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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号铁戒,是钥匙还是锁?
    楚风没急着掏出那半块青铜残片,目光反而被苏月璃摊在控制台上的那份发霉档案吸了过去。

    那是一张黑白大合影,画质糙得像是在砂纸上显影的,但架不住楚风这双刚升过级的眼睛。

    哪怕是像素点里的尘埃,他都能给数明白。

    照片角落里有个戴圆框眼镜的青年,斯文得像是刚从民国剧组里走错片场的教书匠。

    可这人的左手搭在膝盖上,无名指上那一圈黑沉沉的指环,哪怕隔着半个世纪的时光和泛黄的相纸,都透出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跟卫衣男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苏月璃那根涂着丹蔻的手指正点在青年下方的名字栏上,那里没写名字,只有一行冷冰冰的代号:【夜炉01】。

    备注栏里的字更是透着一股子“虽远必诛”后的惨烈:【任务中殉职,遗物封存于市水利档案室B-09柜】。

    “B-09。”楚风咀嚼着这个编号,掏出手机,熟练地切入那副“好学生”的嘴脸。

    电话拨通,那头是市档案馆昏昏欲睡的值班员。

    “老师您好,我是江大历史系的,导师让我查点1950年代水利工程的校史资料,对,就是那个防汛指挥部的……”楚风这谎撒得连草稿都不打,语气里那种对学术的“渴望”简直能去拿奥斯卡,“我想问问B-09柜的资料还在馆里吗?”

    “B-09?”对面传来一阵翻阅登记册的哗啦声,随后是嫌弃的语气,“那柜子早搬走了。上周那柜子突然长了一层红毛,跟流血似的,把隔壁的县志都给染了。馆长怕是生化霉菌,连柜子带资料全拉去临时消毒仓了。”

    “消毒仓在哪?”

    “废弃的第三净水厂旧址,那边地方大,还能晒晒。”

    挂了电话,楚风眼神微沉。

    第三净水厂,那地方在城北,跟刚才手中水垢结晶原本想“游”回去的方向,严丝合缝。

    “嘶——”

    旁边传来一声类似电流击穿空气的爆鸣。

    雪狼这大个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神迷离地伸着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想要触碰楚风还在渗血的耳垂。

    可指尖刚进那一寸范围,就像是被高压电弧狠狠抽了一鞭子,整只手都被弹开了。

    “01之血……不认外人。”

    雪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眼神却越发狂热。

    他二话不说,手腕一翻,藏刀在自己脉搏上拉了一道口子。

    血没往下滴,而是像活物一样在水泥地上蜿蜒爬行。

    那粘稠的血液无视了地心引力,哪怕流过地砖缝隙也没断流,最后在楚风脚边汇聚成了一个微型的八卦罗盘图案。

    那根由鲜血凝成的“指针”,死死地指着城北。

    “连路都给你铺好了。”苏月璃合上箱子,把那半块刚出土的青铜片扔给楚风,“看来今晚是个通宵局。”

    楚风没动,他摘下左耳那枚刚才临时用来当“电池”的黑色耳钉。

    这里面封着从搪瓷缸底刮下来的微量结晶,此刻正烫得发红。

    他将耳钉轻轻压在那张老照片的“铁戒”位置上。

    破妄灵瞳猛地收缩。

    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线条与能量的流动。

    照片不再是死物,那指环上的锈迹在灵瞳视野里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只细小的赤色甲虫,争先恐后地钻进那枚黑色耳钉里。

    耳钉表面的一层伪装涂层瞬间崩解,一行极淡的纹路浮现出来。

    那是半枚残缺的指纹。

    楚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指纹的纹路走向,是个极其罕见的“双箕斗”。

    他这辈子只在一个人手上见过——那是他那个失踪了十年的老爹,早年在工地打卡机上留下的记录。

    “老东西……”楚风攥紧了耳钉,指节泛白,“你到底在那炉子里烧什么?”

    三人驱车狂飙,大切诺基的引擎轰鸣声撕碎了夜色。

    到达第三净水厂时,凌晨的风里都带着股铁锈味。

    这里早就荒废了,枯藤爬满了沉淀池,所谓的“临时消毒仓”其实就是原先的加氯车间。

    大门虚掩着,那把只有形式主义作用的U型锁早就被人扭成了麻花扔在草丛里。

    推门进去,没有想象中的档案柜,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

    空旷的车间正中央,只剩下一口井。

    不是那种用来打水的土井,而是一口工业用的深铸铁井。

    井沿上被人用钝器暴力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井”字变体,每一笔都深可见骨,看着不像写字,像是在镇压什么要爬出来的东西。

    那股子铁锈味,就是从这井里飘出来的。

    楚风走到井边,探身下望。

    井水幽深如墨,不起一丝波澜,像是一块黑色的镜面。

    借着车间顶棚漏下来的月光,楚风看清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水里的那个“楚风”,并没有像他一样双手撑着井沿。

    那个倒影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倒影”缓缓抬起左手,动作优雅而缓慢,将一枚锈迹斑斑的铁戒,一点点地套进了左手无名指的指根。

    就在戒指套牢的瞬间,水里的那个影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滴滴滴——”

    苏月璃手中的热成像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报警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别看水面!”她一把将楚风拽了回来,指着屏幕上一块红得发紫的色块,“井壁上有东西,就在水位线下三米,是个金属热源,形状看着像个……挂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