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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桃溪村“奔小康”,齐安当“和事佬”
    所以,赵老七要给娃娃们进行课后辅导,家长们也都不敢怠慢。

    都叮嘱自家的娃娃赶紧做完家务吃了晚饭便去小教室温习功课。

    桃溪村的娃娃们,现在也都养成习惯了。

    一放学回了村,先帮着家里干点力所能及的活计。

    早早的吃了晚饭,到了赵老七规定的时辰,便要乖乖拿上书袋,前往祠堂边的小学堂,在赵老七的“监视”下奋发图强。

    也正因为赵老七在娃娃教育上憋着的这一股狠劲和长远的眼光,娃娃们的成绩竟是比许多桃源村的娃娃都要厉害一些。

    学堂的先生们批改到桃溪村娃娃们的作业本,看着那规整的字,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暗地里也都夸赞赵老七的“课后辅导”见成效了。

    赵老七之所以这么“得空”那也是有原因的。

    桃溪村不比桃源村,产业多,挣大钱。

    相反的,这边产业单一稳定,特别好管理。

    现在,荷塘旅游业经过两年的发展,流程已经成熟。

    荷花要开了,荷塘的大嗓门管事田桂花便会自行安排人拿着广告画去县里,去京城走一圈,做广告。

    盛花期一过,外来游客少了之后,她便会组织人手把剩下的莲蓬、荷叶和莲花一次性采摘了卖到月兰食品厂。

    采摘完这些之后,荷塘便光秃秃的像是一片百亩镜水鱼塘。

    这时候便要给荷塘放水,进行下一步的捞鱼挖藕。

    捞鱼挖藕可是个力气活,田桂花往往需要招大量的短工来帮忙。

    这些新鲜的莲藕和鱼都要卖到月兰食品厂挣银子的。

    桃溪村的荷塘种子的是从奇珍坊买来的新品种,亩产鲜藕能高达一千五百斤。

    百亩荷塘每年最少出产十五万莲藕,刨去工钱,这片荷塘仅仅是莲藕这一项,收益就逼近一千两白银。

    再加上四千多的鱼获银子,整片荷塘一整年七七八八的纯收益高达七千两银子。

    有了这笔银子,桃溪村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至少村中的基础设施和年底的人头分红也算是有了着落。

    就这还不算,村里的十口鱼塘产出的鱼获,自然也是直接卖到月兰食品厂的。

    这些鱼,会被做成美味的熏鱼干、油炸鱼罐头,还有鱼丸、鱼糕等产品。

    他们卖出去的莲蓬,全都被加工成去了芯的莲子。

    老荷叶一部分变成了食品厂的包材,一部分变成了可以煲汤喝茶的荷叶干。

    李月兰还研制出了新款的荷花茶和荷花饼,这些荷花茶和荷花饼被打包进了精美的包装盒里,变成了金贵的模样。

    继桃花酥和桃花酿这两样招牌特产之后,桃源村的特产又多了两个王牌产品。

    但凡往来桃源村的外来客,都以能带回月兰食品厂的美食礼盒回家为荣。

    当然,除了这两个挣银子的产业,桃溪村目前也有“不挣银子”的产业。

    那便是清川河畔那片缓坡上的大果园。

    如今果园的果树已经进入了常规的养护期,由赵大俊在管理着。

    果园两年内不仅没有收益,还要补贴不少银子去打理和维护。

    不过,赵老七信心满满,这果园是谢广福指导的产业,肯定不会亏了去的。

    再过两年,果树挂了果,他们桃溪村不仅能实现水果自由,也要学桃源村那法子,搞一个亲子采摘什么的,而且还能对外开放,广纳游客呢。

    赵老七现在啊,可真是 “手中有银子,闲得发慌子”。

    这才有了心思去操弄什么“课后”辅导班。

    而且,他这精力旺盛的小老头,又开始琢磨着。

    下回开桃溪村开会的时候,得好好跟谢广福提提意见,探探口风。

    看看他们桃溪村,除了鱼塘、果园、荷塘旅游, 还有没有可以拓展的新产业。

    能不能再搭上桃源村发展的快车,更上一层楼。

    谁叫他赵老七,也是有追求,要面子的呢!

    谢广福心里头,其实对桃溪村的发展,早就有了另一番细致的规划。

    但那清川河的航道,可不只是桃源村一家的事。

    河道蜿蜒,水流牵连着上下游好几个村子的利益。

    这开航道、堵支流、挖新渠,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每一寸都可能碰到别人家的田埂,牵动别人家的水脉。

    光是协调各方利益,就是个天大的难题。

    但谢广福就只是带着谢三河和几个徒弟把清川河从头到尾,连同大大小小的支流都跑了个遍。

    手里拿着旧舆图,对照着眼前的水势,一寸一寸地量,一笔一笔地记。

    最后把自己需要的新航道舆图制定好交给了齐安,让齐安亲自下场协调,便不再操心这婆婆妈妈的琐事了。

    所以,今年的齐安也是被迫做起了“和事佬”周旋在利益村之间。

    于是,便经常能听到县里的水利老吏指着一处水流分支向齐安汇报情况。

    “大人,您看,这条岔出去的小河沟。

    水量不大,但下游浇灌着‘柳树屯’三百多亩稻田。

    若是咱们为了主航道水量,把这里堵了,柳树屯今年的收成可就悬了。”

    “还有这条,看着不起眼,却是‘芦苇荡’村几十户人家吃水、洗衣的唯一水源。动不得,动不得。”

    齐安听得眉头紧锁,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心里已经把谢广福来回“问候”了好几遍。

    “好你个谢广福!谢大会长!谢四品奉农大夫!”

    “你说得好听是给我送政绩,你这是给我送了个烫手山芋,外加一堆祖宗啊!”

    “这最得罪人、最磨嘴皮子、最费腿脚的‘和事佬’差事,你倒是一股脑全推给我了!”

    “你自己在村子里喝着茶,画着图,动动嘴皮子,惬意的过着小日子。

    我这堂堂县令兼京兆府少尹,倒成了你手下的跑腿协调员了?”

    “唉……我这县令当得……真是憋屈到家了!

    不仅要管着全县的治安钱粮,断着鸡毛蒜皮的官司。

    如今还得亲自上阵,翻山越岭地看水路,挨村地做‘思想工作’,

    史上最苦、最累、最没排面的县令,恐怕就是我齐安了吧!”

    “皇上啊皇上……要是……要是您那双龙目,能偶尔瞧见我是如何为了这点‘水利工程’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操碎了心……那该多好。”

    “我也不求什么高官厚禄,哪怕……哪怕您在心里记我一笔‘勤勉可用’呢?”

    想到这里,齐安忽然又泄了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开解自己:

    “罢了,罢了。”

    “往好处想,这清川河新航道一旦真能开通,惠及两岸,商贸繁荣……”

    “这未来,不又是我齐安任上一项响当当的政绩么?”

    “苦是苦了点,累是累了点,但说到底,还是为了地方百姓,为了朝廷社稷。”

    “再说了……那桃源村里,蹲着的不是皇子殿下,就是官阶比我还高一级的谢广福。”

    “这拉车的牛,这驮货的马……舍我其谁啊。”

    想通了之后,他挺直了腰板,对身边的老吏挥了挥手:

    “走,再去下一处看看。把有争议的、拿不准的地方,都标清楚。

    明天,再把各村的里正请来,当面说道说道。务必把道理讲透,把补偿谈妥。”

    “咱们开新航道,是为了惠及百姓,发展民生,绝不是 ‘损了东墙补西墙’,更不是‘肥了一家,瘦了邻家’。”

    水利老吏点点头,立马收起手中的新老舆图跟在齐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