变了个人?”花痴开皱眉。

    “对。”老瘸子点点头,“以前的老爷,虽然也是赌坛传奇,但为人豁达开朗,对谁都笑脸相迎。可那趟回来之后,他变得沉默寡言,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关就是一整天。夫人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只是摇头。”

    小七插话道“我听说,花前辈在南洋遇到了‘天局’的人?”

    “不止是遇到。”老瘸子压低声音,“老爷在南洋,亲眼见证了‘天局’如何用赌局操控一个小国的经济命脉。那个国家的财政部长,在‘天局’设计的连环赌局中输掉了国库三分之一的黄金储备,最后跳海自尽。而‘天局’转手就把这些黄金洗白,变成了他们在欧洲的资产。”

    屋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爷回来后,就开始秘密调查‘天局’。”老瘸子继续道,“他动用了所有关系,甚至联系了当年在赌坛的一些老朋友。但就在调查有进展的时候,司马空和屠万仞找上门了。”

    花痴开握紧了拳头“他们是来灭口的?”

    “一开始不是。”老瘸子摇头,“他们带来了一封请柬,邀请老爷参加一场‘世纪赌局’。赌注是老爷所有的产业和技艺传承,而对方押上的,是‘天局’三成的股份。”

    “三成股份?”小七震惊,“这赌注未免太不对等。花前辈的产业虽然庞大,但和‘天局’三成股份比起来”

    “所以老爷一开始拒绝了。”老瘸子说,“但司马空说了一句话,让老爷改变了主意。”

    “什么话?”

    老瘸子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司马空当年的语气“‘花千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赌坛的真相吗?赢了这场,你就有资格坐在赌坛真正的牌桌上了。’”

    花痴开闭上眼睛。他能想象父亲当时的心情——一个站在赌坛巅峰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所见的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那种震撼与好奇,足以让人做出冒险的决定。

    “那场赌局在哪里举行的?”他问。

    “不知道。”老瘸子苦笑,“老爷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去,我是其中一个。但马车刚出城不久,我们就被迷晕了。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是一座建在山腹中的赌场,奢华到超出想象。而老爷已经坐在赌桌旁了。”

    老人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赌局。不是扑克,不是骰子,不是任何已知的赌具。他们赌的是是人的命运。”

    “什么意思?”小七追问。

    “我看到他们拿出一份份卷宗,上面是不同人的名字、身份、生平。老爷和对手各选一人,然后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博弈,决定这些人的未来——升迁还是贬谪,富有还是贫穷,甚至生或死。”老瘸子捂住脸,“那根本不是赌,那是玩弄人命!”

    花痴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回来后性情大变。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目睹那样的“赌局”,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老爷输了?”他轻声问。

    “输了,但也不是全输。”老瘸子抹了把脸,“具体的赌局过程我不清楚,因为很快我们又被带离了现场。但老爷回来时,带回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老瘸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后,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羊皮册子。册子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幅古怪的图案——一只眼睛,瞳孔里映着一副扑克牌。

    “这是老爷临死前交给我的。”老瘸子将册子递给花痴开,“他说,如果他出了意外,就把这个交给少主。但必须在少主真正准备好面对‘天局’时才能给。”

    花痴开接过册子,手指拂过羊皮封面。封皮很柔软,带着岁月的痕迹和一种奇特的油脂感。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痴儿,若你看到这些字,说明为父已不在人世。也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赌坛真正的门槛前。

    这本册子记录了我与‘天局’对赌的全部过程,以及我对赌坛终极秘密的猜测。但记住,看与不看,是你的选择。有些真相,一旦知晓,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父字」

    花痴开一页页翻下去。册子前半部分详细记录了那场神秘赌局的每一个细节——赌具、规则、对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牌。父亲的记录极其详尽,甚至包括对手微妙的表情变化和呼吸节奏。

    但越往后看,花痴开的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赌局进行到中途,规则突然变了。

    「第三局进行到一半,首脑忽然叫停。他说,传统的赌法太无趣,要玩点新鲜的。他提出了一个新的赌注如果我赢,可以带走所有赢得的筹码;如果我输,不仅输掉所有,还要回答他三个问题。

    我同意了。因为那时我已经意识到,这场赌局的核心根本不是钱,而是信息。

    我输了第三局。

    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认为赌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我答‘无招胜有招,无心胜有心。’

    他笑了,说这个答案值一千万两。

    第二个问题‘如果给你掌控赌坛的权力,你会怎么做?’

    我答‘我会建立规矩,让赌成为纯粹的技艺较量,而不是掠夺的工具。’

    他摇头,说这个答案不值钱。

    第三个问题‘你愿意为你的理想付出什么代价?’

    我答‘一切。’

    这次,他没有评价,只是久久地看着我。然后他说‘花千手,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赌徒。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

    记录到这里中断了几页。等再续上时,字迹变得潦草,仿佛在极度激动或恐惧中写就

    「我错了。我完全错了。

    赌坛没有最高境界,因为赌本身就是一个无底洞。你越往深处走,越发现所谓的技巧、心理、计算,都只是表象。真正的赌坛,赌的是人性中最黑暗的部分——贪婪、恐惧、虚荣、权力欲。

    ‘天局’不是赌坛的掌控者,他们是这些黑暗面的收割者。

    他们在全世界设局,挑选那些有潜力但又有弱点的人,引诱他们入局。输掉钱财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输掉尊严,输掉家人,输掉灵魂。最终,这些人要么成为‘天局’的傀儡,要么在绝望中自我毁灭。

    而‘天局’从中获取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种能量——一种从人性堕落中提炼出的、可以操控现实的力量。

    这听起来像疯话,但我在那场赌局中亲眼见证了。首脑只是动了动手指,一个本应赢的赌客就突然心肌梗塞倒下;另一个本该输光的人,却因为家中突发火灾而幸运逃脱。

    这不是巧合。这是操控。

    赌坛的终极秘密,是‘愿力’。当无数人将希望、恐惧、**投射到赌桌上时,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力量。‘天局’掌握了收集和运用这种力量的方法。

    他们不是在赌博,他们是在祭祀。

    而祭品,就是所有踏入赌坛的人。」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深得几乎穿透纸背

    「痴儿,如果你决定挑战‘天局’,记住——不要赌钱,不要赌物,要赌命。赌上你的一切,赌上你的疯狂,赌上你作为‘痴儿’最纯粹的本心。只有最纯粹的执念,才能对抗那种吞噬一切的黑暗。」

    花痴开合上册子,久久不语。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少主”老瘸子试探地开口。

    花痴开抬起头,眼中没有众人预想的震惊或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平静的清明。仿佛长久以来的迷雾终于散开,露出了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

    “少主,老爷写的那些是真的吗?”一个暗桩颤声问,“赌坛真的有什么‘愿力’?‘天局’真的能操控人的命运?”

    花痴开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天已经蒙蒙亮,贫民区的居民开始一天的劳作,远处赌场的霓虹依次熄灭,这座不夜城迎来了短暂的沉睡时刻。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被当作痴儿吗?”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众人摇头。

    “不是伪装,是真的。”花痴开转过身,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剪影,“我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七天七夜。大夫都说救不活了,但母亲不肯放弃,抱着我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后来烧退了,我却变得‘痴傻’——不说话,不理人,整天呆呆地看着某个地方。”

    他顿了顿“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傻了,我是‘看’到了太多东西。”

    “看到了什么?”小七忍不住问。

    “线。”花痴开说,“每个人身上都连着无数条线,有粗有细,有明有暗。这些线连接着人与人,人与物,人与命运。后来夜郎叔叔教我赌术,我才明白,那些线就是‘因果’,就是‘概率’,就是父亲所说的‘愿力’。”

    他走回桌边,重新翻开那本羊皮册子“父亲说得对,‘天局’确实在收集和运用这种力量。但他们用的方法是扭曲的——他们不是顺其自然,而是强行操控,就像用蛮力扯断琴弦,虽然能发出声音,但那不是音乐,是噪音。”

    老瘸子似懂非懂“那少主您”

    “我可以‘看’到那些线。”花痴开平静地说,“这是我痴傻的根源,也是我最大的武器。在赌桌上,我能看到对手的‘因果线’,看到牌局的‘概率线’,甚至看到赌注所连接的‘命运线’。所以我能赢,不是因为运气好,也不是因为算得准,而是因为我‘看’得更清楚。”

    屋内一片死寂。这个真相太过惊人,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所以明天的‘开天局’”小七艰难地开口。

    “将是一场‘线’的对决。”花痴开接过话头,“‘天局’首脑一定也掌握了类似的能力,否则不可能建立如此庞大的赌坛帝国。而我要做的,不是切断他的线,而是”

    他眼中闪过一道光“而是让他看到,线可以有不同的连接方式。赌不一定非要掠夺,也可以创造;不一定非要让人堕落,也可以让人升华。”

    老瘸子忽然老泪纵横“老爷老爷如果知道少主有这样的能力,一定会欣慰的”

    花痴开将羊皮册子小心收好,放入怀中贴身处。那里已经有两样东西——红桃a,和父亲的遗言。

    “瘸叔,你们留在这里休息。小七,你跟我来。”

    两人走出屋子,晨曦已经完全占领了天空。贫民区的巷道里,早起的人们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与远处赌城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去哪?”小七问。

    “去见一个人。”花痴开说,“一个能告诉我‘天局’首脑真实身份的人。”

    “还有人知道首脑的身份?”小七惊讶,“连‘判官’和‘财神’这种级别的高层都不清楚吧?”

    花痴开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两人穿过迷宫般的巷道,最终来到一座破败的庙宇前。庙门的牌匾已经斑驳不清,但依稀能认出“因果寺”三个字。

    推门而入,庙内空无一人,香火早已断绝,只有一尊残破的佛像静坐殿中。花痴开径直走到佛像前,从供桌上拿起三支残香,就着长明灯的微弱火苗点燃,插入香炉。

    然后他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小七站在他身后,满心疑惑,但没有出声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庙外传来鸟鸣声,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下跳跃。阳光从破败的窗棂射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小七以为不会有人出现时,佛像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老和尚缓缓走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来了。”老和尚对花痴开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候一个常客。

    “我来了。”花痴开睁开眼,起身行礼,“了空大师。”

    了空大师点点头,目光落在花痴开怀中的羊皮册子上“看到你父亲的遗言了?”

    “看到了。”

    “有什么感想?”

    “赌坛病了,需要一场手术。”花痴开直截了当,“而我就是那把手术刀。”

    了空大师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尽的沧桑“你比你父亲更直接。当年他来见我时,还在纠结于赌术的正邪之分。”

    “因为父亲是个纯粹的赌徒,而我不是。”花痴开说,“我是痴儿,痴儿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该做的事就要去做。”

    “说得好。”了空大师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赌城,“那座城,我看了六十年。看着它从一个小渔村,变成世界闻名的赌城;看着赌坛从一门技艺,变成吞噬人心的怪兽;看着‘天局’从一个小小的秘密结社,变成笼罩整个赌坛的阴影。”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你知道‘天局’首脑是谁吗?”

    花痴开摇头“还请大师明示。”

    “他是我的师弟,法号了尘。”了空大师的声音低沉下来,“六十年前,我们同在因果寺修行。师父说我们俩都有‘天眼’,能窥见因果之线。但了尘不甘心只做一个旁观者,他想要操控那些线,想成为命运的主宰。”

    小七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和尚成了赌坛的黑暗帝王?”

    “很讽刺,对吗?”了空大师苦笑,“但这就是人性。越是接近真相的人,越容易被真相的力量所诱惑。了尘离开寺庙时对我说‘师兄,我要去赌坛,不是去赌博,是去验证一个道理——如果命运可以赌博,那我就要做最大的庄家。’”

    “他做到了。”花痴开说。

    “是的,他做到了。”了空大师闭上眼睛,“我用六十年时间看着他一步步堕落,看着他建立‘天局’,看着他用赌局操控无数人的命运。我曾三次去找他,想劝他回头。但每次他都对我说‘师兄,你不懂,这不是堕落,这是进化。人类终将学会操控命运,我只是先行一步。’”

    庙内陷入沉默。只有远处的钟声隐约传来——那是赌城中央钟楼的报时声,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已经开始,新的赌局即将开场。

    “明天的‘开天局’,大师会来吗?”花痴开问。

    了空大师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我会在因果寺为你诵经。但记住,花痴开,我师弟已经不是当年的了尘了。这六十年来,他收集的‘愿力’足以扭曲现实。你虽然能看到线,但想要切断他编织了六十年的网,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不打算切断。”花痴开说。

    了空大师一愣“那你要怎么做?”

    “我要让他看到另一种可能。”花痴开走到佛像前,仰头看着那张慈悲的脸,“赌不一定非要让人失去,也可以让人得到;不一定非要制造痛苦,也可以带来希望。如果他能看到这一点,也许”

    “也许他会回头?”了空大师摇头,“太天真了。六十年的执念,不是一场赌局就能化解的。”

    “那至少,”花痴开坚定地说,“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赌坛还有另一种样子。哪怕我输了,哪怕我死了,至少我试过了。”

    了空大师久久地看着他,最终长叹一声“你果然是个痴儿。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我送你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串佛珠,共一百零八颗,每颗都乌黑发亮,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这是师父传给我的‘因果珠’,能暂时增强你对‘线’的感知。”了空大师将佛珠戴在花痴开手腕上,“但记住,它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会因为透支而虚弱三天。所以,必须在关键时刻使用。”

    花痴开抚摸着温润的佛珠,深深鞠躬“谢大师。”

    “不必谢我。”了空大师转身走向佛像后的暗门,“如果你真的能让我师弟回头,该是我谢你才对。”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话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

    “记住,花痴开,赌局的最高境界不是赢,而是让所有人都得到自己想要的——包括你的对手。”

    花痴开站在原地,手腕上的佛珠微微发热。

    小七走到他身边“现在我们做什么?”

    花痴开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升起,赌城即将从沉睡中苏醒。

    “回去准备。”他说,“今天日落时分,‘开天局’准时开始。”

    两人走出因果寺,晨光照在脸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赌城的霓虹再次亮起,新一轮的赌局已经开始。

    而最大的赌局,将在今夜拉开帷幕。

    花痴开握紧手腕上的佛珠,大步向前走去。

    他的身后,因果寺的破败庙门缓缓关闭,仿佛一个时代的结束。

    而他的前方,一场将改变赌坛命运的决战,正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