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临苍冷眼看着在自己脚下哀嚎的人:“君涛,&bp;你罪该万死。”
君涛到现在了还死不悔改,疯狂的嘶吼着:“凭什么这一切就是上天注定的?凭什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你们出生就天生背负着好的气运?而我需要无数的努力才能赶上你们?上天的不公,我为什么不能靠自己的办法去解决?”
“什么好的气运,你最后还不是被我杀了,还不是只能成为一道冤魂!!!”
“上天这些果然就是在放屁什么?真的假的?好的坏的我全部都能靠自己得来!!!”
君涛脸色扭曲癫狂,如同大街上被刺激到处乱逛的疯子一样。
林临苍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死去的,君涛不是最在意他这多年打下来的家产吗,是最在意自己的容貌,是最想长生不老,永葆青春吗,那就把这一切全部剥夺,让他日日生活在煎熬痛苦当中,但死不掉,无论如何他都死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
寻欢想要阻止,林临苍若是直接把人杀死的话,他就不说什么了,但是他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于残忍,刚想张嘴的时候,身后那个高大的鬼影就已经把他的嘴给捂住。
把他那些想要劝解阻止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
“他才是真正的受害人,你没有资格替他说原谅或者替他来解决加害者。”
寻欢沉默了半晌,只能微微的叹了口气。
“是的,这是他们的事情。”
寻欢把被君涛控制的那些鬼全部收起来,然后又给郁尧留了些能够用到的东西,就准备离开了,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之后,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郁尧听到寻欢要离开的时候,满脸不舍:“你这次离开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了?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还想跟你学,要如何控鬼呢?”
寻欢伸着指尖略微掐算了一下:“很快的,很快我们就会下一次遇到。”
“我们之间的缘分远远不止于此。”
郁尧听到这话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气:“那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煮火锅给你吃,我调的蘸料和锅底,那都是一绝,吃过的人,没有不夸奖的,不管你能不能吃辣,喜欢什么口味,我绝对都能全部满足你!!”
寻欢也用力的点了下头,在漫长生命的旅记当中,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个知己,真的是很难得了:“好!下次我要吃很多很多!!”
说好了要分别,结果两个人坐在一块,竟然聊起来了,没有一点要走的迹象。
恶鬼:“……”
刚报完仇,急需要郁尧怀抱安慰的林临苍:“……”
两个恶鬼对视了两眼,虽然没说话,但已经非常清楚的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然后同时出手。
郁尧和寻欢腾空而起,分别被自家爱人给抱了起来。
寻欢艰难的呜呜了两声,然后用力的回着头伸出手臂:“郁尧~~~”
郁尧一脸悲伤:“寻欢~~~”
好像两个被双方恶毒家长强制分开的小情侣一样。
林临苍脸都要黑透了,身上的黑气比刚才还要浓厚几分。
郁尧就这样咣当一声被甩回了床上。
林临苍单膝跪在床上,压着郁尧的肩膀,直接把人钉死,不给他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
“我和寻欢,你只能选一个的话,你会选谁?”
郁尧识时务者为俊杰,谁在自己面前就选谁:“当然是选你了!!!”
“我和他只是表面功夫,对你才是真爱。!”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林临苍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内心的情绪根本发泄不出来,他重重的亲吻着怀中的人,揉着他的腰,贴着他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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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尧知道林临苍现在心里不好受,所以非常努力的,没有拒绝,也没有抵抗,就这样安静的抱着人,但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眼里的泪滴滴答答的顺着眼尾往下流,沾湿了一小片枕头。
“林临苍!!!你够了没有?你非要这一次吃够本事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郁尧咬牙切齿。
“可是……你明明每次都恢复的很快,这点对于你来说肯定不成问题的。”
郁尧:“……”
郁尧其实有时候是有点儿恨金手指的。
“哭的好可怜啊。”
林临苍轻轻的伸出手指擦去郁尧,眼角上的泪,然后又在被泪水浸润的泛红的眼角处亲了一口。
“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放开你,也不想放过你。”
郁尧心里嘟嘟囔囔的骂了半天,但是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办法,只能咬着牙承受着一切。
……
……
二夫人早已经听到了隔壁院落的动静,房间里燃着火烛,一夜未眠,等到天微微亮,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穿好衣服出来,看到隔壁院子里一片狼藉,忍不住捂嘴小声尖叫了一番。
“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报完仇了,林临苍现在也不需要非得让郁尧带着才能走出小院,如今已经能够在君家四处乱逛了&bp;。
等到郁尧彻底睡熟之后,又去看了看,被关押在地牢里的君涛。
君涛如今,只剩下一条手臂被高高的吊了起来,另一条手臂上做了简单的止血,但仍旧能够看出血肉模糊的伤痕。
君涛身上被层层叠叠的锁链捆绑着,他怒瞪着面前的人。
“君临苍,你这样是会遭报应的,你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会遭报应的!!!”
林临苍冷笑一声:“报应是什么?我这一生最大的报应就是投胎在你家。”
“至于我的报应,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你可以慢慢享受属于你的生活。”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你死去的,我会让你看着你曾经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的失去,变得一无所有,被人人喊打,人人唾骂!”
林临苍从回忆当中收回神识,她记得自己在离开的时候,君涛对着他破口大骂,只是困兽,最后一点挣扎罢了,不值得他为之停留。
林临苍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面前人身上。
从前他是恨这个二夫人,恨自己的小姨的,但知道真相之后,也能理解她后面所做的一切,但他们之间永远会带着一层隔阂。
“以后就没有君家了,这里会改名叫林府,也没有君临苍了,现在只剩下林临苍。”
二夫人听到这话之后,愣了愣,随即又点了点头:“林家好啊,林家好。”
“我母亲说她想最后见你一面,然后我就送她去投胎了。”
林轻忱在的神魂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根本没有办法像林临苍这样长时间的留存在世界,但他一定要亲眼见到二夫人,与她说上几句话才肯离开,所以今天一早林临苍就来了这里,他知道二夫人在听到动静之后一定会赶过来看是怎么回事的。
君临苍带着二夫人来到一间昏暗的房间,窗户全部关着,只有一点点的微光透进来。
君临苍把手里一个细长的瓷瓶递给二夫人:“现在把里面的药水滴在眼睛里面就可以看得到他了。”
林临苍如今正是头七是鬼气最浓的时候,所以就算不用任何药水,常人也是可以看得到他的。
但林轻忱不一样,她被汲取了太多太多的生机了。寻欢之前说过,若是在晚上一两天,可能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她,会彻底的消散于世界,再也无法转世投胎。
确定二夫人已经将那特制的药水滴到眼睛当中,君临苍这才小心的从怀中将那一个小小的瓷瓶拿出来,打开一阵乳白色的烟雾,飘在半空当中,然后缓慢的聚集成一个虚幻的人形。
林轻忱看到自己记忆中那个还只知道跟在他身后嬉笑打闹的妹妹,如今脸上也已经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声音忍不住带上了丝哽咽。
“妹妹……”
二夫人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引狼入室,是我没能看清君涛这张脸下面隐藏的禽兽本质,是我害了你们两个,全都怪我,如果我能看的再清一点,如果我能阻止你嫁进来,这一切恐怕就不会发生。”
林轻忱摇了摇头,现在已经太虚弱了,她想帮妹妹擦擦眼泪,可是她做不到,她已经触碰不到任何东西了。
“没有做错,谁都没有做错,是这世道不公,全都是君涛的错,是他欺骗了你,也欺骗了我。”
二夫人更是哭得泪流满面,完全看不出以凌厉手段稳固君家后院的样子。
“对不起姐姐,我答应过你要照顾好孩子的,可最后却是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还没能保住他的命,是我太弱小了,我没能护得住你最后的血脉。”
林轻忱现在连说话都已经很困难了,身影飘飘忽忽的,仿佛一阵略微大一点的风吹过来,就能将她彻底吹散一样。
“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孩儿他早就已经死去了,绝不会一直活到20多岁。”
林轻忱说完这些话后,几乎已经出不了声了,只能微微垂着眸,看向向缩在地上痛哭的妹妹
什么也做不了了,连宽慰的话都无法再说出来。
林临苍弯下腰,将蹲在地上痛哭的人扶起来。
“小姨,我母亲从未怨恨过你,我也不再怪你,你已经尽力做到自己能做的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不要再自责了,不然我母亲就算去投胎路上,她也不会安心的。”
二夫人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快速擦去自己脸上的泪,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
“好,我不再难受了,我也不自责了,这一切都是君涛的错!”
“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去投胎!到下一世,我们继续再做姐妹,我下次就换成我做姐姐,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林轻忱轻轻的点了点头。
林临苍从怀中锦囊当中掏出一张符纸,然后递给林轻忱。
林轻忱将符纸握在掌心当中,微微闭上了眼睛,身形开始逐渐消散,最后房间里再也没有了她的影子。
二夫人双手捂着脸痛哭了一会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地上站起来。
“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呢,君涛你打算怎么办?”
“一天削去它一层皮肉,然后再给他治疗,让他活生生受着这个罪,等最后快死的时候就扔出去好了,在外面自生自灭。”
二夫人并没有因为这残忍的手段被吓到,这全都是君涛应得的,他手里已经有太多太多条的人命了,不止只只有他们母子两个。
“好,按你想做的去做就好了。”
“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那就尽管说。”
林临苍一点儿也不客气,现在确实有很多地方还需要二夫人帮忙主持。
“君涛现在突然的失踪,绝对会让这里大乱,所以接下来需要你将真相全部说出去之后,再为母亲重新立碑,埋入林家的坟墓当中。”
“至于我……就一直和郁尧在一起就好了。”
“等后面林家就交给小姨你来打理了,我们二人会暂时离开这里。”
这个地方留给林临苍的只有痛苦,唯一一抹暖色就是郁尧。
所以后面他会带着郁尧离开这个地方,到处去玩一玩,看一看。
郁尧这种性格的人肯定不会甘愿被困在一个大宅院当中。
他喜欢冒险,喜欢去做危险又刺激的事情,但是有自己在,绝不会让他在眼皮底下出事。
二夫人张了张嘴,想要劝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然后点头。
“好。”
“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再稍微多留一段时间离开,你们要等着看君家彻底改成林,看着君涛身败名裂,看着他彻底崩溃。”
林临苍:“嗯,我们没有打算现在立刻就离开。”
“要麻烦小姨再安排几个人打扫一下母亲的院子,我和郁尧打算搬到那里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