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啊不对,咱爸又单独叫你出去说什么了?”
齐诗语一身睡衣,擦着头发从洗漱间里出来,伸长了脖子,目光越过季铭轩的肩头往大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季铭轩很自然地接手了毛巾,帮忙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道:
“让我们抽空回爷爷奶奶家里吃个团圆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期待,直勾勾地盯着齐诗语的脸色瞧:
他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对于爷爷奶奶的感情自然比对待父母的要深厚一些,而且他奶奶的精神头一日不如一日了……
齐诗语想了想,结婚这么久了,她还真没去过季家,点了点头,道:
“可以呀,正好我去学校报到完毕后,可以弯过去,你看你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
季铭轩微微凝紧的眉头缓和了许多,道:
“那就31号吧,我送你去学校报到,再一起去爷爷奶奶家。”
齐诗语笑眯眯地道:
“好呀,你送我去学校,然后我们再一起去爷爷奶奶家。”
季铭轩低垂着眸,看着笑面如靥的面容,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俊脸深埋颈项处,轻声地道了一句:
“诗诗,谢谢……”
齐诗语诧异了下,刚抬起了手,预回抱住他——
“麻麻!还有宸宸,宸宸也要送麻麻去学校!”
季以宸的小脑袋从卧室里面伸了出来,齐诗语神色一愣,刚抬起的手立马推开了粘着她的人,转身,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好呀!那天宸宸和爸爸一起送麻麻去学校!”
“嗯嗯!”
季以宸重重的点了下头,又脆生生地发出邀请:
“麻麻快来,宸宸想和麻麻一起下五子棋。”
“好,你去摆棋盘,麻麻就过来。”
齐诗语笑眯眯接受了邀请,扭头看向了脸色沉了几分的季铭轩,道:
“你去洗漱吧,我陪着宸宸下棋。”
说罢,转身去卧室给他拿了睡衣,放他手上。
季铭轩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稍稍的凝了几分,还想和他媳妇两个人待一会,可季以宸那盏电灯泡太实在了,恰巧每次在气氛正浓的时候迸射出360瓦的强光。
齐诗语歪着头看了会,总觉得季铭轩在不高兴?
想了想,在人即将要转身的瞬间,摁住了他的双臂,扒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也就数秒,倒是给自己闹了一个大红脸,见着还在发愣的人,又推了推他:
“快去洗漱,我和宸宸下棋去了。”
“太快了。”
就在齐诗语转身的霎那,发愣的人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
“什么?”
齐诗语面露疑惑,季铭轩空出了一只抱着睡衣的手,扣住了齐诗语的后脑,直接侵上了那红唇。
“麻麻!”
季以宸的声音隔着一道墙又传了出来,还能听到凉拖踩在地上发出的“踢踏”声,齐诗语忙拍了拍季铭轩的胳膊,推了推他:
“就来。”
季铭轩顺着齐诗语的力度,松开了她后,颇为无奈的抱着睡衣去了洗漱间。
五子棋,把小小的季以宸迷得不要不要的。
齐诗语陪着季以宸下棋,另一边,结束了一天班的齐思凡回到租房还不到半个小时,老旧的门被敲响了。
“大晚上的,朱夫人这般,不大合适吧?!”
年慧君往日那张娇艳的脸被蔡玉英霍霍得很狼狈,她红肿着一双眼,可怜巴巴地站在了齐思凡的门口。
“帮帮我,思凡,你帮一帮我……”
齐思凡冷清着一双眼,看着站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人,皱了皱眉,冷漠地道:
“你如今这副模样,建议你直接去找警察同志来得快一点,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实在给不了你任何的帮助。”
这是误会她被家暴了。
年慧君抽噎地摇着头,伸出了手想同以前一样去牵着齐思凡的手,却被躲开了。
看着异常冷漠的人,年慧君那眼眶里面的泪珠跟不要钱一样,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不是的,打我的是一个副旅长的女儿,她被放出来后不会放过我的。”
蔡玉英还有她那个副旅长爸爸一看就不是个好的,等他们从禁闭室出来后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副旅长?
齐思凡镜片后的眸子闪了闪,他有点担心他家诗诗了:看年慧君这般模样,这边营地里面的生活好像很糟糕……?
“抱歉,我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穷医生,帮不了你。”
年慧君有些癫狂,哭着摇着头: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就能帮我的,只要你一个电话……你到现在还在骗我,难道我们之前那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齐思凡的镜片折射出一道寒光,转身,回到屋内就要把门关上。
年慧君先一步抵住了门,狼狈的脸上挂着一抹悲凉的苦笑:
“你觉得我这般模样拜谁所赐?齐思凡你骗我骗得好苦,你明明能娶我的,你们家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说?你妹妹一个电话就能摇来大军区的司令和总参谋部的首长,他们都那么紧张地哄着她,就怕她生气起来给家里打电话……”
齐思凡镜片后的眸子一眯,冷声质问道:
“你又去找我妹妹麻烦了?”
“我哪里敢找她麻烦?”
年慧君自嘲地一笑,一脸倔强地望着齐思凡,问: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难不成这几年的感情你都在耍我吗?”
齐思凡看着年慧君一副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的执着模样,淡淡地道: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确只是一个小县城出来的普通学生;我父母是小镇的双职工并不假,真正厉害的从来就不是我的父母;不过我们家情况特殊,我没有我妹妹那么大的能耐,你的事情我帮不了。”
“不可能,齐诗语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她都能你为什么不能?到现在还在骗我!”
年慧君摇着头,不相信这个事实。
齐思凡丢下那句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碍于她目前状态不大好,他还是拿着钱去了路口,拨了一通电话到年家。
电话是年慧君的妈罗素琴接的,一听是齐思凡那个穷小子的电话言语间止不住的嫌弃:
“你还打电话来做什么?我警告你,我们慧慧现在已经是团长夫人了,她是官太太了,不是你这个没什么背景的穷——”
齐思凡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了,捏了捏眉心,径直打断了她的话,冷漠地道:
“年慧君在我家门口,状态不太好,这边建议您过来接走。”
罗素琴一听这话,当即臊红了脸,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后,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