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客房里，林凡坐在窗边，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
【当前贱气值：130点】
【债务：500点（24小时内未偿还，随机剥夺技能）】
【倒计时：23:47:32】
“五百点……”林凡揉了揉太阳穴，“就五百点，我居然会为五百点发愁。”
放在三天前，五百点也就是随手回收几件破烂的事儿。但现在，他被关在这破院子里，身上值钱的东西全在系统空间里，但能回收的早就回收过了。星核碎片不能动，粉噗噗的鳞片刚进化完还没掉新的，星衍令是任务道具……
“真·身无分文。”
粉噗噗趴在他肩膀上，紫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小家伙进化后精神好了不少，虽然还在沉睡恢复，但小肚子规律地起伏着，偶尔发出轻微的“噗”声。
林凡摸了摸它：“你说我要是把你卖了，能值五百点不？”
粉噗噗在睡梦中抖了抖，似乎做了噩梦。
“开玩笑的。”林凡赶紧顺毛，“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窗外传来巡逻甲士的脚步声。韩统领派了四个人守着这个院子，明面上是“保护”，实际上就是软禁。院墙上还贴着几张警戒符，一旦林凡试图翻墙，立刻会触发警报。
“得想个办法出去。”林凡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不仅要出去，还得在24小时内赚够至少五百点。”
他打开系统商城，看看有什么便宜又好用的道具。
【今日特价：过期辟谷丹（十颗装），原价100点，现价30点。备注：吃了可能会拉肚子，但不会饿死。】
【限时秒杀：一次性扩音喇叭（粉红色），原价80点，现价20点。备注：喊话自带回音特效，适合制造混乱。】
【新品推荐：假发套装（随机颜色），50点。备注：戴上后气质+10%，但可能会被风吹走。】
林凡嘴角抽搐：“系统你是认真的吗？”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赔十个更烂的是吧？”
他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直接搜索关键词“快速赚钱”。
搜索结果让人绝望：
【点石成金符（伪）：可将石头暂时变成金子，持续一炷香。售价：800点。备注：变出来的金子一过时效就变回石头，建议跑快点。】
【赌神骰子：掷出后必定开出大点，但会被赌场列入黑名单。售价：600点。】
【讨债公司召唤符：召唤一名筑基期讨债人，帮你追讨外债，但抽成50%。售价：500点。】
林凡关上商城。
“算了，还是靠自己。”
他看向院子里的四个甲士。四个都是炼气后期，放在平时，林凡一个屁遁就能放倒一片。但现在不行——院墙上的警戒符和护卫身上的传讯符都是问题。
“得先解决这些。”
他悄无声息地打开窗户，从系统空间摸出一个小瓶子。
【痒痒粉（特制版）】：无色无味，接触皮肤后产生强烈瘙痒，持续一炷香。售价：80点。
林凡犹豫了一下，咬牙买了。
【当前贱气值：50点。】
“再穷也得花。”
他把瓶子里的粉末倒在手心，运起一丝混沌之气，将粉末分成四份，包裹成四个微小的气团。
然后，他对着院子里轻轻一吹。
四个气团飘飘荡荡，分别落在四个甲士的后颈上。
十息后——
“哎哟！”一个甲士突然扭动起来，“怎么这么痒！”
“我也是！”另一个甲士疯狂抓挠后背，“见鬼了！刚才还好好的！”
“会不会是蚊子？”
“放屁！这季节哪有蚊子！”
四个甲士很快扭成一团，你帮我抓，我帮你挠，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警戒符没人看了，传讯符也没人记得发了。
林凡趁机翻出窗户，贴着墙根溜到院子角落。
院墙上的警戒符还在，但只要不碰墙就不会触发。林凡观察了一下，发现墙外有一棵大树，树枝伸到离墙头不到三尺的地方。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臀部一撅——
【混沌屁遁·无声版】！
一道柔和的气流从身后喷出，托着他轻飘飘地越过墙头，落在树枝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粉噗噗被这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噗”了一声。
“嘘——”林凡捂住它的小嘴，“别出声，咱们越狱呢。”
粉噗噗眨眨眼，明白了，乖乖趴好。
林凡顺着树干滑到地面，回头看了眼还在疯狂抓挠的四个甲士，默默在心里给他们点了根蜡。
“对不住了兄弟们，回头请你们喝酒。”
***
澜涛城的夜市已经散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醉醺醺的散修在晃悠。
林凡换了一身行头——从系统空间翻出来的旧衣服，又用易容膏把脸涂黑了几个度，活像个落魄的底层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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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噗噗被他塞进怀里，只露出两只小眼睛。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24小时内赚够五百点。”林凡边走边琢磨，“正常渠道肯定来不及。卖东西？值钱的都留着有用。打劫？现在这节骨眼上，打劫就是找死。”
正想着，前面传来争吵声。
“你他娘的说好的三十块灵石，就给十五块？欺人太甚！”
“放屁！你那符箓是假的！老子能给你十五块已经是心善！”
林凡探头一看，是夜市边上两个散修在吵架。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他眼睛一亮。
“有了！”
林凡挤进人群，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两位道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是怎么了？”
两个散修同时看向他。
“你谁啊？”
“路人，路人。”林凡摆手，“就是看两位吵得厉害，想帮忙调解一下。我这人最热心了，见不得别人有矛盾。”
矮个子散修哼了一声：“这小子卖给我一张遁符，说是能遁出十里，结果我一用，才遁出半里，还摔沟里了！这不是骗人吗！”
高个子散修反驳：“我卖的就是半里遁符！是你自己没看清楚！”
“你明明说是十里！”
“你听错了！”
林凡凑到高个子身边，压低声音：“道友，你这符还有吗？”
高个子警惕地看着他：“有是有……你想干嘛？”
“我看看。”林凡接过符箓，装模作样地端详，“嗯，确实是遁符，但符文刻画有问题，第三笔和第五笔连在一起了，导致能量流失。正常应该能遁出两里，现在只剩半里。”
高个子一愣：“你懂符？”
“略懂略懂。”林凡笑眯眯地掏出笔——从系统空间兑换的【符文修正笔（一次性）】（20点，又欠20点），在符箓上添了两笔。
“现在你再试试。”
高个子将信将疑地接过符箓，注入灵力，激活——
刷！
他原地消失，三息后从三里外跑回来，一脸震惊：“真、真的能遁出三里！”
围观群众哗然。
矮个子更怒了：“你看！他改进一下就变好了！你之前卖我的就是假货！”
林凡赶紧按住他：“道友别急。这样，我帮你画一张真的，保证能遁出五里，就当是补偿。不过……”
他搓搓手指：“材料费要三十块灵石。”
矮个子犹豫了一下，咬牙掏钱。
林凡接过灵石，当场用符文修正笔画了一张新的遁符。他其实不太懂符箓，但系统扫描能看出符文的问题，再用修正笔照着标准符文填几笔，问题就解决了。
“给。”
矮个子一试，果然遁出五里，喜笑颜开：“多谢道友！”
高个子眼巴巴地看着林凡：“道友，你也帮我改几张呗？我给你灵石！”
林凡正要答应，旁边一个围观的老者突然开口：“小友，这符文修正笔……能否借老朽一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者穿着普通，但气息内敛，至少是筑基后期。
“这个……”林凡干笑，“这是祖传的，不外借。”
“那老夫买。”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这里有两百灵石，够不够？”
林凡眼睛都直了。两百！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这修正笔是一次性的，已经用了大半，卖出去也没用。而且这老者什么来路，买这个干嘛？
“前辈，实不相瞒，这笔只能再用一次了。”林凡老实交代，“而且只对低阶符文有效。您要的话，一百灵石拿走。”
老者沉吟片刻，点头：“成交。”
林凡把笔递过去，接过灵石。
【回收灵石成功，自动转换为贱气值：200点。】
【当前贱气值：250点。】
还差一半！
林凡正准备继续摆摊，忽然感觉背后一凉——是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发现人群边缘站着个黑衣人，正死死盯着他。那人蒙着面，看不清脸，但腰间挂着一块令牌——阴骨门的骷髅头标志！
“阴骨门的人怎么在这儿？”林凡心跳加速，“认出我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收拾东西，对周围人说：“各位道友，今日收摊了，有需要明天再来。”
说完，转身就走。
黑衣人立刻跟上。
林凡加快脚步，在巷子里七拐八绕。黑衣人跟得很紧，而且似乎有某种追踪手段，怎么也甩不掉。
“麻烦了。”林凡咬牙，“这是盯上我了。”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还差250点，但时间还够。问题是先得摆脱这个尾巴。
粉噗噗从怀里探出脑袋，小声“噗”了一下，似乎在问要不要帮忙。
“你能干嘛？”林凡苦笑，“喷他？喷完你又得睡三天。”
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林凡钻进一条死胡同，站定。
黑衣人跟进来，看到林凡站在尽头，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凡转过身，一脸无辜：“这位道友，咱们无冤无仇，你追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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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摘下蒙面，露出一张林凡不认识的脸——阴鸷、消瘦，嘴角有道疤。
“无冤无仇？”疤脸男冷笑，“你身上有我们三长老的气息。鬼刺长老说了，找到你，要你的命。”
“鬼刺？”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那老东西从粪坑爬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凡摊手，“我就是个摆摊卖符的，什么鬼刺不鬼刺的，不认识。”
“少废话！”疤脸男抬手，掌心浮现一团黑气，“先拿下你，回去再审！”
林凡叹了口气：“非要动手是吧？”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刚才那张假星核碎片。
“你看这是什么？”
疤脸男一愣：“这是……”
“星核碎片。”林凡笑得灿烂，“你们阴骨门不是一直在找吗？想要不？”
疤脸男眼睛都直了：“你、你愿意交出来？”
“当然愿意。”林凡把碎片往天上一抛，“接着！”
疤脸男下意识去接。
就在这时，林凡双腿一蹬，混沌屁遁全力发动！
噗————！！！
一股气流从身后喷出，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射出去，直接冲出死胡同，消失在夜色中。
疤脸男接住碎片，低头一看——哪是什么星核，分明是块糊着荧光的石头。
“混蛋！”他怒吼，但林凡已经没影了。
***
林凡一口气跑出三条街，躲进一间废弃的仓库。
“呼……呼……”他喘着粗气，“好险。”
粉噗噗从他怀里钻出来，“噗噗”叫着，似乎在说“主人你真狡猾”。
“这叫智慧。”林凡敲它脑袋，“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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