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复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石化了!
(她……她居然敢亲我?!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她居然敢亲我?!)
(还有……脸颊上那种被钢针……不,是被砂纸刮了一下的刺痛感和粗糙感……是什么鬼东西?!)
(还有最后那声“相公”……)
“相公”这两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杨天复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世界观都在崩塌!
李斯在一旁看着杨天复那副失魂落魄、如同被雷劈了的模样,强忍着爆笑的冲动,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天复毫无反应),“好心”提醒道:
“妹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马啊!该去你家拜堂成亲了!别耽误了吉时!两位新娘子……可都等不及了呢!”
杨天复机械般地转过头,看着李斯那张挂着“关切”笑容的脸,又看了看那两顶如同怪兽般静静停在那里的特制花轿……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娶回家的,可能不是两位“娇妻”,而是……两位祖宗!
两位能把屋顶掀翻、能把床压塌、能把人生吞活剥的……活祖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害”的混蛋——玉惊鸿!
(玉惊鸿……你等着!等我熬过今天,等我稳住局面……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在无尽的屈辱和憋闷中,杨天复终于强撑着翻身上马,感觉身体像被拆散重组了一遍,酸痛无比。
然而,他刚在马背上坐稳,就看到李斯和王烁也各自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笑嘻嘻地来到了迎亲队伍的最前方,一副要“带路护航”的架势。
杨天复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强压着怒火,咬着牙问道:“玉——惊——鸿!你……又想干什么?!”
李斯骑在马上,一脸理所当然:“干什么?送亲啊!妹夫,你这就不懂规矩了吧?”
“新娘出嫁,娘家人是要派送亲队伍的!”
“尤其是我和飞龙,作为新娘的姐夫和……呃,姐夫的兄弟,又是今天最合适的属相(他瞎编的),来当这个送亲的‘全福人’,护送你和新娘子平安到达杨府,那不是再正常、再吉利不过的事情了吗?”
王烁在一旁猛点头,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是滴是滴!大哥说得对!我们还得负责押送‘陪嫁’呢!你看,后面那些,可都是我们精心为两位堂妹准备的嫁妆!走起走起!”
随着王烁的话音,只见迎亲队伍后面,果然又多了一支长长的队伍,抬着大大小小、披红挂彩的箱笼。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间,由足足三十二个壮汉合力抬着的一件巨大物事!
那物事用红布严严实实地盖着,但看那轮廓,长足有一丈,宽也有七八尺,高度惊人,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
不用猜,那就是李斯之前许诺的——“特大号、超级结实的‘龙凤呈祥’喜床”!
杨天复看着那件“巨型嫁妆”,又看看前面骑着马、一脸坏笑的李斯和王烁,只觉得一股逆血再次冲上喉咙!
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个混蛋,今天是铁了心要“护送”他到底,顺便把这场闹剧进行到底,让全应天府的人都看他的笑话!
(好!很好!玉惊鸿!玉面飞龙!你们给我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怒火和屈辱再次压回心底最深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二位‘姐夫’、‘二舅哥’了!请——吧!”
说罢,他猛地一扯缰绳,调转马头,不再看李斯和王烁,一夹马腹,当先朝着杨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悲壮和……凄凉。
李斯和王烁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计谋得逞的得意和期待。
两人也不废话,立刻催马跟上,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般,“护卫”在迎亲队伍两侧。
迎亲的队伍,在无数百姓的围观、议论和指指点点下,再次缓缓启动。
只是这一次,队伍前方多了两个怎么看都不太像“送亲人”的活宝,队伍中间多了两顶如同小型堡垒般的花轿,队伍后面还跟着一件如同怪兽般的“巨型嫁妆”……
这场面,与其说是迎亲,不如说更像是什么……古怪的游行庆典,或者……押送什么特殊“货物”的队伍。
……
独孤府门口。
看着迎亲队伍终于消失在街角,一直强撑着的独孤一方,才长长地、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总算是……送走了!这场闹剧,总算没有在自家门口彻底演砸!)
而旁边的独孤楚明,更是夸张地用手抚着胸口,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甚至带着几分狂喜的表情!
他仰天(其实只能看到屋檐)长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和扬眉吐气:
“终于……嫁出去了!而且还是加倍的!一次嫁出去两个!嫁的还是地府‘阴天子’,门当户对的豪门!”
他挺起胸膛,环视周围那些神色各异、还没完全散去的族人宾客,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得意:
“以后!我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我独孤楚明的女儿嫁不出去!我独孤楚明,一次嫁俩!嫁的还是最好的!哈哈哈哈!”
他那得意的笑声,在独孤府门前回荡,听得一旁的独孤一方嘴角直抽抽,其他族人也是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默默低下头。
(嫁出去了是不假……但这“嫁法”和“嫁”的是谁……老三,你真的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当然,这话没人敢说出来。
毕竟,能把那两个“宝贝”成功“处理”掉,对于独孤家来说,也算去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心病”,虽然方式……嗯,比较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