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引动了整个宗门地脉之力的幽冥开天斧,带着三万年宗门的怒意与数万弟子的冤屈,如同劈开九幽的惊雷,狠狠劈向幽冥松。幽蓝色的斧芒撕裂了浓稠的黑红色怨气,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连炼魂邪力都被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幽冥松瞳孔骤缩到极致,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惊恐取代。他怎么也想不到,幽冥渊竟真的敢以自身神魂为引,撬动整个幽冥宗的地脉本源!仓促间,他只能将血色鬼镰横在身前,将体内仅剩的所有邪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鬼镰上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哀嚎,硬生生挡向开天斧。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定魂殿仅剩的半面殿墙。幽冥松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鬼镰疯狂涌入体内,他的双臂骨骼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虎口崩裂,黑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殿柱上,坚硬的千年玄铁柱被他撞得轰然断裂,碎石与烟尘漫天飞舞。他捂着胸口,接连喷出数口黑血,看向幽冥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怨毒。
“噗——”
幽冥渊也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以自身神魂撬动地脉本源,对他的消耗太过恐怖,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的鬼气忽明忽暗,握着魂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连站立都有些勉强,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锁定着烟尘中的幽冥松,没有半分退让。
“宗主!”
殿内的弟子们失声惊呼,纷纷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幽冥渊抬手拦住。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宗主的威严:“我没事……守住殿门,别让叛军冲进来。”
可他话音刚落,整个幽冥宗突然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轰鸣!
后山禁地的方向,一道黑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护宗大阵的光幕,无数浓稠如墨的怨气如同海啸般从光柱中喷涌而出,席卷了整个宗门群山。那怨气之中,裹挟着无数面目狰狞的邪魂,它们有的是被幽冥松炼化的亡魂,有的是被邪力吞噬神魂的宗门弟子,此刻双目赤红,只剩下纯粹的杀戮与吞噬本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扑去。
万魂炼魂阵,被幽冥松在濒死之际,彻底引爆了!
“哈哈哈……哈哈哈!”
断裂的殿柱后,幽冥松挣扎着爬了起来,半边身子都被开天斧的余波震得血肉模糊,可他却疯狂地大笑着,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癫狂,“幽冥渊,林衍,你们以为赢了?太天真了!万魂炼魂阵已经彻底启动,整个幽冥宗,都已经成了我的炼魂炉!”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护得住几个人!”
他的笑声还未落下,定魂殿外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相撞的锐响、还有弟子们凄厉的惨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惨烈,都要绝望。
林衍眉头紧锁,一步跨到残破的殿墙边,抬眼望向整个宗门,深邃的眸子里瞬间覆上了一层刺骨的寒意。
入目所见,已是人间炼狱。
东峰药库方向,火光冲天。数百名身着灰袍的叛军,手持染血的鬼器,疯狂冲击着药库的防御阵。守库的弟子不过数十人,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死守在阵前,手中的鬼盾早已布满了裂纹。为首的药库长老,一条手臂已经被邪魂生生撕去,鲜血染红了半边道袍,可他依旧握着鬼刀,厉声嘶吼:“药库是宗门根基!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让这群叛贼踏进一步!”
“杀!冲进去!抢光所有魂药!大长老有令,拿下药库者,赏万魂丹!”
叛军们疯狂嘶吼着,悍不畏死地朝着防御阵撞去。更可怕的是,数十只狰狞的邪魂盘旋在叛军头顶,它们发出尖啸,一次次撞在防御阵上,每一次撞击,阵幕上的裂纹就多一分。终于,伴随着一声脆响,防御阵彻底碎裂,邪魂如同饿狼扑食般率先冲了进去,最前排的两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邪魂瞬间吞噬了神魂,身体干瘪下去,重重倒在地上。
叛军们紧随其后,鬼刀挥舞,鲜血瞬间染红了药库的青石板。
西峰传功殿,早已成了邪魂的巢穴。殿内的护殿符文尽数熄灭,地面上到处都是弟子的尸体,他们的神魂都被邪魂吞噬,只留下干瘪的躯壳。数百名被邪力彻底侵染的弟子,双目赤红地守在殿门口,但凡有忠于宗主的弟子路过,就会被他们一拥而上,乱刀砍死。更有无数邪魂从殿内源源不断地飞出,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灵草枯萎,魂石碎裂,但凡有活物,都会被它们瞬间围杀,吞噬神魂。
南峰执法堂,是仅剩的几处还在坚守的阵地。两百余名忠于宗主的弟子,在执法堂副堂主的带领下,死死守在执法堂门前,与数倍于己的叛军浴血厮杀。地面上早已堆满了尸体,有叛军的,也有同门的,鲜血顺着台阶流淌下来,汇成了暗红色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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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轻的弟子,手中的鬼刀已经卷了刃,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看着对面那个曾经与他一同修炼、一同饮酒的师兄,此刻正双目赤红地挥刀砍向自己,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嘶吼道:“师兄!醒醒!你被邪力蒙蔽了!我们是同门啊!”
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锋。那弟子闭上眼,泪水混着鲜血滑落,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他睁开眼,只见副堂主挡在了他身前,用身体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鬼刀穿透了副堂主的胸膛,黑红色的鲜血顺着刀刃滴落。
“堂主!”弟子失声痛哭。
副堂主咬着牙,反手一刀斩下了那失控弟子的头颅,随即捂着胸口,对着剩余的弟子们厉声嘶吼:“守住!宗主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幽冥宗的弟子,就算是死,也绝不能向叛贼低头!”
可他话音刚落,十几只邪魂就从侧面扑了过来,瞬间缠上了他的身体。副堂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体内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邪魂吞噬,身体快速干瘪下去,重重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堂主!”
弟子们目眦欲裂,可叛军和邪魂已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将他们淹没。
北峰外门驻地,更是惨不忍睹。外门弟子修为低微,根本无法抵抗邪魂的侵染,数千名弟子尽数失控,在驻地内疯狂厮杀,同门相残,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无数邪魂在驻地内盘旋飞舞,发出兴奋的尖啸,每一次俯冲,都能带走数名弟子的神魂,让它们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凶戾。
整个幽冥宗,彻底陷入了激战与混乱之中。
叛军四处烧杀抢掠,占据宗门各处要地;邪魂漫天飞舞,肆意吞噬活人的神魂;被邪力侵染的弟子失去神智,疯狂屠戮着身边的同门;忠于宗主的弟子们浴血奋战,却寡不敌众,一处处阵地接连失守,惨叫声、厮杀声、邪魂的尖啸声,交织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
定魂殿内,所有人都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少弟子看着自己熟悉的同门、师长惨死在叛军和邪魂手中,泪水忍不住滑落,握着鬼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力。
幽冥渊看着满目疮痍的宗门,看着自己守护了三百年的家园变成了人间炼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握紧了魂玺,就要再次催动功法,哪怕拼得魂飞魄散,也要出去救下那些弟子。
“宗主,不可!”林衍立刻伸手拦住了他,眉头紧锁,“你已经神魂受损,再动用地脉之力,只会当场魂飞魄散!你若是死了,整个幽冥宗就真的完了!”
“那我能怎么办?!”幽冥渊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看着我的弟子们一个个惨死,看着我的宗门被这群畜生毁于一旦,我这个宗主,什么都做不了吗?!”
“你守住定魂殿,稳住阵脚,就是守住了幽冥宗最后的希望。”林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抬眼看向漫天肆虐的邪魂和四处冲杀的叛军,握着幽冥剑的手缓缓收紧,眸子里的寒芒越来越盛,“外面的叛军和邪魂,交给我。”
狐月立刻上前一步,九条狐尾在身后舒展,俏脸含霜,坚定地看着林衍:“我跟你一起去!我的妖力能净化邪力,缚住邪魂,能帮上忙!”
就在这时,烟尘中的幽冥松突然再次发出疯狂的大笑,他抬手捏碎了一枚黑色的令牌,周身的邪力再次暴涨,那些漫天飞舞的邪魂,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瞬间调转方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定魂殿疯狂涌来!
“林衍,你想救人?晚了!”幽冥松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今日,就让这些邪魂,先吞了你们,再吞了整个定魂殿的所有人!我要让整个幽冥宗,都给我陪葬!”
话音未落,无数邪魂已经冲到了定魂殿前,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狰狞的鬼爪带着吞噬神魂的凶威,铺天盖地地朝着殿内扑来!身后,数千名叛军也紧随而至,鬼器高举,喊杀声震天,将整个定魂殿团团围住!
林衍眼神一凛,一步踏出殿门,白衣猎猎,幽冥剑直指漫天邪魂,周身太初五行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金色的灵光如同朝阳般照亮了这片被怨气笼罩的天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区区邪祟,也敢在此放肆!今日,我便荡尽你们这些阴邪秽物,护这幽冥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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