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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继续试探
    佐野智子见顾青知始终盯着潘春云的动作,才缓缓开口。

    她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顾桑,许副科长的伤怎么样了?他在执行任务时也受了伤,想来情况不算轻吧?”

    她突然提起许从义,一是想看看顾青知对许从义的情况是否了解,二是想试探两人的关系。

    顾青知心中一凛,佐野智子果然是在试探自己。

    许从义的伤确实不算重,但佐野智子突然提起,绝非单纯关心。

    他转过身,微微欠了欠身,姿态恭敬又不失疏离,语气平静地如实回答:“多谢课长关心。许副科长的伤是枪伤,打在了小腿上,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和大动脉。今天早上我受季站长嘱托,去医院看望过他,医生说只要安心静养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如初,不会影响后续工作。”

    他特意强调“受季站长嘱托”,既表明自己去看望许从义是公事,而非私交,又抬出季站长,堵住佐野智子进一步追问的可能。

    佐野智子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

    顾青知的回答滴水不漏,让她找不到任何破绽。

    但她也没有就此放弃,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试探计划。

    顾青知看着佐野智子的表情,心中暗自警惕。

    他刚才仔细观察了马汉敬和唐仲良的伤势,又看了看其他行动科队员的情况,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马汉敬和唐仲良的伤势明显很重,而且绝对不是今天才造成的,至少已经有两三天了。

    既然他们早就受伤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返回江城接受治疗,反而被困在这座边界炮楼里?难道是因为时间来不及?

    顾青知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从南芜到江城,就算大雪封路,步行也用不了两三天。而且,

    佐野智子声称自己一早就在前往南芜的路上,就算碰到了马汉敬,也完全可以安排车辆,将重伤的马汉敬和唐仲良送回江城治疗。

    但她没有这么做,反而将他们留在了条件简陋的边界炮楼里。

    更让顾青知感到可疑的是,行动科的队员中,有好几个人的伤势明明比马汉敬和唐仲良还要严重,却也被留在了这里;而之前返回江城的几个队员,伤势反而没有这么严重。

    这种明显不协调的安排,绝对不是偶然。

    顾青知隐隐觉得,佐野智子之所以将这些重伤员留在身边,很可能是将他们当作了诱饵,用来引诱隐藏在江城站的抗日分子现身。

    这些杂乱的思绪在顾青知的脑海中快速闪过,让他越来越觉得这座边界炮楼就像一个巨大的陷阱,而他和他的队员们,已经一步步走进了这个陷阱之中。

    他必须尽快找到廖大升和时进春,查明真相,同时想办法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还要保证自己和队员们的安全。

    佐野智子没有从顾青知的话里找到任何破绽,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受伤的行动科队员,见顾青知的视线也随之移动,便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却藏着尖锐的试探:“顾桑,你好像很关心他们?我记得,你和马科长之间,似乎并不和睦。”

    顾青知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心中早已想好应对之词。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坦荡,语气真诚得不容置疑:“是啊,许课长。他们都是江城站的弟兄,更是为皇军效力的精锐。”

    “这次他们在南芜深入敌后,追捕抗日分子,即便遭遇突袭,也没有一人退缩,硬生生带着被俘人员和审讯记录撤了回来,就算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没一个人抱怨。这份忠诚和勇气,值得任何人尊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站里的总务科科长,保障一线弟兄的安危、关心他们的情况,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与个人私怨无关。”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表达了对队员的“关心”,又强调了他们的“忠诚”,完全符合一个“为皇军办事”的特务的身份,让佐野智子找不到任何把柄。

    佐野智子却不买账,她轻轻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带着一丝挑拨:“哦?是吗?可我听说,你们江城站内的明争暗斗一直很激烈。你这个总务科科长,与马科长为了物资分配、权力划分,已经爆发过好几次矛盾了,甚至还在会议上公开争执过。现在你对他如此关心,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职责所在’,而不是因为他伤成这样,对你构不成威胁了?”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戳向了江城站内部的矛盾,试图激怒顾青知,或者让他说出不该说的话。

    顾青知心中冷笑,佐野智子果然是在试探他,想要挑拨他和马汉敬的关系。

    但他没有上当,反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坦诚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许课长,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中国人的处世之道。在我们看来,‘公’与‘私’分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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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部因工作产生的分歧,那是为了更好地推进工作,是‘私’事;而面对抗日分子这个外敌,我们所有为皇军效力的人,就该团结一致,这是‘公’事。”

    “公私不分,因私废公,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顾青知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而且,一个人如果连最基本的怜悯之心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弟兄为了共同的目标受伤受苦,却无动于衷,那他不仅成不了大事,还会失去所有人的信任,最终离死也就不远了。”

    顾青知的身体微微向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自从我从沪上来到江城之后,便一直在您的支持下开展工作。”

    “如果没有您的信任和支持,我在江城站根本无法顺利立足,更不可能统筹好总务科的各项工作。”

    “当然,除了您的支持,我也需要手底下这些弟兄们的配合。没有他们在一线冲锋陷阵,没有他们为皇军扫清障碍,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为您、为皇军在江城的长治久安贡献力量。”

    “所以,不管是以前的调查科、警察局,亦或是现在的江城站,我对长期在一线从事行动工作的弟兄们,总是多了一份体谅和关心。”

    顾青知的越发的诚恳,眼神中带着真切的认同:“因为我清楚,他们不是在为我顾青知办事,而是在为皇军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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