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浮光无视几道或灼热或探究的隐晦眼神,余光轻扫过几人苍白的脸色,嘴角微抿,系统出品的环绕立体声你值得拥有!
不管几人的死活,她继续自己的表演,「小珠子,这几人也是可怜人,北黎两兄弟被亲爹算计着给自己最爱的儿子当靶子,吸引朝堂内外的明枪暗箭。
西羌那两位一个父不详一个被亲兄弟算计假装痴情恋爱脑。
甘棠更可怜,老爹偏宠庶妃,母后和兄弟死因不明,甘盛捡了个皇位,却处处提防她这个嫡公主。
而蓝萱儿看似最有可能继承南诏女皇的位子,可惜她却不知,她的二姐和三哥如今更得她们母皇的看重,取代她是早晚的事。」
几人对号入座,脸上就像她今天看过的林中秋景,颜色变换很是多彩。
尤其是北樾和甘棠两人,他们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月浮光说的没错。
尤其是甘棠,她一直没有放弃对自己母后和哥哥死亡真相的调查。
但是多年过去,她到现在也没有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既然月浮光这么说,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呢?
【主人,那个甘成疆和明熙帝的老爹一样,都想废掉太子,扶持自己宠妃的儿子上位。
不过先帝没有甘成疆的运气,他失败了,而甘成疆不但成功,还没有引起朝臣的怀疑。
你看甘棠就知道,她肯定没有怀疑过自己父皇就是杀母弑兄的真凶之一!】
旧事重提多次,明熙帝已经能淡然处之,尤其是自己还是胜利一方时,他心中还升起隐秘的得意。
对甘棠投来的隐晦打量,他淡然处之。
也是这一眼,让他们君臣更确定,使团的几个确实是听见少师大人的心声了。
明熙帝敛尽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再抬眼时已是一片和煦。
「之一?还有其他人参与?」
甘棠隐藏在桌底骨节分明的手,因太过用力握紧拳头而隐隐的发白。
她强自抑制住心中汹涌的情绪和要溢出眼角的泪水,哆嗦手手握紧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
她似乎是被酒液呛倒,咳嗽不止,眼睛因用力而通红。
“棠姐,慢点喝。”蓝萱儿借着给她拍背,用身体帮她遮住大半的视线。
【主人记不记得小珠子跟你说过,甘成疆的死和长生道有关系?】
「怎么,这和甘棠她娘和她哥的死有关系?」
【甘成疆早年笃信长生道,南越盛产草药,长生道中有人精通医术,他们就是靠着治病救人,声名显赫一时。
也因此得甘成疆信任,被委任寻找仙草,炼制仙丹。
南越长生道炼制的丹药因为多用药草,到和后来明熙帝服用丹药重金属超标不同。
他吃的药因为太补,长年累月的吃,随着身体年老体弱虚不受补,可不就被补死了吗!】
「你不是说长生道精通医术,甘成疆的情况,他们能不知?他们是故意的?」
【因为长生道或者说磐山,已经利用甘成疆达到换太子的目的,他自然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磐山一早就布局让甘盛上位,进而联合北黎和西羌吞并大衍?所以未来的三百年乱世也在磐山的计划中?」
【天下大乱,王朝更替频繁,这样磐山才能更容易扶持自己看上的人上位。
主人我只跟你说过大衍被三家分了后,因为几家对大衍国土掌控力和本地势力反抗的问题,没用几年又因三国内部政局不稳势力收缩,才有了以后的大梁,大魏,大周这些临时政权。
其实其他几国除了东夷崛起,北黎,西羌,南越,南诏国内也是内乱不断,西羌北黎也没有撑住多少年也跟着大衍之后亡了国。
三百年间,南诏被后来的变换执政者的南越朝几次吞并。
那个甘棠虽然后来做了皇帝,但是她也是南越最后一任皇帝,睡梦中被人刺杀而死。
她的儿子出逃,勉强建立的抵抗势力也在两年后因被人出卖,自己兵败被擒后被折磨至死。】
「嘶!听起来这一屋子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啊!」
【可不是嘛,就凡人这短短几十年的寿元,为了名和利尔虞我诈费尽心机,到头来一个个都不得好死,不知道他们图什么!】
「图谁死的更惨?」
【要说惨,北樾好像还能在北季的捧杀下风光一两,北烨这个傻子,以为韦相会支持他。
其实都是假象,都是用来迷惑他和一重朝臣的,人家和北季联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北樾倒了很快就会临到北烨,老皇帝让他接替北樾成为新的靶子,就为了自己的八儿子能顺利继承皇位。】
「啧啧啧,真离谱!这都是他爹的儿子,这爱与不爱也太明显了吧!」
【和北季一样离谱的还有西炎,西炎倒是不像北季,一门心思想扶持宠妃的儿子上位。
他是把所有的儿子当蛊虫养,他这灵感还是来自于南诏。】
「养蛊?那西元山和西翎得老惨了吧!」
被月浮光似有若无的眼神扫过,西翎和西元山两人心中一片冰寒,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就连脑子差点儿也被冻住。
不同于西元山听到自己被算计还被亲爹当蛊虫养,西翎更在意的是那句‘父不详’!
他爹不是西炎吗,怎么就父不详了!
想到自打他记事起就流言不断的生母之谜,西翎低下头,掩住眼中的冷芒。
他如今不但母不详就是确定的亲爹也可能是假的,难道西元山真的是自己表兄?
西翎心里并不是毫无所觉,但是他不敢多想,并不断告诫自己, 天音之事尚待查实,因此他说的,不可尽信。
所以在西元山看过来的时候,他正好举起酒杯,对着谢知宴遥遥一敬。
西元山见西翎明显的逃避,也不再多言,他其实与西翎及其他几人一样,对于天音,还是不完全相信的。
听到关于各国皇室的大瓜,使团这边有多愁云惨淡,大衍君臣这边就有多欢乐。
他们用行动践行了明熙帝开宴前的那句‘今日之会,务求酣畅,大家都自在些,不必拘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