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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宴会一
    半晌,府医由询问了麦云月的吃食,这才和北王禀告:“王爷,姑娘是先吃了寒凉之物,又食用冰镇后的甜瓜和葡萄才会腹泻,至于红疹子,可能也是因为吃了相克的事物。”

    “想要恢复,只能这段日子控制饮食,才会渐渐好转,属下再给姑娘开个药方子煎服,有助于恢复。”

    “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北王元朔没有感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又看了一眼床帐那边,心中惋惜。

    他本想着麦云月和回来的妹妹都是大周生活过的。

    二人见面定会互生亲切之感。

    若是麦云月得力些,那回来的那边一切动向便可轻而易举的打探到。

    现在却......

    元朔哼了一声,身边的人只以为元朔是在为麦云月卧病在床一事生气。

    心中打鼓起来,不免的为伺候麦云月的奴才捏把汗,

    同为奴才,自然是会有同类相惜之感。

    正在一屋子的人战战兢兢的时候,元朔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发火。

    只嘱咐麦云月这段时间好好养病:“我明天再来看你。”

    便出了房间,回到前院的卧房休息去了。

    另一边的蒋家同样如此,蒋俊锋食用了不干净的东西,身体拉虚脱了。

    蒋俊锋的母亲韦氏心疼儿子,迁怒蒋俊锋身边伺候的几人。

    倒霉的下人挨了板子。

    这才算罢了。

    很快便到了举办宴席的这天。

    六月的兴庆府被蒸腾的暑气裹得严实,皇城深处的凉殿却浸着一股沁人的爽利,

    殿顶覆着青雀尾羽织就的凉棚,四角垂着西域进贡的冰晶帘,风一吹,细碎的冰碴簌簌落下来,在青砖地上洇出一圈圈湿痕。

    殿中铺着七层叠织的白羊毛毡,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絮里,

    正中央设着一座三足鎏金大鼎,鼎中焚着贺兰山中采来的冰藿香,青烟袅袅,将暑气涤荡得干干净净。

    赴宴的王公贵族分席而坐,男子们皆是一身西夏特有的窄袖紧身长袍,

    袍角绣着盘羊、雄鹰的纹样,腰间系着蹀躞带,

    带上挂着算袋、短刀、火镰,头戴尖顶毡帽,帽檐上嵌着绿松石或玛瑙,阳光透过冰晶帘洒下来,宝石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

    未出阁的皇室姑娘们则梳着双丫髻,髻上簪着银质的梅枝钗,身着交领襦裙,裙摆是西夏锦织就的缠枝莲纹,走动时裙裾翻飞,像一簇簇绽在风里的夏花。

    年长的贵妇们更显华贵,外罩一件织金褙子,便是六月天,皇室贵女的体面也半分不能少,衬得肌肤莹白如雪。

    宴席上的吃食摆得满满当当,案几中央是一只偌大的银盘,盘中盛着烤全羊,羊身抹了青稞酒和野蜂蜜,烤得皮酥肉嫩,油脂顺着羊骨往下滴,落在盘底的青稞饼上,滋滋作响。

    旁边摆着奶皮子、奶酪块、酥油糌粑,都是西夏人最爱的吃食,还有西域传来的葡萄酿,装在琉璃盏里,酒色殷红如琥珀。

    时令瓜果也不少,沙果、甜瓜、醉李,一个个被冰鉴镇得冰凉,咬一口,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暑气瞬间消了大半。

    更有一道稀罕物,是从大周京都传出来的冰镇杏仁酪,盛在白瓷碗里,上面撒着一层桂花碎,甜香扑鼻,引得几个年幼的宗室子弟频频伸筷。

    殿中丝竹声渐歇,元旻从主位上站起身。

    他身着赭黄色龙袍,袍上绣着九条盘绕的龙纹,腰间系着玉带,面容冷峻,目光扫过众人,原本喧闹的殿宇霎时落针可闻。

    “今日设宴,不为别的。”元旻的声音沉如洪钟,在殿中回荡,皇帝开口,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朕要为诸位介绍两个人,失散数十年的二弟,元成,还有他的女儿,元灵姮。”

    话音落下,众人的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麦大江和云芽。

    在场之人都知道今天这场宴席的目的,

    此时元旻现在开始介绍,那些打量探索的目光也开始光明正大的射向父女二人。

    随即,窃窃私语和抽气的声音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些个见过卫太后年轻时候风姿的老臣在见到云芽后,都十分的惊讶。

    没想到,那今天元旻所带来的这个姑娘果然和传闻中的不差。

    几乎与卫太后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几个老贵族在一起开始三两句的议论起云芽的容貌。

    “现在的卫家仅存的几个年轻女娘,都没有比那姑娘长得还像卫太后年轻时候模样。”

    “就算是卫家之前也没有比这女娘更像的!”

    大殿中还有人在讨论着麦大江的身份,

    “二弟?兀卒(皇上)的二弟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这都几十年了,怎么突然这么快找回来了?”

    “看那人身形,倒有几分像先主的模样,可谁知道是不是冒充的……”

    议论声里,三王爷元昭霍然起身。

    他生得虎背熊腰,脸上一道刀疤从额角延伸到下颌,是早年征战时留下的,此刻他捋着腰间的蹀躞带,语气尖锐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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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此话当真?

    这世上相像的人多了去了,此人如何能证明,就是当年失踪的二哥?

    会不会是从哪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野汉子,侥幸长得与先皇相似,才大着胆子来冒充皇室血脉?

    大哥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他话音刚落,四王爷元裕也跟着站了起来。

    元裕生得斯文些,颔下留着一缕山羊须,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语气却同样带着质疑:

    “三哥所言极是。二哥失踪时,虽说是垂髫之年,但也记事了,当初为何不自己找回来来,如今几十年过去,才突然出现。

    且相离几十年,二哥定然容貌早已大变。

    没有实打实的凭证,仅凭大哥的一句话,怕是难以服众吧?”

    两人一开口,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宗室子弟们纷纷交头接耳,有的面露愤然,有的满脸狐疑,几个贵族老臣皱着眉,捋着胡须不说话。

    而那些外戚贵族,还有一些手握兵权的大将,则端着酒杯,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显然是打定了主意静观其变。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仅是认亲,更是关乎皇室血脉,关乎未来朝堂格局的大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倒不如先看看风向再说。

    元旻看着殿中乱作一团的景象,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跳出来质疑的对兄弟身上。

    暗道:果然不出所料,最先跳出来的就是这二人、老三老四这几年来总聚在一起常戚戚。

    这次便看他们能 跳出什么花来。

    元朔看着殿中的风暴中心,目光从麦大江身上又看向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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