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的后座宽敞得能躺下两个人,中间升起的隔板把驾驶室和后座完全隔绝成两个世界。
车厢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影时不时扫过柴均柯的脸。
侧脸线条比半年前更加锋利,像是被哪位名家用刻刀重新修整过,少了几分少年的圆润,多了几分上位者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冷硬。
沈栀靠在另一边的车门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外面飞逝的路灯。
气氛沉闷,气压低得能把人肺里的空气挤干净。
她在想,柴均柯要把她带去哪。
按照那种豪门复仇剧本的套路,大概率是带去某个阴暗的地下室,或者是什么荒郊野岭的烂尾楼,然后开始那是那套“你背叛我我要折磨你”的戏码。
沈栀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做的指甲。
可惜了,要是真被关地下室,这镶钻的甲片估计得劈。
“想什么?”
旁边突然传来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沈栀偏头,正好对上柴均柯那双晦暗不明的眼。
他没看她,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股市大盘,那三个字像是随口施舍的。
“想小柴总打算把我的抛尸地点选在哪。”沈栀回答得很诚实,“如果可以的话,选个风景好点的,我不喜欢潮湿的地方,容易长风湿。”
柴均柯划屏幕的手指一顿。
“咔哒”一声,平板屏幕锁死。
他转过头,盯着沈栀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仰,长腿交叠。
“抛尸?你想得倒美。”
他伸手扯了扯领带,动作粗暴,那条价值不菲的手工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死多容易。沈栀,你欠我的还没还清,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沈栀挑眉,“那柴总打算怎么处置我?”
柴均柯眯起眼,视线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打了个转,眼神暗了暗。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入了盘山公路。
这是南港最有名的富人区,半山腰上的别墅寸土寸金。
沈栀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来不是地下室,是金屋藏娇。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这房子大得离谱,花园里的草坪修剪得像假的一样整齐,喷泉还在往外滋水。
门口站着两排佣人,统一制服,看见车停下,齐刷刷地鞠躬,跟拍电影似的。
“少爷。”
管家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上前拉开车门。
柴均柯下车,理都没理那些人,绕到另一边把沈栀拽了下来。
没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他拽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往屋里走。沈栀穿着高跟鞋,踉跄了两下才勉强跟上他的步子。
“慢点,腿短跟不上。”她抱怨。
柴均柯步子没停,但速度确实慢了一点。
“腿短还穿这么高?”他冷哼,“想勾引谁?”
“职业素养。”沈栀回嘴,“拿了钱就要办事,这不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给金主长脸?”
柴均柯猛地停下脚步。
沈栀差点撞他后背上。
他回头,脸色铁青,那是被气狠了的样子。
“闭嘴。”
他咬牙切齿,“再提那一百万,我就把你嘴缝上。”
沈栀耸耸肩,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你看,这人真难伺候。
给钱的是他,不让提钱的也是他。
进了大厅,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柴均柯把她往沙发上一扔——是真的扔,不过那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软得把人陷进去,一点都不疼。
“把她的东西都丢了。”
柴均柯指着沈栀手里那个刚才从店里带出来的帆布包,对着管家吩咐,“全丢了。衣服、鞋子、首饰,所有带进来的东西,一件不留。”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是。”
沈栀急了,“哎不是,那里面有我的身份证,还有刚买的……”
“丢。”
柴均柯一个字就把她的抗议堵了回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女人,眼神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猎物。
“从今天开始,你身上穿的、用的、吃的,都必须是我的。”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沈栀身侧,把她圈禁在一小方天地里。
“沈栀,把你那些地摊货扔了。既然卖给我了,就得有个商品的样子。我柴均柯不玩次品。”
沈栀眨眨眼。
行吧。
有人愿意当冤大头包揽一切开销,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那我的手机……”
“那是我的。”
“我的银行卡……”
“我的。”
“我自己……”
“我的。”
柴均柯回答得理直气壮,并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沈栀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钞能力。
一排排衣架被推了进来,上面挂满了当季的新款高定,连吊牌都没拆。
鞋子、包包、珠宝首饰,流水一样地送进主卧旁边的衣帽间。
那个衣帽间大得能跑马,原本空荡荡的柜子瞬间被填满。
所有的尺码,分毫不差,全是她的号。
沈栀随手拿起一件睡衣,真丝的,触感凉滑,一看牌子,五位数。
“喜欢吗?”
柴均柯倚在门框上,手里夹着根烟,没点燃,就那么拿在手里把玩。
“喜欢。”沈栀点头,“比我那几十块钱的纯棉睡衣舒服多了。”
柴均柯冷哼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洗澡去。”
他抬了抬下巴,指着浴室的方向,“洗干净点。”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成年人都懂。
沈栀没矫情,抱着那件昂贵的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大得能开游泳派对,按摩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旁边还点着香薰。
沈栀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感觉这这日子好像比她想象中要好过得多。
没有毒打,没有羞辱,除了没人身自由,这简直就是天堂。
果然,把良心卖了之后,赚得就是多。
等她吹干头发出来,柴均柯已经在床上了。
他洗过澡了,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半年前的那股痞气。
他靠在床头翻着一本书,见沈栀出来,把书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扔。
“过来。”
沈栀走过去。
刚走到床边,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拽到了床上。
天旋地转间,她被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柴均柯的身体覆上来,沉重滚烫。
“还记得怎么伺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