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狭窄，青石板湿漉漉的，带着一股霉味。两头被堵，那两个金丹初期的劫匪一前一后，封死了退路。疤脸汉子狞笑着逼近，瘦高个则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一副吃定莫小白的样子。

    “看黄历？”疤脸汉子一愣，随即嗤笑，“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乖乖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莫小白叹了口气，摘下斗笠，露出真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点看傻子的怜悯。“我是说，你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上是不是写着‘不宜打劫，易遭血光之灾’？”

    瘦高个眼神一冷：“找死！”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起乌黑光泽，带着腥风，直抓莫小白天灵盖！一出手就是杀招，显然不想拖延，要速战速决。

    疤脸汉子也同时动了，一拳轰出，拳风刚猛，直捣莫小白后心。两人配合默契，前后夹击，封死了莫小白所有闪避空间。

    若是寻常金丹初期修士，面对这配合默契的突袭，不死也要重伤。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莫小白。

    莫小白甚至没动用法器，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玄妙一滑，如同游鱼般从两人攻击的缝隙中滑了出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同时，他左右手齐出，食指中指并拢，分别点向两人肋下。

    指尖之上，一丝灰败寂灭的剑意吞吐不定。

    疤脸汉子和瘦高个都是久经厮杀之辈，一击不中，心头警铃大作，连忙变招回防。疤脸汉子化拳为掌，拍向莫小白手腕。瘦高个则爪势一收，手臂诡异弯曲，反扣莫小白手肘。

    然而，莫小白点出的手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轨迹玄奥，竟然后发先至，在两人手掌、手爪触及自己之前，先一步点在了他们肋下某处不起眼的穴道上。

    噗噗两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两个气泡。

    疤脸汉子和瘦高个身体同时一僵，前冲的势头顿止，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他们只觉一股诡异阴冷、充满死寂气息的力量，从肋下穴道瞬间侵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凝滞，灵力溃散，生机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迅速流失！

    “你……”疤脸汉子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想催动灵力抵抗，却发现丹田仿佛被冻住，金丹黯淡，灵力根本无法调动！瘦高个更是脸色惨白，眼露绝望，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消逝，身体正在迅速变得冰冷、僵硬！

    莫小白收回手指，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都说了，让你们看黄历。”

    疤脸汉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眼中的神采已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倒下。瘦高个也只比他多撑了半息，便跟着瘫倒在地。两人气息全无，生机断绝，尸体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呈现灰败之色，如同风化了数月。

    “终焉”剑意，对生灵的侵蚀，恐怖如斯。这还是莫小白只动用了极其微弱的一丝，且刻意控制了范围，否则这两人瞬间就会化作飞灰。

    莫小白摇摇头，蹲下身，熟门熟路地摸走两人身上的储物袋，又弹出两团真火，将尸体烧成灰烬，清风术一卷，了无痕迹。两个金丹初期的劫匪，在郡城内或许算个人物，但在他面前，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这澜州郡城，也不太平，杀人夺宝的勾当，哪里都有。”莫小白将两个储物袋收起，神识扫了扫，里面加起来不过万把下品灵石和一些零碎材料、丹药，穷得可以。也对，真有钱有势，谁干这无本买卖？

    他没再多留，身形一晃，出了巷子，混入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回到客栈房间，布下禁制，莫小白这才拿出那块花八百灵石买来的黑石头，仔细研究。

    石头依旧是那副黑不溜秋、坑坑洼洼的样子，神识探入，被一层奇特的屏障阻挡。灵力输入，石沉大海。用火烧，用水浸，甚至用飞剑轻轻砍了一下，火星四溅，石头表面只留下一道白印，丝毫无损。

    “嘿，还真有点门道。”莫小白来了兴趣。他心念一动，丹田中，那截断剑微微颤动，传递出一股清晰的渴望意念，似乎对这黑石头极为渴求。

    “你想要这个？”莫小白尝试沟通断剑。断剑传来一道模糊的意念：吃……补……

    吃？补？难道这黑石头，能修复断剑？莫小白心中一动。断剑虽然融合了“时间种子”，修复了一部分，但依旧是残缺的。若能找到合适的材料修补，或许能让其威能更上一层楼。

    他尝试将断剑从丹田中唤出。心念一动，手中已多了一截斑驳古旧的断剑，那些银灰色的时光纹路在剑身上缓缓流淌，神秘而深邃。断剑一出现，就微微鸣颤，剑尖指向那块黑石头，渴望之意更加强烈。

    “试试看。”莫小白将断剑的剑尖，轻轻抵在黑石头表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只见断剑上那些银灰色的时光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蔓延到剑尖，与黑石头接触。下一刻，黑石头表面那层无形的屏障，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褪去。

    石头内部，露出了真容。

    不再是黑不溜秋，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的暗金色。石头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玄奥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暗金色的底色上，隐隐流动着七彩的、如同星沙般的光泽。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古老、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的气息，从石头上散发出来。

    “这是……”莫小白瞳孔微缩。他从未见过这种材料，但仅仅感受其气息，就知道绝非寻常！那沉重古老的感觉，甚至比他从天空岛得到的“空冥晶髓”还要厚重！而且，那七彩的星沙光泽，总让他觉得有点眼熟……

    “监察令，分析这石头！”

    “无法分析。数据库无此材料信息。初步探测：蕴含超高密度能量及未知法则波动，与‘时空结晶’、‘虚空星核’有微弱相似频谱，但构成更为复杂。推测为某种极高阶的、混合了时空属性的炼器材料或奇物。建议：以高阶灵火或特殊方法熔炼，或可与主体断剑产生共鸣。”

    时空属性？和“时空结晶”、“虚空星核”类似？莫小白心跳加快。捡到宝了！绝对是捡到宝了！八百灵石，买来这么一块疑似蕴含时空属性的顶级材料！那个邋遢老头，要么是根本不识货，要么就是这东西来路不正，急于脱手。

    断剑的渴望意念越来越强，甚至传递出一丝“饥饿”的情绪。莫小白能感觉到，断剑的本能在驱使它“吞噬”这块石头，弥补自身的残缺。

    “别急，让我再研究研究。”莫小白安抚着断剑，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尝试侵入石头内部。这一次，屏障消失后，他的神识顺利进入了。

    石头内部，并非实心，而是如同蜂巢般，有着无数细微的孔洞结构，那些七彩星沙般的光泽，就是从孔洞深处散发出来的。在石头最中心，莫小白“看”到了一小团混沌色的、如同雾气般的物质，缓缓旋转着，散发着微弱的、但本质极高的时空波动。

    “这……这是‘混沌源晶’的伴生物——‘时空源砂’？”一个名字突然蹦入莫小白脑海。他在某本古籍杂谈上似乎看到过只言片语，说“混沌源晶”是开天辟地时诞生的奇物，蕴含一丝本源混沌之气，是炼制混沌至宝的无上材料。而“时空源砂”，则是“混沌源晶”在特定环境下，受时空之力冲刷亿万年，衍化出的伴生物，蕴含精纯的时空本源，是修补时空类法宝、参悟时空大道的绝顶宝物，比“时空结晶”和“虚空星核”更加稀有珍贵！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莫小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虽然这只是“时空源砂”的伴生矿石，里面蕴含的“时空源砂”可能只有最中心那一小团，但价值无可估量！难怪断剑如此渴望，这东西对它来说，是大补！

    “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莫小白不再犹豫，将断剑轻轻贴在暗金色矿石上，同时运转轮回灵力，缓缓注入断剑，辅助其吸收。

    断剑上的时光纹路骤然亮起，银灰色光芒流转，与矿石上的七彩星沙光泽交相辉映。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与剑尖接触的地方开始，一点点“融化”，化作一缕缕暗金色夹杂七彩星沙的光流，被断剑吸收。断剑发出愉悦的轻鸣，剑身上的斑驳锈迹，似乎又脱落了极其微小的一点，那些时光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灵动。

    莫小白能清晰感觉到，断剑的气息在缓缓增强，与自己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一股微弱的、精纯的时空之力，顺着断剑反馈到他体内，融入他的经脉、金丹、元婴，滋养着他的身体，甚至让他对空间、对时间的感悟，都隐隐有所提升。

    “好东西！”莫小白大喜，专心致志地催动灵力，辅助断剑吸收。他知道，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必须把握住。

    与此同时，城西，万宝楼。

    万宝楼是澜州最大的连锁商行，背景深厚，据说有化神老祖坐镇。楼高七层，雕梁画栋，气势恢宏。进出者非富即贵，至少也是筑基修士。

    静溪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以轻纱遮面，独自一人走进万宝楼。她气质清冷出尘，虽遮掩了容貌，但那股元婴修士（虽伪装成金丹，但气度不凡）特有的气场，还是立刻引起了楼中管事的注意。

    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管事迎了上来，笑容可掬：“这位仙子，欢迎光临万宝楼。不知仙子需要些什么？丹药、法器、符箓、材料，本楼应有尽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静溪淡淡开口：“我需要一些澜州特有的水属性灵材，年份五百年以上的‘玄阴寒玉’、‘深海沉银’、‘万年冰魄’有吗？另外，打听点消息。”

    中年管事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客户！玄阴寒玉、深海沉银、万年冰魄，都是炼制水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价值不菲。

    “仙子里面请，上雅间详谈。”管事连忙将静溪引到三楼一间雅致的静室，奉上灵茶，然后亲自去取货。

    不多时，管事捧着一个玉盘回来，玉盘上放着三个玉盒。打开玉盒，里面分别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幽蓝、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玉石（玄阴寒玉）；一团拳头大小、银光闪闪、却重逾千斤的液态金属（深海沉银）；以及一小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寒气内敛的冰块（万年冰魄）。

    “仙子请看，这都是本楼珍藏的上品。玄阴寒玉，取自云梦大泽千丈寒潭之底，品质绝佳；深海沉银，来自东海万丈海沟，精纯度达九成八；这块万年冰魄，虽只有拇指大小，但乃是极北冰川深处所得，寒气精纯，可遇不可求。”管事如数家珍。

    静溪神识扫过，微微点头。东西确实不错，虽然年份略有不足（玄阴寒玉约四百八十年，深海沉银和万年冰魄倒是足年份），但也算难得。澜州不临海，能弄到深海沉银，已是不易。

    “开个价。”

    “玄阴寒玉，八千中品灵石。深海沉银，一万二千中品灵石。万年冰魄，一万八千中品灵石。共计三万八千中品灵石。”管事报出价格。

    静溪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取出一个储物袋，点出相应灵石，又额外加了二百中品灵石作为赏钱。“灵石在此，东西我收了。另外，向你打听点事。”

    管事笑容更盛，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分毫不差，态度更加恭敬：“仙子请讲，在下知无不言。”

    “云梦大泽，黑水坊市以西，鬼哭涧一带，近来修士失踪之事，你知道多少？越详细越好。”静溪直接问道。她相信，万宝楼这种大商行，消息必定灵通。

    管事闻言，脸上笑容收敛了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仙子也对此事感兴趣？不瞒仙子，此事透着邪性，我们万宝楼也有两位客卿长老折在里面，至今下落不明。”

    静溪神色不变：“细说。”

    “大概两个月前开始，断断续续有修士在鬼哭涧附近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开始只是些炼气筑基的散修，没人在意。后来，有金丹修士带队去探查，也一去不回。一个多月前，我们万宝楼一位金丹中期的客卿长老，接了采购‘阴魂草’的任务，去了黑水坊市，听说鬼哭涧的传闻，仗着修为高，带了个筑基弟子进去查探，结果……再也没出来。只在涧外找到了他弟子的尸体，死状极惨，浑身精血被吸干，像是被什么阴邪之物所害。”管事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后来呢？可还有人去过？”

    “有。大概半个月前，阴傀宗的一位金丹后期长老亲自带队，去了鬼哭涧。他们在里面待了三天，出来时，那位金丹后期长老重伤，带去的五个弟子，只回来两个，也都神志不清。据说，他们在涧底深处，发现了一个被黑水淹没的洞窟，洞窟里有石棺，石棺中……有活尸坐起！阴傀宗长老与那活尸交手，不敌，拼死才逃出来。据他所说，那活尸刀枪不入，术法难伤，力大无穷，而且浑身缠绕着浓郁的死气和一种诡异的黑水，能污人法宝，蚀人神魂，极为可怕。他怀疑，那并非普通僵尸，而是某种上古炼尸，或者……是受了极阴地脉滋养，发生尸变的古修遗骸。”

    “上古炼尸？古修遗骸？”静溪若有所思，“那黑水，可是玄冥真水？”

    “阴傀宗长老也怀疑是玄冥真水，但不敢确定。他说那黑水比玄冥真水更加阴寒诡异，带着一种……吞噬生机的特性。被黑水沾上，哪怕只是一滴，也会迅速侵蚀肉身和神魂，极难祛除。”管事道，“自那以后，就没人敢再深入鬼哭涧了。阴傀宗似乎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像是在等待什么。倒是一些不信邪的散修和小宗门，组了个‘寻遗联盟’，在外围转悠，想捡漏，但也死了不少人。仙子若无事，最好莫要靠近那里，邪门得很。”

    静溪点头，又问了几个细节，比如鬼哭涧的具体位置、地形、近期还有哪些势力关注等，管事都一一作答，显然消息很灵通。

    “最后一个问题，”静溪看着管事，“州府招募护卫，护送物资前往天南州镇南城，你可知道，这批‘破障弩’，为何如此紧急？镇南城那边，出了何事？”

    管事闻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压低声音道：“此事涉及军务，本不该多言。但仙子是贵客，又购买了如此多材料，在下就透露一点。仙子可莫要外传。”

    “放心。”

    “据从州府那边传来的消息，天南州那边，似乎不太平。与咱们澜州接壤的‘离乱原’深处，近几个月，空间波动异常，疑似有大型上古秘境或遗迹即将出世，引来了不少牛鬼蛇神。更重要的是，与天南州相邻的‘万妖山脉’也不安稳，据说有妖王频繁异动，似有南侵之意。镇南城是天南州面对万妖山脉和离乱原的重要屏障，军备自然要加强。这批破障弩，就是紧急调拨过去，增强城防的。所以任务才如此急迫，报酬也丰厚。”管事小声道，“仙子若接了这任务，路上定要小心，离乱原最近不太平，除了空间裂缝和凶兽，听说还有邪修和妖族出没，劫掠往来商队和修士。”

    “多谢相告。”静溪心中了然，又丢给管事一小袋灵石作为答谢，这才收起购买的灵材，离开了万宝楼。

    回到客栈，静溪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莫小白。

    莫小白已经辅助断剑吸收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暗金色矿石，断剑气息明显增强了一截，剑身上的锈迹又脱落少许，露出更多古朴的剑身和玄奥纹路。听到静溪的话，他停下修炼，若有所思。

    “鬼哭涧……黑水……活尸……吞噬生机的特性……”莫小白皱眉，“怎么听着，跟终焉之地的某些气息，有点类似？但又不太一样。终焉是纯粹的终结、归墟，那黑水似乎偏向阴邪、吞噬。”

    “天下诡异之地众多，未必都跟终焉有关。但小心无大错。”静溪道，“倒是州府这个护送任务，看来比预想的要麻烦。离乱原空间异动，万妖山脉不稳，这一路恐怕不太平。而且，破障弩是重要军资，难免有人觊觎。”

    “麻烦也要去。这是最快回天南的路子。”莫小白道，“我们小心些便是。以你我的实力，只要不碰上元婴老怪，自保应该无虞。就算真碰上元婴，打不过还跑不过么？”

    静溪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你看看这个。”莫小白拿出那块已经小了一圈的暗金色矿石，将“时空源砂”的猜测说了。

    静溪接过矿石，仔细感应，美眸中也露出惊色：“时空源砂……若真是此物，价值不可估量！你运气当真不错。此物对修复时空类法宝有奇效，你这断剑若能吸收，威能必能大增。而且，其中蕴含的时空本源，对你参悟时空法则也有大裨益。务必收好，莫要让他人知晓。”

    “我晓得。”莫小白将矿石收起，断剑也收回丹田温养。“还有三天，我们正好可以准备一下。我需要购买些炼制‘五行剑煞’的材料，另外，空空似乎快要突破到金丹中期了，得给它准备点吃的。”

    “嗯。我也需购置些制符材料，炼制些高阶符箓备用。另外，打探一下此次护送队伍的具体情况，还有那位州府管事和护卫的底细，做到心中有数。”静溪道。

    两人商议妥当，便各自行动。莫小白继续去散市和各大商铺，寻找炼制“五行剑煞”所需的五行精华。他主修轮回，但《大梦轮回诀》中记载了一门“五行轮回剑阵”的神通，需炼制金木水火土五行剑煞，布下剑阵，威力无穷。之前修为不够，材料也难寻，现在到了金丹（元婴）期，又有灵石，可以开始准备了。

    静溪则去购买制符材料和打听消息。她不仅是元婴修士，还是一位技艺精湛的符师，能炼制不少高阶符箓，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莫小白顺利购齐了炼制“庚金剑煞”和“乙木剑煞”的材料（其他三种暂时没找到合适的），花费了不少灵石。空空在吞服了几滴“空灵乳”和大量灵石后，成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体型没大多少，但身上的暗银色绒毛更加光亮，额头的螺旋纹路也清晰了一些，觉醒了一个新能力——“短距离瞬移”，虽然距离不远，消耗也大，但关键时刻用来逃命或偷袭，极为好用。

    静溪炼制了数张高阶符箓，包括两张“小挪移符”（短距离随机传送，保命利器）、三张“玄冰护体符”、两张“雷火符”，还打听到此次护送队伍的更多信息：州府管事姓刘，金丹后期，为人严肃刻板，但还算公正；两名州府护卫，一个是体修，力大无穷，一个是剑修，攻伐凌厉；招募的四名护卫，除了莫小白和静溪，还有使铜锤的壮汉“石岳”（金丹五层），擅长阵法的老道“玄尘子”（金丹四层），身法极快的女修“柳如烟”（金丹四层），以及御使虫兽的灰衣人“虫老”（金丹四层，具体名字不详）。这几人，在散修中都算有些名气的角色，实力不错。

    三天后的清晨，辰时。

    莫小白和静溪准时来到征募处后院。这里已经停了一艘长约十丈、形如梭子、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飞舟，舟身刻满符文，灵光流转，正是州府特制的“穿云梭”，以速度见长，防御也不弱。

    刘管事和两名州府护卫已经到了。两名护卫，一个身高九尺、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背着一对巨大的铜锤（与石岳的类似，但更大），气息凶悍，金丹六层体修；另一个是个面容冷峻、怀抱长剑的黑衣青年，眼神锐利如剑，金丹五层剑修。

    招募的四名护卫也陆续到来。石岳扛着铜锤，声如洪钟。玄尘子是个干瘦老道，背着一个大罗盘。柳如烟是个身材娇小、面容普通的女子，气息飘忽。虫老则是个沉默寡言、笼罩在灰袍里的矮小身影，身上隐隐有虫鸣声。

    “人都齐了。”刘管事扫了众人一眼，面无表情，“上飞梭。途中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得擅自离队，不得惹是生非。违者，严惩不贷！”

    “是！”众人应道，依次登上穿云梭。

    飞梭内部空间不小，分前后舱。前舱是操控室，刘管事和两名州府护卫在内。后舱是客舱，有简易的蒲团和桌椅，供招募的护卫休息。

    众人坐定，穿云梭微微一震，缓缓升空，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方天际疾驰而去，速度极快，远超一般金丹修士的遁速。

    莫小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暗暗盘算：此去天南，路途遥远，危机四伏。鬼哭涧的诡异，离乱原的凶险，护送任务的潜在麻烦……前路未知。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天南州，青云门，还有人在等他。

    还有，那块黑石头里的“时空源砂”，断剑尚未完全吸收，等彻底吸收后，断剑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自己又能从中得到多少好处？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各种物资，还有那块神秘的暗金色矿石。

    “希望这一路，平安无事吧。”莫小白心中默念，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穿云梭划破长空，消失在云层之中。

    而就在穿云梭离开苍梧郡城不久，郡城散市那个角落，邋遢老头原本的摊位前，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身影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的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黑袍下，两点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

    “时空源砂的气息……果然在这里出现过。”沙哑干涩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被谁买走了？查！”

    空气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