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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正文 第482章 一个平平无奇的有钱人
    亚特兰蒂斯的皇城广场,此刻像是一个刚刚结束了狂欢派对的现场。只不过,这场派对留下的不是空酒瓶和彩带,而是堆积如山的类魔尸体、还在冒着电火花的天启星战舰残骸,以及那座已经被打得半塌的皇宫正门。...轰——!!!整座亚特兰蒂斯皇宫穹顶的水晶在那一瞬集体震颤,亿万发光鱼群如受惊鸟雀般四散溃逃,连悬浮在空中的微尘都凝滞了一息。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质的力量碾压——像是整片太平洋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后猛然攥爆。门碎了。不是炸开,不是熔穿,是被硬生生“推开”的。那扇高逾百米、由远古海神骨髓与星陨钛合金浇铸而成的“渊喉之门”,此刻从中线裂开一道金光灼目的缝隙。裂缝边缘没有熔渣,没有焦痕,只有平滑如镜的断口,仿佛它本就该如此分开,只待一柄钥匙来唤醒沉睡的契约。金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不是火,不是电,不是任何已知能量形态——那是液态的威严,是凝固的潮声,是血脉奔流时最古老节律的具象化。它漫过门槛,无声漫过大理石地面,所过之处,跪伏的侍女指尖渗出细密血珠,不是伤,是敬畏;卫兵铠甲上浮现出蛛网状金色纹路,不是腐蚀,是共鸣;连奥姆手中那柄银色三叉戟,都在嗡鸣中剧烈震颤,戟尖竟缓缓垂向地面,如同臣子叩首。然后,他走了进来。亚瑟·库瑞。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金光中蒸腾成淡青色雾气。橙红色紧身衣沾着暗红血渍与海沟族粘稠的灰白体液,左臂肌肉虬结处还嵌着半截断裂的骨刺,可他脚步平稳,每一步落下,脚下海水便自动退避三尺,形成一圈圈涟漪状的真空环带。他没看王座。目光扫过舞池里惊恐蜷缩的舞者,扫过长桌旁失魂落魄的大臣,最后,停在瓦寇脸上。老科学家眼眶通红,嘴唇颤抖,却挺直脊背,像一株风暴中不肯折断的深海珊瑚。亚瑟对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不是君王对臣子的恩赐,是儿子对父亲的确认。然后,他抬起了右手。不是握拳,不是挥戟,只是五指自然张开,掌心向上。刹那间,整座宴会厅穹顶的发光水晶齐齐爆亮!亿万道金光自穹顶垂落,交织成一张恢弘无匹的光网,将整个大厅温柔笼罩。那些因恐惧而失控的深海鱼群,在光网中忽然舒展鳍尾,重新编队,游弋轨迹竟隐隐构成一副巨大而古老的图腾——海神衔尾鲸。这不是力量展示。这是加冕礼。是血脉对血脉的回应,是权柄对权柄的认证。“你……”奥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嘶哑得不像人声,“你凭什么?!”亚瑟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王座上,平静得令人心悸。“凭这个。”他左手缓缓抬起,黄金八叉戟悬于掌心三寸,表面符文如呼吸般明灭,“凭母亲临终前用最后一丝神力,把它封进我脐带血里的时候,你就在隔壁寝宫,听着她咳出的血浸透床单。”奥姆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记得。那晚的血腥味混着海藻腥气,至今萦绕鼻端。他躲在帘幕之后,看着亚特兰娜苍白的手指死死攥住襁褓一角,将一枚泛着金光的鳞片按进婴儿胸口——那鳞片瞬间融入皮肤,化作一道隐秘纹路,正是此刻八叉戟柄上流转的主纹之一。“你偷走了她的命。”亚瑟声音不高,却让每一个字都砸在水晶地板上,激起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现在,你还想偷走她的国。”“偷?”奥姆突然狂笑起来,笑声扭曲如海啸撕裂岩层,“她早该死了!一个被陆地男人玷污的王后,一个生下杂种的耻辱!亚特兰蒂斯需要纯粹!需要秩序!而你——”他猛地指向亚瑟,“你身上流着人类的血!你闻起来像臭烘烘的渔港!你连鳃都没有,凭什么握住海洋的权柄?!”话音未落,亚瑟动了。没有冲刺,没有挥戟,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咚。脚掌落地的轻响,却让奥姆身后整面珊瑚王座轰然崩解!千年活体珊瑚如沙塔般簌簌坍塌,露出内里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原来这象征至高权力的宝座,早已被暗蚀蛀空,只剩虚壳。“纯粹?”亚瑟嘴角扯出一丝冷冽弧度,“你把忠诚的将军派去送死,把质疑的大臣关进黑水牢,把反对的声音喂给海沟族当饲料……这叫纯粹?”他右手轻弹八叉戟柄。嗡——!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掠过所有大臣的长袍下摆。那些绣着海神图腾的金线,竟在涟漪中纷纷剥落、褪色,露出底下原本的灰白布料。“你们绣的不是海神,是恐惧。”亚瑟目光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而恐惧,从来不是海洋的颜色。”死寂。连瓦寇都屏住了呼吸。他预想过亚瑟归来会掀起风暴,却没想到这风暴的中心,竟如此……精准。每一句都像手术刀,剖开三十年来的谎言脓疮。就在这时,宴会厅侧廊阴影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一个穿着侍女裙装的少女踉跄扑出,双膝重重砸在亚瑟面前。她额头撞出血痕也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亚瑟左臂上那道狰狞旧疤——那是幼年时为保护她,被奥姆的侍卫用珊瑚刺划开的。“殿下……”少女声音破碎,“艾拉……艾拉她……在第三水牢……他们说……说您回来那天,就要把她做成‘献祭之灯’……”亚瑟眼睫倏然一颤。艾拉。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个总爱把贝壳串成项链偷偷塞给他、说“哥哥的光比海底火山还亮”的小女孩。去年冬祭日,奥姆以“血脉不纯”为由,将她囚禁。“第三水牢……”亚瑟缓缓重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一秒,他转身走向侧廊。“站住!”奥姆暴喝,银色三叉戟脱手射出,化作一道惨白闪电直取亚瑟后心,“你以为这里是你的游乐场吗?!”叮——!八叉戟轻轻一挑,银戟在半空猛地顿住,随即寸寸崩裂!碎片如冰晶般坠地,发出清越哀鸣。而亚瑟甚至没有回头,脚步未停,身影已没入幽暗廊道。奥姆呆立原地,手指痉挛着,仿佛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自己正在风化的脊椎。“陛下……”瓦寇的声音响起,苍老却异常清晰,“第三水牢的守卫,昨夜已被海沟族攻破。那里……什么都没剩下。”奥姆猛地抬头。瓦寇静静看着他:“您下令烧毁所有监牢记录时,忘了告诉守卫,海沟族的嗅觉,比鲨鱼灵敏一百倍。”轰隆!王座残骸深处,一块被珊瑚包裹的黑色石碑突然裂开,露出内里蠕动的暗红肉质——那是奥姆秘密培育的“净血母巢”,用以批量制造清除异己的生物兵器。此刻,母巢表面正疯狂凸起无数人脸大小的鼓包,每一张扭曲面孔,都隐约映出艾拉稚嫩的眉眼。幻术?克隆?还是更深的亵渎?亚瑟的脚步声已消失在廊道尽头。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音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疲惫,像潮汐退去后裸露的礁石,沉默,坚硬,不可撼动。“去把门修好。”亚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否则下次……我不保证只推开门。”轰——!整座皇宫突然剧烈摇晃!并非地震,而是来自地心的搏动。所有人脚下的水晶地板,竟如活物般起伏,显现出巨大的、缓慢跳动的心脏轮廓——那是亚特兰蒂斯真正的根基,沉睡万年的“世界之心”母核,此刻正随着亚瑟的意志,开始苏醒。瓦寇仰起头,泪流满面。他看见穹顶水晶的光芒中,浮现出一行古老符文,那是亚特兰蒂斯创世史诗的开篇:【当背叛者窃取王冠,当血亲以骨为薪,当海洋忘记自己的名字……真正的海神,必将自深渊归来,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不是预言。是重述。亚瑟·库瑞从未离开过这片海。他只是蛰伏在人类世界的港口,像一枚被潮水反复冲刷的卵石,默默积蓄着足以重塑山海的力量。而此刻,他归来,不是为了夺回一把椅子,而是要亲手拆掉所有腐朽的王座,让亚特兰蒂斯的海水,重新映照出它本该拥有的、澄澈而暴烈的星光。宴会厅外,深海战场的厮杀声不知何时停歇了。只有海水在呜咽。而在遥远的天启星,达克赛德王座大厅内,监控屏突然爆出一片雪花。紧接着,一幅实时影像强行切入——画面里,是亚瑟推开宫门的侧影,金光如瀑,披风猎猎。薄松悦德缓缓放下捏碎的扶手,灰石齑粉从指缝簌簌滑落。“有趣。”他低语,红瞳中欧米茄光束首次燃起纯粹的、非怒非喜的审视,“这个亚特兰蒂斯……比想象中,更难消化。”荒原狼正提着达克赛的后颈,将他往传送阵里拖,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那就多嚼几口,陛下。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传送阵幽光暴涨。两道身影被吞没前,监控屏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亚瑟踏入第三水牢入口时,抬手撕开一片浓稠黑暗的动作——那黑暗被撕开的刹那,露出的不是囚室,而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由无数破碎记忆碎片组成的星云。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一个不同的亚瑟:在慈恩港码头扛着渔网的少年,在大都会公寓里笨拙煮意大利面的男人,在氪星废墟上独自擦拭超人战衣的孤儿……原来他从未真正属于任何一个地方。所以他才能成为所有地方的救赎。或者,所有地方的终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