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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正文 第449章 救不了那个孩子
    “今日我若不罚你,明日是不是就有人敢火烧长安,只为见本王一面?”

    “规矩,不能破。”

    “罪臣明白!罪臣甘愿受罚!”

    孟景急切地说道。

    “好。”

    “自己回你的府衙,领二十记重杖。我的护卫会亲自监督,一杖都不能少。”

    “打完了,我自会去你府上。”

    二十记重杖,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文官来说,足以让他半死不活。

    但孟景听完,却如蒙大赦。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开恩!”

    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在护卫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次日,程处辉依约前往城主府。

    孟景果然没有食言,被人架着出来迎接,脸色煞白,显然那二十杖是结结实实地挨了。

    程处辉没多看他,径直被下人引向后宅。

    整个城主府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孟景推开卧房的门,一股更加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户都用厚重的帘子遮着。

    程处辉皱了皱眉,走到床边。

    借着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人。

    那是一张枯槁的脸,双颊深陷,嘴唇干裂,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若不是那眉宇间还有熟悉的轮廓,程处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会是她?

    李丽质最好的闺中密友,刑部尚书谢游的独女。

    谢清漓!

    程处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他伸出手,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谢清漓枯瘦如柴的手腕上。

    脉象细若游丝,紊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这是……

    程处辉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站在一旁的孟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也不敢出。

    许久,程处辉收回手。

    “她不是病,是中毒。”

    孟景浑身一震,失声道:

    “中毒?!”

    “没错,一种极为罕见的奇毒,名为珍珠毒。”

    程处辉的眼神变得幽深。

    这个毒,他太熟悉了。

    长孙皇后当年中的就是此毒。

    只是,皇后的毒是常年累月在体内,最后油尽灯枯。

    而谢清漓……

    “她体内的毒素剂量极大,像是短时间内被人一次性灌下去的。”

    “所以才会发作得如此迅猛,如此霸道。”

    孟景的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

    “那……那还有救吗?”

    程处家看着床上那个只剩下一口气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有救。”

    孟景的膝盖像是钉在了地上,整个人却因为那两个字而活了过来。

    “有救?”

    “殿下,您是说……清漓她……她真的有救?”

    程处辉看着这个已经失了魂的男人,点了点头。

    “能救。”

    “但很难。”

    “这不是病,是毒。一种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当世无人知晓的毒。”

    程处辉的目光落在谢清漓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语气沉了下去。

    “此毒,名为珍珠毒。”

    孟景茫然地重复着:

    “珍珠毒?”

    “没错。”

    程处辉缓缓道:

    “此毒无色无味,入体之后,会如水银泻地,慢慢侵蚀五脏六腑,却不会立刻要人性命。”

    “它会一点点耗干中毒者的精气神,让其油尽灯枯,外人看来,就像是得了一场缠绵不愈的重病。”

    “所以,天下无人能解。因为,根本无人知晓此毒的存在。”

    孟景浑身剧震,他想起了妻子病倒后的种种情形,与程处辉所说竟是分毫不差!

    “那……那殿下您是如何……”

    程处辉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家母,长孙皇后,当年中的便是此毒。”

    孟景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骇然。

    “皇……皇后娘娘也……”

    这可是惊天秘闻!

    程处辉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不过,皇后娘娘体内的毒,是有人长年累月下的,所以病程缓慢,给了我寻找解药的时间。”

    他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厉色。

    “但谢清漓不同。”

    “她体内的毒素剂量极大,像是被人一次性强行灌下去的。”

    “所以才会发作得如此迅猛,如此霸道,不出数月,便已形销骨立,命悬一线。”

    孟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

    “是……是谁!”

    “究竟是谁要如此歹毒地害她!”

    滔天的恨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程处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床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女人,忽然,那双紧闭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谢清漓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转了半天,才聚焦在床边的人影上。

    “殿……殿下?”

    她的声音细弱蚊蚋。

    程处辉俯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

    “清漓,是我。”

    “丽质……她也在川城。你要见见她吗?”

    听到“丽质”两个字,谢清漓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光亮,但随即便又熄灭了。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不要……”

    “别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我怕……吓到她……”

    一滴泪,从她干枯的眼角滑落。

    “殿下……求您……为我保密……”

    “等我……等我病好了……我亲自……去向她请罪……道谢……”

    说完这几句话,她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又昏睡了过去。

    程处辉沉默地替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

    孟景通红着双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如刀割。

    他跟着程处辉走出卧房,来到院中。

    “殿下,”

    孟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您方才进屋时,皱了眉头。是不是……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他虽然悲痛,但心思依旧敏锐。

    程处辉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孟景,接下来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孟景的心猛地一沉。

    “清漓她,有孕了。”

    程处辉缓缓吐出几个字。

    “已经两个月了。”

    孟景整个人都僵住了。

    “有……有孕了?清漓她……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伸手就想抓住程处辉的胳膊。

    然而,程处辉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这个孩子,保不住。”

    孟景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为……为什么?”

    “殿下,您不是说清漓有救吗?那孩子……”

    “我只能救她,救不了那个孩子。”

    程处辉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却字字诛心。

    “她中毒的时间,和怀孕的时间,几乎是同时的。”

    “也就是说,这个胎儿,从形成之初,便浸泡在剧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