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挺剑疾刺,剑光凌厉,直取秦夜鸩咽喉!他虽修为被抑制晶石压制,但剑法根基犹在,这一击含怒而发,速度极快。
“聒噪!”秦夜鸩(血仙皿)冷哼一声,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左手随意抬起,五指微张。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如实质的血色丝线自他指尖骤然射出,快得超乎想象。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后发先至,瞬间缠上了那捕差持剑的手腕,继而如灵蛇般蔓延,将其上半身连同手臂牢牢捆缚!
血色丝线坚韧无比,且带着一股阴寒刺骨、仿佛能侵蚀灵力的诡异力量,那捕差只觉手臂一麻,长剑“当啷”落地,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束缚,挣扎不得,又惊又怒。
“你……”那捕差又惊又怒,还想喝骂。
“这位道友,”秦夜鸩透过面具的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你似乎有些莽撞了。本座今日不过是来这聚宝阁凑个热闹,瞧瞧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谁知突然闯进这群不知所谓的羊头疯子,布下邪阵,扰了本座雅兴。至于本座身后这几位……”
他侧头,用下巴指了指于玄旭三人,“不过是本座麾下血影,恰逢其会,也受了些池鱼之殃,顺手‘借’了几身皮穿穿,方便行事罢了。
怎的到你嘴里,就成了本座与这些藏头露尾之辈‘狼狈为奸’?”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那捕差被驳得一愣,捆缚他的血线微微收紧,让他呼吸一窒,后面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秦玲悦在手下出手时便欲阻止,却已不及。此刻见血仙皿并未下杀手,只是制住手下,心中稍定。
她上前一步,挡在手下身前,目光锐利地直视着血色面具后的眼睛:“血仙皿?久仰大名。在下天庭领命堂捕头,秦悦儿。
既然阁下声称与羊巫并非同路,那为何会在此地?又意欲何为?”
她声音清冷,不卑不亢,即便面对的是凶名赫赫、修为深不可测的血仙皿,依旧保持着捕头的冷静与气度。
秦夜鸩(血仙皿)的目光落在秦玲悦身上,面具后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位“秦捕头”……近距离观察,那份隐约的熟悉感似乎又强了一丝,但此刻绝非探究之时。
他淡淡道:“原来是秦捕头,失敬。本座行事,何须向天庭解释?不过,既然遇上了,告诉你也无妨。
本座方才恰好听到,这群羊头疯子的目标,似乎是这聚宝阁的宝库,要去取某件物事。
本座一时好奇,便决定也去瞧瞧,看看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扰了本座的兴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惯有的桀骜:“至于现在,本座要去宝库看看热闹,顺便……或许给那些疯子添点堵。
秦捕头若是要阻拦,尽管试试。若是无事,便请让路。”
秦玲悦心中念头飞转。血仙皿的话半真半假,难以尽信。但他若真与羊巫勾结,此刻大可联手将自己几人拿下,或者直接无视,何必多费唇舌?
而且,她敏锐地察觉到,血仙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在这恐怖的抑制力场中,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那是一种迥异于正统仙道灵力、更加霸道、更加深邃幽暗的力量。
此人实力,恐怕远超情报预估,绝对在大乘期之上,甚至可能触摸到了真仙门槛!在此刻己方实力被严重压制的情况下,与之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更重要的是,他透露的信息——羊巫的目标是宝库!这与她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敌人的目标明确,那么破坏其计划便是当务之急。
电光火石间,秦玲悦做出了决断。她侧身退后半步,对身后另一名手下道:“放开通道。”
“头儿?!”那名未被束缚的手下有些迟疑。
“执行命令。”秦玲悦语气不容置疑。
那手下只得咬牙,让开了道路。
秦玲悦看向血仙皿,拱手道:“既如此,阁下请便。希望阁下所言非虚。”
她没有说“合作”,也没有说“信任”,只是表明暂时不冲突的态度。
秦夜鸩(血仙皿)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收回那根血色丝线,那名被捕差踉跄后退,被同伴扶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再妄动。
“我们走。”秦夜鸩不再多言,招呼一声,带着于玄旭、珉筱筱、血滴子三人,从秦玲悦他们身边擦肩而过,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等到血仙皿四人的身影完全消失,那名被缚的捕差才喘着粗气道:
“头儿!你怎么放他走了?他可是血仙皿!通缉要犯!而且他手下明明穿着羊巫的衣服……”
“正因为他可能是血仙皿,才更不能现在冲突。”秦玲悦冷静地打断他,目光望着血仙皿消失的方向。
“你感觉到他的气息了吗?在这种能压制炼虚期高手的邪阵里,他几乎不受影响!
这说明要么他有特殊手段抵御,要么他的修为和功法已经超出了这阵法的压制范畴。无论是哪一种,我们现在都惹不起。”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而且,他若真与羊巫勾结,刚才就是拿下我们最好的机会,可他没动手。
他说的可能是真话,至少部分是真。羊巫的目标是宝库,他也想去宝库,敌人的敌人,暂时可以……观望。
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破坏邪阵,解救被困同僚,阻止羊巫夺宝。跟上他们,见机行事,或许能找到机会。”
两名手下听了,虽然心中仍有不服和疑虑,但也明白头儿分析得有道理,当下点头:“是,头儿!”
秦玲悦不再耽搁,辨明方向,带着两人也朝着宝库所在的大致方位,悄然跟了上去。
她心中对那位“血仙皿”的好奇与警惕,却更深了一层。此人,绝非简单的狂徒或魔头。
前方,秦夜鸩四人速度极快。
“秦大哥,刚才为啥不干脆把那几个天庭的鹰犬……”于玄旭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瓮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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