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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这一仗,彻底把鬼子赶出去!
    衡水以南,新二团指挥所设在一处废弃的龙王庙里。

    孔捷把烟斗在满是弹孔的供桌上磕得“邦邦”响,盯着地图上的红蓝标示,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娘的。”

    “老李在北边吃肉,这一口下去就是一个师团;丁伟那个二百五在南边喝汤,

    “一口气拿下了邢台,合着把我孔捷摆在这衡水这破地方,就为了啃这两块没肉的骨头?”

    参谋长正用刺刀挑亮油灯,闻言笑了笑,手指在地图上那条公路线划过。

    “团长,这您就看走眼了。”

    参谋长压低声音:

    “石家庄的鬼子要想活命,或者关东军要想南下,这条路是咽喉。咱这哪是啃骨头,这是掐着鬼子的食管子。过路财神,油水大着呢。”

    正说着,一名侦察兵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带进一股冷风。

    “团长!来了!”

    侦察兵喘着白气:

    “日军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辎重队,五十辆卡车,全是大家伙,正往这边压过来。押车的是个加强中队。”

    孔捷猛地抬起头,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圆,眼底泛起绿光。

    “五十辆?”

    他把烟斗往腰带上一别,抓起桌上的望远镜就往外冲。

    “传令下去!一营、二营给老子把口子扎紧了!谁也不许用迫击炮!谁要是把卡车给老子炸了,老子让他背着这堆废铁跑五公里!”

    ……

    公路上,五十辆日产五十铃卡车排成长队,满载物资,车轮碾压冻土,发出沉闷的轰鸣。

    路基两侧的枯草丛中,没有任何杀气,只有几百支黑洞洞的枪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孔捷趴在一处土坎后,准星套住了一辆卡车驾驶室的挡风玻璃。

    距离三百米。

    风速三级,偏西。

    “放近了打。”孔捷低声命令,手指搭上扳机,“专打活人,别伤车。”

    车队进入百米死地。

    孔捷屏住呼吸,手指微扣。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原野的寂静。

    打头的卡车挡风玻璃瞬间炸裂,日军司机的脑袋直接炸开,血浆喷溅在破碎的玻璃渣上。

    卡车失控,一头撞向路边的排水沟,车队猛然刹停。

    “打!”

    没有冲锋号,只有密集的排枪声。

    “啪!啪!啪!”

    新二团的神枪手们早已锁定了各自的目标。驾驶室里的司机、车斗里露头的机枪手,在第一轮齐射中被精准点名。

    “敌袭——!”

    日军反应极快,幸存的押车步兵迅速跳车,依托轮胎和车轴做掩体,三八式步枪和轻机枪立刻组织起反击火力。

    “哒哒哒——”

    子弹打在冻土上,啾啾作响。

    孔捷把莫辛纳甘的枪栓拉得哗哗作响,一边射击一边大吼:

    “小鬼子!把车留下!饶你们不死!”

    对面的日军显然听不懂这句劝降,或者根本不在乎。

    一名日军曹长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反冲锋,刚站起来半个身子,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击中胸口,整个人向后飞出两米。

    “不知好歹!”

    孔捷吐掉嘴里的雪沫子,眼神一厉:

    “手榴弹!空爆!别炸车底盘!”

    数十枚长柄手榴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战士们算准了延时,手榴弹在日军头顶两三米处凌空爆炸。

    一连串爆炸声响起。

    弹片向下覆盖,躲在车轮后的日军避无可避。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硝烟瞬间笼罩了整个车队。

    十分钟后,枪声渐止。

    孔捷大步流星地跨过地上的尸体,一把掀开第一辆卡车的帆布篷。

    一股独特的药味扑面而来。

    “我的个乖乖……”

    孔捷看着满车的木箱,随手撬开一个,里面全是整齐排列的小玻璃瓶,标签上印着日文。

    “磺胺粉!全是磺胺!”

    参谋长跑过来,抓起一把药瓶,手都在抖:

    “团长,发财了!这玩意儿在黑市上比金子还贵!还有这一车,全是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

    孔捷乐得直嘬牙花子,满脸褶子都笑开了:

    “老李吃肉?老子这才是吃肉!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滋滋……”

    通讯员背上的步话机突然响了起来,红灯闪烁。

    孔捷脸上的笑容一僵。

    “谁?”

    通讯员小心翼翼地递过话筒:

    “是……李团长,他说刚才听见这边动静挺大,问问情况。”

    孔捷眼珠子一转,一把捂住话筒,对着参谋长挤眉弄眼,然后才清了清嗓子,把话筒贴到耳边。

    “喂?喂?老李啊?你说啥?听不见啊……”

    步话机那头传来李云龙震耳欲聋的吼声:

    “孔二愣子!你少跟老子装蒜!老子闻着味儿了!磺胺是吧?见面分一半!不然老子去旅长那告你吃独食!”

    孔捷把话筒拿远了点,继续装傻:

    “喂?啥?信号不好……哎呀这破机器,挂了啊!”

    “咔哒。”

    孔捷果断切断通讯,转头就吼:

    “快!传令下去!把好东西都藏起来!尤其是药品和罐头,别让李大脑袋看见!那小子属狗的,鼻子灵着呢!”

    战士们憋着笑,手忙脚乱地开始搬运物资,场面一度滑稽而混乱。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孔捷脸色一变,趴在地上听了听。

    “马蹄声!侧翼!”

    侦察兵嘶吼道:

    “骑兵!日军骑兵联队!从左侧迂回过来了!”

    地平线上,数百名日军骑兵挥舞着马刀,向着正在搬运物资的新二团侧翼猛扑过来。

    这支骑兵显然是早已埋伏在侧,专等八路军抢物资时队形混乱再发动突袭。

    “抢老子东西?”

    孔捷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大怒:

    “给脸不要脸!机枪连!把那几挺大家伙给老子拉出来!”

    几辆卡车上的帆布被猛地掀开。

    枪口放平。

    日军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马刀上的寒光。

    “打!”

    “咚咚咚咚——”

    短短半分钟,几百名骑兵连八路军的阵地边都没摸到,就全部变成了地上的烂肉。

    孔捷看着满地的死马,咂了咂嘴,刚才的怒气消了一半,换上了一副可惜的表情。

    “败家啊……这马肉不错,可惜打得太碎了。”

    他挥了挥手:

    “炊事班!挑几匹囫囵点的,现场肢解!晚上给战士们加餐!马肉炖粉条!”

    ……

    夜幕降临。

    荒原上燃起了篝火。几口大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马肉特有的粗糙香味在寒风中飘散,掩盖了战场上的血腥气。

    战士们围着篝火,捧着搪瓷碗,大口嚼着肉块。

    “真香啊。”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一边呼着热气一边问:

    “团长,俺娘说,要是能天天吃上肉,那就是神仙日子了。”

    孔捷端着碗走过来,给他碗里又夹了一块带筋的肉。

    “团长,”新兵抬起头,眼睛被火光映得发亮,“打完这仗,俺能回家娶媳妇吗?”

    周围的老兵们都停下了嘴,目光都投向了孔捷。

    孔捷吃着硬邦邦的马肉,感觉胃里有了底。

    “能。”

    孔捷的声音不大,但在寒夜里听得清楚,

    “打完这一仗,咱们就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到时候,你有几亩地种几亩地,想娶媳妇……你想娶几个娶几个!”

    “哄——”

    全团哄笑。

    笑声里没有了往日的苦涩,多了一份实实在在的底气。

    “报——!”

    通讯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团长!师部急电!李云龙部已逼近石家庄南郊,并在沙河全歼日军第110师团!主力正向北推进!”

    孔捷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全歼?110师团?”

    孔捷愣了半晌,随后猛地一擦嘴,把碗往地上一摔。

    “这小子……动作真他娘的快。这是要抢头功啊!”

    他站起身,大衣一甩:

    “传令!别吃了!打包物资,全团集合!向中路靠拢!”

    几分钟后,车队再次启动。

    由于缴获太多,卡车严重超载,钢板压得几乎贴到轮胎。

    “扔了!”

    孔捷看着车上堆得老高的日军棉被,心疼得直跺脚,

    “把那些破被子都给老子扔了!只带药品、弹药!还有那些压缩饼干!”

    一床床崭新的日军棉被被扔下车,散落在路边的荒草中。

    孔捷坐在吉普车上,回头看着那些被遗弃的物资,捂着胸口:

    “作孽啊……这要是以前,老子能心疼死,快走!别让李云龙把石家庄的鬼子杀光了!”

    车队轰鸣着向北疾驰。

    夜空中,突然亮起几点刺眼的白光。

    数架日军侦察机呼啸而过,投下了惨白的照明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