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冰原,寒风如刀,卷起漫天冰屑。
那座最高的冰山之巅,十一座玄奥的六芒星魔法阵静静矗立,散发着亘古的寒意。冰屋旁,须发皆白的霍丹,玉兰大陆的位面监守者,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远方连绵的冰原。
“唉,又是一百年过去了。”霍丹轻叹一声,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自从上次哈德利的死亡神分身传送去了地狱,这玉兰位面就跟彻底封闭了一样。”
作为位面监守者,他的职责之一就是开启传送阵,将玉兰大陆的强者送往至高位面或其他神位面。每一次成功的传送,他都能从家族或者位面规则那里获得不菲的奖励——或是稀有的修炼资源,或是提升灵魂的宝物。
然而,在这玉兰大陆,他这个“监守者”却更像是一个“摆设”。
“都是因为那个贝鲁特!”霍丹心中腹诽,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那个老怪物就住在黑暗之森,这玉兰大陆的一举一动恐怕都瞒不过他的感知。我若敢用些手段,比如故意制造危机来逼迫圣域、神级强者离开,恐怕还没等我拿到好处,就得先吃他一记灵魂攻击。”
雷纳尔斯家族是地狱的超级势力,族长也是修罗级别的超级强者,但就连族长对贝鲁特也忌惮三分,更别说他这个被派来看守位面传送阵的坚守者了。霍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夹缝中求生存,老老实实守着传送阵,别惹那位“大人”生气,就是最大的功劳。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那十一座魔法阵之一,陡然亮起了绚丽的光芒!
“嗯?”
霍丹原本懒散的姿态瞬间消失,猛地转头看向那座魔法阵。道道光线冲天而起,穿透了北极冰原常年不散的阴霾,显得如梦如幻。
“是有人来了?还是从其他位面过来的?”霍丹心中一惊,“这种光芒强度是从地狱至高位面传送过来的!”
要知道,从至高位面或神位面传送到物质位面,花费可是天文数字,一般情况下,只可能是拥有大背景的人、或者是某个超级强者。
“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竟然肯花这么大的代价下来。”霍丹心中好奇,但动作却丝毫不慢。他整理了一下白袍,快步走到魔法阵旁,摆出一副恭敬而又不失身份的姿态。
能从至高位面下来的,至少也是上位神,他虽然是位面坚守者,对方碍于主神的面子,不会杀他,但如果他敢怠慢对方,也可能会教训他一顿出气。
魔法阵的光芒由盛转衰,逐渐变得柔和。阵中央,三个身影缓缓凝实。
霍丹眯起眼睛,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然而,当他的目光看到传送过来的三人!
霍丹心中骇然,哈德利,他身旁的那个女人是艾黛莉娅,那个曾经被他胁迫,进入地狱至高位面的圣域,怎么短短千年时间左右,就成就中位神?而且这气息,可以肯定还不是炼化神格成就的中位神!
他急忙收回目光,头垂得更低了,心中翻江倒海,这两人的天赋简直都是妖孽,最可怕的是哈德利,听说他已经是超级强者了。
光芒彻底散去。
低着头的霍丹只看到几双脚踏在地面上。
“父亲,这位就是位面监守者吗?怎么……仅仅是个中位神?”女人清灵悦耳的声音响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轻慢。
霍丹闻言,这才敢稍稍抬头,目光刚一接触,便对上了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孔。
然而,霍丹对她生不出半分好感。正是这个女人,直言他实力低微,这简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甩他一记耳光!他迅速低下头,胸腔内压抑着一股无名怒火:中位神怎么了?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中位神吃你们家大米了?
“物质位面的监守者,大多都是中位神,偶尔才会有上位神降临。”旁边传来哈德利的低声解释。
听罢此言,那被称为弗罗蒂娜的女子这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好奇却丝毫未减。
霍丹的目光随即转向她口中的“父亲”。
那是一位俊美青年,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藏着浩瀚星空。他身披一件朴素无华的黄色长袍,虽然没有释放出丝毫神力威压,但往那里一站,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令人无法忽视。
而在他身后,恭敬地侍立着两个女人。
哈德利看着霍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缅怀的微笑:“霍丹,好久不见了。”
霍丹心中一凛,暗道:“这哪里久了?不过才一百多年而已。”但他嘴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恭敬回应:“哈德利大人的修炼速度当真匪夷所思,短短千年时光,便已成就上位神之尊位。此等天赋与进境,即便是在至高位面,也属凤毛麟角,实乃罕见至极!”
哈德利笑了笑,似乎对他的恭维不置可否,并未继续接话。
下一刻,哈德利袍袖轻拂,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艾黛莉娅和弗罗蒂娜。三人化作三道流光,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片空旷的北极冰原,以及依然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的霍丹。
哈德利不仅自身踏足上位神之境,连女儿艾黛莉娅也已成就中位神位格。这些年,他究竟在异位面寻得了何等逆天机缘?霍丹内心暗暗寻思,却无从知晓。
赤尔郡城,城主府后园。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哈维娜正与詹妮闲话家常。她轻叹一声,眉宇间难掩落寞:“哈德利也真是狠得下心,自己孤身奔赴地狱闯荡,连一具圣域分身都不留在玉兰大陆。这一走便是经年,聚少离多,我们这一家子,到底要等到哪天才算团圆?”
詹妮微微一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并未接话,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就在此时——
一道熟悉而沉稳的传音,如风拂林梢,悄然在庭院中响起:
“母亲,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三道流光自天际划破长空,瞬息而落,稳稳降临于后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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