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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残渣余响 荒芜之秘
    “斗战破军”以雷霆之势净化“虚空腐巢”,却在胜利的余烬中遭遇了那诡异的“终极残渣”与时辰道祖的惊鸿干预。尽管那令人心悸的“虚无”气息与灰白流体已被圣祖以大神通抹去,仿佛从未出现,但其带来的震撼与疑问,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一位亲历者心中,尤其是孙悟空。

    战场打扫得异常迅速。将士们依照命令,在杨戬与哪吒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收集着那些被净化后、性质相对稳定甚至带着一丝纯净星力的腐巢残留物——晶化的暗红液体、蕴含奇特法则波动的骨骼碎片、乃至那“腐化之心”核心处残存的一小撮、散发着微温星辉的暗金色粉末。这些都将被带回圣朝,由“圣御阁”与“天工部”的专家进行分析研究,或许能从中解析出“暗蚀”的某些弱点,或开发出新的净化材料。

    同时,杨戬以天眼配合军中专用的“留影回溯法阵”,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了“终极残渣”出现前那一瞬的空间异常数据与能量波动特征。虽然关键部分被时辰道祖抹除,但边缘信息或许仍具价值。

    整个过程,孙悟空并未参与具体事务,他端坐在星焰麒麟背上,眉头紧锁,金睛之中光芒流转不定,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一刻的感受——胸口星君印记的异常悸动,体内道果与那灰白流体产生的诡异共鸣,以及那源自血脉深处、明明已被师尊炼化却依旧被引动一丝的微弱刺痛感。

    “大圣,”杨戬处理完手头事务,驾驭着哮天犬来到孙悟空身旁,面色凝重,“方才那物……气息太过诡异,绝非寻常‘暗蚀’衍生物。其‘虚无’特性,甚至比‘归墟’之力更加……纯粹而彻底。天眼无法洞悉其根本,只觉其存在本身,仿佛就是对‘存在’的否定。”

    哪吒也骑着赤炎狴犴凑过来,脸上惯常的跃跃欲试被罕见的严肃取代:“那玩意儿看着就邪门!要不是圣祖出手,俺老孙的火尖枪都感觉烧不动它!师父,你说这荒芜带里,是不是还藏着比‘暗蚀’更吓人的东西?”

    孙悟空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东西……给俺的感觉,不像是‘活’的,也不像是‘死’的。更像是一段……被彻底遗忘、彻底抛弃、连‘归墟’都懒得吞噬的……‘过去’的影子。”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而且,它好像……认识俺?或者说,认识俺身上某些被师尊炼化掉的东西。”

    此言一出,杨戬与哪吒脸色皆是一变。他们都知道孙悟空的血脉曾与“失落纪元禁忌”有所关联,虽被圣祖净化,但此刻这诡异残渣的反应,似乎预示着事情并未完全了结。

    “此地不宜久留。”杨戬当机立断,“无论那是什么,其出现必非偶然。腐巢被毁,或许只是揭开了某个更古老封印的一角。我等首要任务乃是探索与清剿已知威胁,而非贸然深入未知禁忌。建议即刻返航,将此事详尽禀报圣祖与中枢,由圣祖定夺。”

    孙悟空虽然心有不甘,渴望弄个明白,但也知道杨戬所言在理。那“终极残渣”明显超出了他们目前能处理的范畴,若非圣祖及时出手,后果难料。

    “好!传令全军,放弃原定后续探索路线,即刻沿来路返航!保持最高警戒,以防不测!”孙悟空沉声下令。

    命令迅速传达。“斗战破军”将士们虽然对刚才的异象心有余悸,但军纪严明,立刻结阵转向,将收集到的样本与数据严密保护在中军,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沿着净化后的相对安全通道,朝着“镇荒关”方向疾驰而回。

    返程路上,并未再遭遇大规模的魔物袭击,似乎那“腐巢”的毁灭与“终极残渣”的出现,震慑了这片区域的其它污秽存在。但孙悟空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重,他隐隐感觉到,这片看似死寂的混沌荒芜带,其深处恐怕埋葬着比“暗蚀腐巢”更加惊人、更加古老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似乎与他自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就在“斗战破军”返航的同时,圣衍天宫深处,时序之隙内。

    时辰道祖那道古朴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西南方向,那片混沌荒芜带中,被孙悟空以“星陨·永劫”神通净化的区域。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阻隔,落在了那片虚空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常人甚至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都难以感知的“信息余痕”上。

    “果然……触动了‘沉眠者’的边缘回响。”时辰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预见的事实,“‘腐化之心’不过是表层脓疮,其下连接的,是上一纪元彻底破灭、连‘归墟’重置都未能完全消化的‘文明坟场’残渣。这些残渣,承载着最极致的绝望与终结之意,是比‘暗蚀’更加惰性、也更加顽固的‘历史沉疴’。”

    祂的目光微微转动,仿佛看到了孙悟空体内那被彻底炼化、却依旧与这些“残渣”产生微妙共鸣的、源自古老“禁忌”的纯粹本质碎片。

    “悟空之道,乃‘破’与‘立’之结合,更是此纪元‘抗争’意志的杰出体现。其气息对于这些沉寂的‘绝望残渣’而言,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炬,既刺眼,又……充满诱惑。它们本能地想要靠近、吞噬、同化这鲜活的‘希望’,以填补自身永恒的‘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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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祖,”一个恭敬的意念在时序之隙中响起,是永稀的传讯,“‘斗战破军’已安全返回‘镇荒关’,孙悟空、杨戬、哪吒正在返回圣衍城途中。关于西南荒芜带遭遇之异常,他们已有详细报告呈上。此外,星盟方面传来加密急讯,其‘破军’军团在清扫东墟象限某处‘暗蚀裂谷’时,同样遭遇了性质类似的、被标记为‘纪元寂灭残响’的诡异现象,并附上了部分观测数据,请求与我方共享并协同研究。”

    时辰微微颔首:“将悟空等人之见闻与星盟数据一并归档,列为‘溯源计划’最高优先级子项目,代号‘荒芜遗影’。由鸿钧主持,女娲、太上协助,调集‘圣御阁’、‘天工部’及‘造化部’最顶尖之学者,联合星盟派遣之专家,共同解析。重点在于,厘清此类‘残响’与‘暗蚀’之关联,其对当前纪元秩序之潜在威胁,以及……其与‘失落纪元’核心破灭事件之因果。”

    “谨遵圣祖法旨!”永稀的意念恭敬退去。

    时辰的目光再次投向西南荒芜带更深处,那一片连祂的时光长河视角都显得格外模糊、混沌的区域。在那里,似乎沉睡着更加庞大、更加完整的……“什么东西”。那或许并非有意识的敌人,更像是纪元更迭中留下的、巨大的、尚未愈合的“伤疤”或“畸变体”。

    “悟空……”时辰的意念微微波动,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期待”的情绪,如同投入古井的微石,转瞬即逝,“你的道途,注定与这些古老‘遗影’纠缠。是福是祸,是劫是缘,且看你如何持心应对了。”

    ……

    三日后,圣衍城,“圣御阁”核心秘殿。

    一场规格极高的绝密会议正在召开。与会者包括:鸿钧道人(总主持)、太上老君、女娲娘娘、永稀(代表中枢),以及刚刚返回、面色肃然的孙悟空、杨戬、哪吒。殿内悬浮着数面巨大的能量光幕,分别显示着“斗战破军”带回的战场记录、留影回溯数据、样本初步分析报告,以及星盟刚刚共享过来的、关于“纪元寂灭残响”的部分情报与影像。

    气氛凝重。

    “……综上所述,”杨戬以天眼配合留影法阵,详细还原了“终极残渣”出现前后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其气息特征、空间扰动、以及孙悟空感应的异常,“此物绝非‘暗蚀’体系下的产物,其本质更接近于某种……彻底‘死去’、连‘存在’概念都趋于瓦解的‘文明或法则尸骸’的碎片。其对大圣产生的诡异共鸣,也证实了其与‘失落纪元’,乃至大圣血脉中曾被圣祖炼化的某些本质,存在未知的深层联系。”

    哪吒补充道:“俺的火尖枪和乾坤圈砸上去,感觉像打在空处,又有种要被冻住的寒意,怪得很!”

    太上老君捻着胡须,清光在眼中流转,仔细查看着那些被净化后的样本数据:“奇哉……这些残留物中,除却被悟空星火净化后的秩序星力,竟还检测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绝对寂灭’道韵,与‘归墟’的‘吞噬消融’不同,更偏向于‘万物终结、永不复苏’的意味。女娲师妹,你看这生机反应……”

    女娲娘娘素手轻点,造化之力拂过样本,秀眉微蹙:“生机……为零。不,是‘负’?仿佛连‘生机’这个概念本身,都在其影响范围内被否定了。这等存在,若大规模出现,对现世生灵与法则的侵蚀,恐怕比‘暗蚀’更加无声而致命。”

    永稀调出星盟共享的资料,光幕上显现出一些模糊的、仿佛由灰色雾气构成的、不断变幻的抽象影像,以及复杂的能量频谱分析:“星盟将其命名为‘纪元寂灭残响’,并确认其通常出现在‘暗蚀’污染区的极深处,或某些古老战场、文明废墟的核心。他们认为,这是上一纪元彻底破灭时,某些强大存在或文明集群在终极绝望中,其‘存在烙印’被彻底扭曲、固化后形成的‘信息化石’或‘法则鬼魂’。其本身并无主动意识,但会本能地吸引、并试图‘同化’任何靠近的、带有‘生机’、‘秩序’或‘希望’特质的能量与存在,以填补自身永恒的‘虚无’。星盟的‘破军’军团曾有小队误入其影响范围,全员无声无息消融,连真灵印记都未能留下,极为凶险。”

    鸿钧道人听完所有汇报,缓缓开口:“如此看来,‘荒芜遗影’确为当前需高度重视之新型威胁。其与‘暗蚀’或有关联,或同为纪元破灭之遗留,但本质更为深邃危险。圣祖已定下研究方针,此事列为‘溯源计划’重中之重。太上师弟,女娲师妹,有劳你们主持具体解析工作。悟空——”

    他看向孙悟空:“你与此类‘残响’既有特殊感应,便需更加谨慎。未来探索,需量力而行,不可贸然深入其核心区域。然,福祸相依,你若能参透其中奥秘,或对你自身大道,有难以估量之裨益。”

    孙悟空点了点头,虽然心中疑惑与好奇更盛,但也知道事关重大,不能任性:“弟子明白。”

    “至于后续‘破军计划’,”永稀接过话头,“西南荒芜带仍需探索,但需调整策略。后续行动,将以建立前哨观测站、绘制详细星图、有限度清剿已探明威胁为主,暂缓向可能存有‘荒芜遗影’的未知深处推进。同时,加强与星盟在情报与战术层面的协同,共同应对此类新型威胁。”

    会议最终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略:研究、警惕、有限接触、寻求合作。

    当众人散去,孙悟空独自走出“圣御阁”,仰望圣衍城上空那永恒流转的文明辉光与混沌星云,心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来自荒芜深处的灰色阴影。

    “纪元寂灭残响……文明坟场……”他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想打俺老孙的主意,可没那么容易!等俺弄清楚了,定要把你们这些陈年破烂,扫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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