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上午的课上完,沈墨卢清和于虹碰了头。
“下午就要答辩了,我怎么不太紧张……哎哟,愁死我的了,我心里慌呀。”
沈墨头一次因为不紧张感到心慌,他估计自己会是震旦里面的一朵奇葩,这句话可能要被于虹传递给后面的几届学生。
“走吧,先吃饭,再喝杯咖啡。”于虹觉得喝完咖啡会让心跳加速,营造一种紧张的假象。
午饭三个人就在食堂对付了一顿,小睡一会儿,又去南门带了咖啡和方糖,准备答辩。
答辩选了一间很普通的教室,吴教授带着其他几个系里面的教授坐在第一排,手里翻着他们的论文资料,准备提问。
“老师,喝点咖啡,有糖的。”
吴教授扶了一下眼镜:“我就不加糖了……年纪大了,哈哈哈。你们谁先?”
沈墨说道:“我先吧。”
“哦哟,信心蛮大的嘛。”
“不是……答辩完之后我要回去烧菜。”
几个教授都笑,这心是真大。
卢清赶快补了一句:“老师,周末有空的吧?请你们再吃个便饭吧。”
“周末呀……”有个老教授开始犹豫,周末的时间太宝贵,用来社交太奢侈。
沈墨立刻说道:“那星期六的晚上?”
“可以!”
星期六的晚上也宝贵,但毕竟不是星期天,可以稍微浪费一下。
答辩还没开始,饭局倒是先敲定了;实在是沈墨和卢清的厨艺很像样子,成绩又很能拿得出手,几个教授没有什么负担。
答辩前竟然还惦记着回去烧菜……嗯,之后可以同后面几届学生讲一讲。
“那就沈墨先开始吧,你们两个不要走远了。”
“好的。”
卢清和于虹先出去,顺便把门带上,沈墨便先开始。
毕竟是自己的心血,沈墨信手拈来,像考试一样简单。
几个教授面带微笑地听着,等他讲完之后,提了几个问题,沈墨对答如流。
“好了,回去吧!星期六的时候烧个酒香草头。”
吴教授先点了个菜,让沈墨把卢清给叫进来,这俩人要先过,不好耽误他们两个练厨艺。
沈墨一出来,卢清和于虹立刻就迎了上来,问的问题都一样。
“怎么样?”
“例行公事而已,卢清你进去吧,吴教授肯定会点菜的。”
“啊?”卢清眼睛眨了几下,被沈墨给搞不会了;于虹也意外了:“我是不是还要先想想做什么菜?”
“你带来的香肠就蛮好的。”
雉水的香肠,不加任何配料都好吃,只是要多喝点水。
“嗯……”于虹开始思索了,忽然问道:“哎,你要不要配方?这个东西现在不好做,但你去美国之后可以试着自己做一些。”
“要要要!”沈墨当然要学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于虹脑子一动,随即被她给叫停:“不行,现在不能写给你,等我答辩完成再给你。”
沈墨哈哈一笑:“差点被我带沟里了吧?我先回去烧菜,你想吃什么?这顿饭算我交的学费。”
“随便……呃……”于虹不想再把脑子耗费在这里了。
“晓得了!放心,不会是番茄炒蛋的。”
沈墨先出来了,阳光好像有些热呢。
路上遇到几个学生,他笑着打了招呼。
“沈墨师兄的心情不错,这次期末的题目会不会降低点难度?”
“不是,这大白天的,能不能不说梦话?他都要笑得我头皮发麻了……回去看书吧,我觉得他在出国前会给我们来个大的。”
几个学生嘀嘀咕咕,抱着书先走了;大学的生活丰富多彩,他们的脑子好使,精力旺盛,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出去买菜回来,遇到了李格闻他们。
“晚上来这里吃饭,我们答辩结束了,今晚会做一大锅的土豆烧牛肉。”
“我们的还没结束啊……”李格闻现在不太有食欲,但晚饭还是要吃的。
“哎,毕业分哪去?”
“回老家呀!”李格闻预期的单位还不错,他也没想过要留在沪海;现在他一门心思准备答辩。
沈墨出去买了大量土豆和牛肉,烧了满满一锅,香味从二楼往下飘,沿着道路狂奔,一直奔跑到男生宿舍里。
卢清和于虹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二楼的楼道里坐了好多人。
“不晓得菜够不够。”
两个人上楼一看,沈墨用的锅甚至都不是炒锅,而是换了大号的煮锅。
“怎么样?”
“稳过的。”
卢清和于虹没有什么失误,如果非要说失误,那也只能是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有几秒的延迟。
其他人更羡慕了,但吃饭的心情也少了好几分。
她们回来,沈墨便把锅盖掀开。
“吃饭吃饭!”
李格闻和王树升他们心里还有事,注定不会像沈墨他们这么轻松,往饭盒里盛了点菜就赶快溜了。
沈墨看着菜太多,把他们抓住,硬是给多添了一点。
“不是,你们的胃口什么时候变小了?”
王树升没法反驳,在老家那边,吃得多可能会被嫌太能吃,但吃的少真的会被质疑身体不好。
“算了算了,再来一勺。”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搞论文,对吧?”
“吃饱了脑子晕晕的,就要睡着了。”
王树升又添了一勺,急急忙忙溜了;赶紧把论文过了吧,过完之后就可以享受美好时光了。
盛了点菜和饭,沈墨想去给沈川送过去;活被李格闻和郑植接了过来。
“你烧菜辛苦,这趟腿我们替你跑了。”
不干点活这个菜吃的不踏实,但跑完腿之后要抓紧时间去搞论文,否则心里会更不踏实。
俩人在半路上遇到了冯苍,冯苍带着小沈航过来吃饭。
“菜怎么样?”
“味道非常好,你们快去,再不去菜就没了。”
冯苍和小沈航立刻加快速度,菜要没了?这还得了?
但一到楼上,他们就知道上当了,菜还有很多,今晚可能吃不完,明天估计要煮面条了。
“答辩结束就是好。”
冯苍盛了饭,又浇了一勺土豆烧牛肉,美滋滋地吃着:“哎,周末有时间没有?法律系那边的人都托到我这里了,说要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