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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美人儿师姐,难以自洽
    邵珩掌门闻言,当即起身拱手,动作利落而坚定。

    他的声音虽仍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有力:“宗主放心,属下即刻便传令下去,命燕子矶所有暗线全员出动,务必将法盘用途与魔域阴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辜负宗主与诸位同道的信任。”

    他微微颔首,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先前的绝望与悲恸,已然尽数化为破局的决心与动力。

    玄隐真人轻轻颔首,目光转向其余几位掌门,新一轮的部署即将展开。

    白虎堂内的气氛虽依旧凝重,却已从先前的沉痛转为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弦,只待寻得恰当的时机,便会射出破局的利箭。

    我与破军师兄立在堂下,望着诸位掌门临危不乱的模样,心中亦是一振,只觉前路纵有荆棘,只要这些定海神针不倒,归宗便自有逆风翻盘的底气。

    堂内正商议间,忽闻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章法的脚步声,随即值守的师兄推门而入,躬身拱手,声音清亮却带着几分谨慎:“禀宗主,九疑山弟子槲寄生、风筝求见!”

    玄隐真人闻言,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顿,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显然早已猜到二人此行的来意。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叫他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快步踏入白虎堂。走在前方的是槲寄生大师兄,他一身墨黑色罩袍,背后有个风帽,面容沉稳,眉宇间带着九疑山主事人的干练与持重,步履稳健却难掩一丝急切。

    紧随其后的便是风筝师姐,她身着水青色纱裙,往日里总是巧笑倩兮、顾盼生辉的模样,此刻却面色苍白,裙摆因急促的脚步微微晃动,眼底的光彩被一层浓重的焦灼与不安所笼罩。

    二人走到堂中,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难掩心绪起伏:“弟子拜见宗主,拜见金光真人,拜见六位掌门师叔祖!”

    我心中一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风筝师姐身上。她本就生得极美,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此刻琼鼻微蹙,唇瓣紧抿,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却向下撇着,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与惶急。

    我下意识地想上前两步,想问问她是否安好,手臂刚抬起,便对上了高瞻投来的眼神——那眼神沉静而警示,带着“此时此地不可造次”的意味。

    我心头一凛,连忙收回脚步,重新站定,只是目光依旧忍不住追随着风筝师姐的身影。

    九疑山掌门闭关多年,岛中大小事务皆由槲寄生大师兄统筹,风飏为魔域奸细的消息早已传遍归宗,风筝师姐与风飏为同父异母兄妹,听闻此事后悲痛难安,几番求到槲寄生面前,大师兄念及同门情分,更知晓风筝师姐心结难解,便特意带她前来,只求能向宗主求一个明确,解心中困惑。

    行礼过后,不等槲寄生大师兄开口,风筝师姐便已是再也按捺不住。她踉跄着上前两步,在白虎堂中央直直跪下,双膝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听得人心中一紧。

    她微微仰头,原本水润明亮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不住地颤抖。

    那泪水来得又急又凶,瞬间便模糊了她的视线,顺着她白皙如玉的脸颊滚落,一行行,一串串,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也似砸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宗主师尊,”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二哥他,风飏他……当真是魔族奸细吗?”

    她望着玄隐真人,眼神中满是哀求与不敢置信,仿佛在期盼着宗主能说出一个否定的答案,能将她从这锥心的痛苦与迷茫中解救出来。

    那目光纯粹而炽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让人不忍直视——她怎能相信,那个才归家三年却一直护着她、对她温柔备至的二哥,那个被金光真人器重、被归宗寄予厚望的师兄,会是潜伏在身边的魔域奸细?

    玄隐真人望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悠长而沉重,似包含了无尽的惋惜与无奈,却没有给出任何正面回应。

    风筝师姐何等聪慧,这一声叹息,便已胜过千言万语。她眼中的希冀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悲恸。

    她怔怔地望着玄隐真人,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有泪水愈发汹涌地从眼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的速度更快了,砸在地上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她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毫无血色,原本紧致的下颌线因极致的悲痛而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震惊、痛苦、不解,还有一丝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彻骨寒凉,整个人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娇花,摇摇欲坠,让人心生怜惜。

    片刻后,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泪水依旧在流,眼神却多了一丝执拗:“请宗主师尊允许,弟子想前往魔域边境一趟,找风飏亲口问清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

    玄隐真人见状,缓缓抬手,示意她起身:“风筝,你且起来说话。”

    风筝师姐迟疑了一下,在槲寄生大师兄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依旧忍不住用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肩膀微微耸动着,难掩悲戚。

    “风飏出自魔域修罗场,又身负半人半魔之躯,心性早已非往日可比。”

    玄隐真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一字一句都敲在风筝师姐心上,“他若念及风家血缘亲情,便不会做出背叛归宗、残害同道之事。你身为归宗弟子,修为虽有长进,却终究不敌魔域凶险,只身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投罗网,岂非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风筝师姐依旧泛红的眼眶上,语气缓和了些许:“本座接下来要着人彻查风飏这三年在归宗的所有活动轨迹,查清他暗中联络魔域、窃取机密的蛛丝马迹。你与他兄弟情深,对他的性情、习惯、人际交往最为熟悉不过,此事便由你来主导调查。既能让你亲自查清真相,解开心结,也能以实际行动弥补风飏犯下的过错,为归宗出力,这岂不是比贸然前往魔域更有意义?”

    风筝师姐怔怔地站在原地,泪水渐渐止住,只是眼眶依旧通红,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她望着玄隐真人,眼神从最初的悲痛、执拗,渐渐转为思索,一丝清明在眼底缓缓升起——宗主的话,如同一道光照进了她混沌的内心,让她在绝望中看到了另一条可行之路。

    玄隐真人的话音落定,堂内静了片刻。风筝垂眸伫立,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的泪痕清晰可见。

    她蹙着眉,似在反复掂量宗主的话语,眼底的悲恸与执拗渐渐被深思取代,先前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此刻虽仍带着湿意,却多了几分沉静。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脊背,抬手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弟子领命,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懈怠!”

    我坐在角落,悄悄抬起眼皮,目光落在美人儿师姐身上,心头暗忖:这可不行啊。宗主几句话便扭转了你的主意,这般轻易就压下了寻亲问底的念头,往后若真沉心查案,那股子孤勇与执拗怕是要被磨平了。

    这把火,总得烧起来才是,不然风飏那边的线索,又怎能顺着蛛丝马迹牵扯出来?我指尖悄悄摩挲着袖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

    白虎堂的议事暂告一段落,诸位掌门各自散去,或回山门部署,或留下商议后续细节。我与破军师兄随着人流走出殿外,廊下的风带着山间的清寒,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破军师兄停下脚步,转头对我道:“我需在此等候金光真人,你若先行,便不必等我与高师叔了。”

    我点头应下,心里本就没打算枯等高瞻,此刻正好顺水推舟。

    刚走了两步,便见槲寄生大师兄陪着风筝师姐从堂内出来。

    风筝师姐走在前面,水青色的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着淡淡的影子,步伐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往日里轻盈灵动的身姿,此刻竟透着几分颓然。

    她垂着眸,眉头微蹙,脸上虽已不见泪痕,却依旧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沮丧,连嘴角都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整个人蔫蔫的,没了半分往日的明艳神采。

    我心中一动,连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美人儿师姐!”

    风筝师姐闻声抬头,看见是我,眼中掠过一丝短暂的讶异,随即又被疲惫覆盖,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师姐,”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离淼师姐在此次任务中重伤,如今还在静养。咱们同出一门,理应前去探望探望才是,不如我们一同过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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