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她想自己面对,况且,她觉得自己也能解决。
进去的时候,她想了很多。
按照当下的政策,白富强提前被放出来,或许之前她没有办法收进空间的几处宅子,估计会还给他。
但是,钱财方面的东西,就够呛了。
毕竟,那些东西,早就被她搜刮一空了。
如今,也不知道白富强是怎么请动了公安同志,竟然前来部队找她。
难道,这些年他想到了什么,还在打那些财产的主意吗?
白夭夭不由得冷笑!
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这么一想,白夭夭倒是越发冷静。
进去后,两名公安同她寒暄,客气礼貌,但也有几分不自在。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犯人执意想要见一面的妹妹,竟然在部队,不光是名军嫂,本身还是个军医。
双方握手后,两名公安同志一个叫李严,另一个叫徐刚强。
李严说的第一句话就说,“白夭夭同志,你好,我们是受你姐姐白桃桃所托,前来找你的。”
白夭夭:“……”
白桃桃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听人提起过了。
不过,哪怕这么长时间过去,听到有人称呼她为自己的姐姐,白夭夭还是小小的膈应了一把。
当然,对方这话,也让她万分疑惑。
“抱歉同志,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受她所托来找我?”
两名公安同志对视一眼,叫李严的那名公安继续解释道。
“是这样的,白夭夭同志,你的姐姐白桃桃,伙同他人致人重伤在先,杀人未遂在后,判了无期……”
得知这个结果后的白桃桃,当场崩溃,在狱中绝食自杀。
后经多方劝导,目前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要见白夭夭一面。
于是,才有了两名公安,亲自找到了部队一事。
而白夭夭怎么都没有想到,找她的竟然不是白富强,而是白桃桃。
在两名公安口中,白夭夭简单的,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白富强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出狱,如白夭夭所想,之前被抄没的房子,也还给了他。
但是除此之外,白富强身无分文,又在监狱里苦熬多年,熬坏了身体。
出来后,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出去做活,只得想办法,贱卖了一处房子,独自过活。
他没有去找顾贞贞和白桃桃母女俩,这么多年,顾贞贞白桃桃母女俩一次都没去看过他。
白富强便知道,这母女俩根本就靠不上。
至于白夭夭,白富强有自知之明,并没想过来找她。
只是,他虽然心里清楚,但架不住顾贞贞母女俩知道他出了狱不说,房子也被还回来了,迅速找了过来。
顾贞贞和白桃桃这些年过得也很苦,见有利可图,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但这一回,无论母女俩如何痛哭流涕,如何讨好,如何哄骗,白富强都坚决,不肯再给她们半分好处。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惹恼了她们。
白富强被这对母女俩逼迫交出房子,推搡中白富强摔倒,脑袋磕到了桌角,血流了一地。
顾贞贞和白桃桃母女俩当场就吓傻了,等回过神后,当着许多前来劝架的邻居面,母女俩直接就跑了。
送到医院的白富强倒是命大,又捡回一条命。
但是……脑子磕坏了,人也变得痴痴傻傻。
而公安在抓捕白桃桃母女俩的时候,接到白桃桃的丈夫,陆天赐的举报,确定了她们藏身的位置。
只是公安过去的时候,只抓到了顾贞贞,白桃桃逃脱了。
两天后,等他们接到消息赶往陆家抓人的时候,心怀怨恨的白桃桃,已经伙同外头的情人,将陆丈夫陆天赐砍成了残废。
陆天赐当时,就剩了一口气,陆家的钱财都被白桃桃卷走了。
陆家二老当时就吓到晕厥,陆老爷子差点就去了,醒来后,人已中风,直接就起不来身。
陆家现在很惨,就剩一个摇摇欲坠的老太太,拉扯着个四五岁的小孙孙。
老太太还要照顾重伤的儿子,重病的老头。
而白桃桃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被判了无期……
两名公安同志说完这些后,将一份材料递到白夭夭跟前。
“白夭夭同志,因为摘帽子政策,你父亲的问题已经重新定性,他现在这个情况……”
白夭夭只说了一句话:“同志,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
李严闻言,再次解释道:“白桃桃在牢里提出,她愿意放弃你父亲名下的,所有房产,条件就是你能去见她一面。”
白夭夭闻言,不禁笑了。
她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了。”
白桃桃的心思很好猜,无非是不想这些东西,便宜了陆家人罢了。
但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脸上虽笑着,但眼神很冷。
两名公安闻言,对视一眼。
“所以,您的意思是……”
白夭夭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的道:“抱歉,同志,辛苦你们走这一趟,我不会去见她,也没有必要。”
顿了下,她补了句,“不过,请你们帮我带句话给她,让她改过自新,洗新革面,以后好好做人吧。”
当然,这话不过是一句废话。
她要的是什么呢?
要的是白桃桃知道公安同志找到了她,并且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当然,白桃桃知道后,会不会受刺激,她就不管了。
毕竟以她对白桃桃的了解,她要是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估计会恨的发狂吧。
又怎么会舍得轻易去死!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也算是她,为死去的原主,报仇了。
两名公安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勉强,只说了句。
“好,白夭夭同志,那咱们就说到这里,若是您想通,随时可以去那边找人探监。”
对此,白夭夭不置可否,但也很客气。
“我知道了,谢谢,麻烦你们。”
“客气了,不麻烦。”
白夭夭脸上带着笑意,同两名公安一起走出了接待室。
外头,傅祁言和两个孩子在等着她,见她出来,两个孩子叫着妈妈,一前一后奔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她搂住两个孩子,抬眸看着傅祁言,心里格外踏实。
从前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
傅祁言同两名公安说了几句话,等人走后,他上前。
还未开口询问,她便已笑着,说了句:“放心,我没事!”
傅祁言怔了下,旋即看着她笑了,他点点头,也没多问。
他所在乎的,唯她而已。
既然她说没事,他也无意过多探究。
这是,他给她的尊重和信任。
监狱里,形容枯槁的白桃桃,得知了白夭夭现在的身份和生活,她彻底疯了。
她想要见她,确实是不想白富强的东西,便宜了陆家任何人。
哪怕她的亲生儿子!
同时,她也是不甘心,迫切的想要知道,白夭夭现在过着怎样的日子。
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过得这样好!
而且还不肯来见她!
凭什么,她凭什么不来见自己,又凭什么过得这样好!
白桃桃嫉妒的当场发疯,直接被关到禁闭室。
最后,白桃桃倒是没再寻死……
因为,强烈的不甘和嫉妒,刺激的她整个人都有些神智失常了。
而这些,白夭夭并不知道,也没想知道。
由于时间仓促,三天后,她和傅祁言在国营大饭店,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
婚礼虽然简单,但是两边的亲人及故交,能来得都来了。
这一天,傅祁言难免被人灌酒,他来者不拒,头一次喝多了。
婚礼即将结束,新娘子却不在身边。
傅祁言忍不住去寻找,却看到白夭夭同华庄这俩兄妹,站在饭店门外说话。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白夭夭似乎有些不相信,惊讶又好笑的问了句。
“大哥,你是说,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老战友?”
华庄嗯了一声,眼里也带着几分笑意。
“他叫梁正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
然后他看着白夭夭,又补了句:“离异多年,至今单着!”
白夭夭闻言,看着那个骑着自行车,载着郝珍香离开的男人。
“方便问下,原因吗?”
不管怎么说,郝珍香为人不错,她也希望她有个好的归宿。
华庄难得解释了句。
“因为工作经常不着家,前妻和他没有共同语言,离了得有六七年吧,一直也没找。”
然后她看着白夭夭,强调了句。
“放心,他人品不差。”
而白夭夭听到没有共同语言这句话后,不禁笑出了声。
这还真是巧了!
郝珍香被离婚,她男人给出的理由同样是,和她没有共同语言。
有意思,这算不算同病相怜。
傅祁言走过来,自然而然牵了她的手握住。
“你们怎么在这里?”
白夭夭看着他笑:“有个朋友要先回去,我过来送送。”
不远处,顾谨牵着龙凤胎过来,两个孩子不等走近,便朝他们飞奔而来。
“爸爸!妈妈!”
傅祁言和白夭夭对视一眼,含笑揽住了两个孩子。
华庄上前揽住了妻子的肩,他同顾谨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有喜爱,也有期待,脸上俱是笑意。
不远处,傅长治李月英两口子端着酒杯,都看向了这边,向华康和马红老两口示意。
“老哥,老嫂子,你看他们……多好啊。”
华康和马红看过去,不禁也笑了。
“是啊。”
今天是个好日子,佳偶成双,孙儿绕膝,再也没有比这,更圆满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