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娘的身影在极致的献祭中淡至虚无,那柄插入地面的漆黑长刀,连同那片疯狂倒卷的灰白死寂领域,仿佛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一股令灵魂都冻结的终极寂灭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即将睁开它的眼眸,降下埋葬一切的终结。
貂蝉绝美的容颜上首次出现了凝重与惊疑,凌空的身姿不自觉地向后飘退了半步。
吕布胯下的赤兔马更是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幽绿的蹄焰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
那杆方天画戟上的血光也猛然收缩,吕布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团浓缩的黑暗,即便以他的凶狂,也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幺娘要以自身为引,彻底引爆“守墓人”本源,甚至可能沟通十凶鬼楼更深层的力量,释放出同归于尽的禁忌一击!
“幺娘!住手——!!”
一声嘶哑却穿透了能量轰鸣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咆哮,骤然响起!
是陈默!
就在幺娘吐出最后一个“禁”字,身形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陈默动了!他体内狂暴的鬼晶能量仍在肆虐,七窍流血不止,但他那双因为剧痛和疯狂而血丝密布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没有试图去阻止幺娘那显然无法逆转的献祭仪式,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一拍腰间(一个本能的动作,其实十凶纳戒存在于意识层面)。
一枚足有鸡蛋大小、内部氤氲紫黑色能量如同风暴般旋转的、品质极高的鬼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这枚鬼晶,比他之前吞噬的任何一枚都要庞大、都要精纯、都要……危险!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阴性能量,更有一股狂暴的、不甘的、仿佛顶级凶灵被炼化时残留的疯狂意志!
“给我……过去!!”
陈默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黑血,但他不管不顾,将全身最后一点可控的力量,灌注于右臂,朝着幺娘那即将消散的虚影,奋力一掷!
鬼晶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速度并不算快,却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幺娘那淡至几乎透明的、微张的口中!
“咕……”
一声轻微的吞咽声,在狂暴的能量背景音下几乎微不可闻。
然而,就是这枚蕴含着狂暴能量与混乱意志的高品质鬼晶入口的瞬间——异变突生!
幺娘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虚影,猛地一震!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被泼上了一盆滚油!
“轰——!”
紫黑色的狂暴能量从她虚影内部轰然爆发!但这能量并未直接摧毁她,反而与她自身那灰白死寂的寂灭之气、与脚下那柄漆黑长刀勾连的禁忌之力,产生了剧烈而诡异的反应!
就像是冷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灰白、紫黑、以及那柄长刀散发出的终极黑暗,三种性质迥异却都极端强大的能量,在幺娘这特殊的“守墓人”灵体容器内,疯狂冲突、撕扯、却又在某种绝境下的求生本能(或者说,是陈默那枚鬼晶中蕴含的、不甘毁灭的疯狂意志)驱动下,强行开始了一种粗暴的、危险的……融合与稳定!
幺娘淡化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凝实!虽然依旧透明,却不再是即将消散的虚无。
她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眸中不再是纯粹的灰白死寂,而是变成了灰、白、紫三色疯狂旋转的漩涡,充满了痛苦,却也重新燃起了炽烈的、近乎癫狂的生命力(或者说,灵体活性)!
那柄插入地面的漆黑长刀,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刀身上浮现出紫黑色的诡异纹路,与原本的云纹交织,散发出更加不稳定、却更加危险的气息。
脚下那片浓缩的黑暗领域,扩张的趋势猛地一顿,反而开始向内收缩、稳定,形成了一片直径约三米、颜色混沌(灰、白、紫、黑混杂)、气息狂暴而诡异的稳固区域!
幺娘的献祭,被强行中断并逆转了!代价是,她的状态变得极其不稳定,力量属性也发生了未知的混合与异变,但至少……她暂时“活”了下来,并且保留了大部分战力,甚至可能因祸得福,获得了某种更狂暴的临时提升!
“哈……哈哈……”
陈默看到幺娘身形稳固,虽然状态诡异,但终究没有消散,不由得发出一连串嘶哑而畅快(又带着痛苦)的笑声,随即咳出更多的血沫。
他不再压制体内那股因鬼晶和貂蝉“祸水”而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反而彻底放开了对它们的束缚!
“来吧……都来吧……不是要撑爆我吗?看看谁先弄死谁!!”
他心中发出疯狂的呐喊,主动引导着那股混乱暴走的能量,朝着自己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灵魂深处,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狂暴的冲击!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血肉在被强行重塑又撕裂的声音,从他体内密集传出!
他体表的皮肤彻底被暗紫色、紫黑色、甚至夹杂着一丝丝粉红色(祸水残余)的能量纹路覆盖、撑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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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不受控制地贲张、扭曲,体型再次膨胀,几乎达到之前全身鬼化的程度,但形态更加狰狞,充满了不稳定感!
剧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几乎要将他所有的理智碾碎!
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了鬼晶精纯阴能、凶灵疯狂意志、十凶鬼楼本源凶煞、以及他自身不屈战意的、驳杂而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冲刷过他每一寸即将崩溃的躯体和灵魂!
“啊啊啊啊啊——!!!”
陈默仰天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声波混合着狂暴的能量,震得周围空气泛起涟漪!
在这一刹那,他体内某种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又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疯狂中,强行建立了新的、更加危险而强大的平衡!
鬼晶的能量,被他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消化”了!他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瞬间冲破之前的桎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心悸的高度!
全盛?不,是超越全盛的、充满了不稳定因素的……狂暴状态!
他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十凶重瞳再次显现,但这一次,那旋转的猩红与灰败之中,竟然也多了一丝丝疯狂跳动的紫黑色电芒!视野中的世界,规则丝线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能量流动的轨迹,以及……对手身上那细微的、因情绪或状态波动而产生的“破绽”!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身体还在因能量的狂暴而微微颤抖,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定。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原本被他插在远处地面、用来稳定心神的七寸锦(已恢复锦缎形态),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嗖”地一声飞回他的手中。
锦缎入手,瞬间感应到他体内那狂暴混杂却强大无比的力量,发出兴奋的嗡鸣,再次延展、硬化,化作那柄通体漆黑、燃烧着暗红气浪的长刀!
只是这一次,刀身上的暗红色气浪之中,也夹杂了一丝丝紫黑色的闪电,噼啪作响,散发出更加凶戾不祥的气息。
“全鬼化……开!”
陈默低吼,不再保留,将刚刚获得的狂暴力量尽数灌注!
“轰——!”
他整个人被黑、红、紫三色交织的狂暴能量彻底包裹!
身形进一步膨胀,体表浮现出更加狰狞的骨刺与角质层,头顶的鬼角虚影几乎凝成实质,背后甚至隐约展开一对由纯粹凶煞能量构成的、残破的蝠翼虚影!
他站在那里,不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头从炼狱最深处爬出的、融合了多种凶煞本源的狂暴鬼王!
气息之强,竟隐隐能与前方马背上的吕布、凌空的貂蝉分庭抗礼!
“这……怎么可能?!”
貂蝉绝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讶,甚至是一丝骇然。
她亲眼看到陈默在鬼晶反噬和“祸水”侵心下濒临崩溃,怎么可能在瞬间完成逆转,甚至获得如此恐怖的提升?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吕布猩红的眼眸也死死锁定了陈默,那目光中的战意与杀意更加沸腾,甚至还多了一丝……遇到真正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兴奋!
“有意思!这才像样!”
吕布大笑,手中方天画戟一震,血光再次暴涨。
然而,陈默却没有立刻看向他们。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破碎的天花板,看向了虚无的某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混合着痛苦与疯狂的笑容。
他在心中,对着那个被自己长久压抑、封锁在灵魂最深处、只有在绝对绝望或彻底失控时才会出现的“另一面”,发出了无声的、充满诱惑与崩坏意味的呼唤:
“出来吧……憋了很久吧?”
“看看这战场……多热闹……”
“你不是最喜欢……混乱和疯狂吗?”
“来吧……替我……好好‘玩一玩’……”
随着这无声的呼唤,陈默那本就因痛苦和狂暴力量而紧绷到极限的精神防线,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堤坝,轰然崩塌!
他脸上那混合着痛苦与疯狂的笑容,瞬间定格,然后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
紧接着,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笑容”,如同恶毒的藤蔓,从他嘴角缓缓滋生、蔓延开来。
那笑容,癫狂、扭曲、充满了孩童般天真的残忍与对世间一切规则的漠视与嘲弄。
眼神中的十凶重瞳光芒依旧,但其中的理智与克制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沸腾的、想要将一切都撕碎、搅乱、拖入无尽疯狂的……毁灭欲望!
“嘻嘻……哈哈哈……好玩!真好玩!”
“精神病”陈默,降临!
他歪着头,用那双疯狂的眼眸,扫过貂蝉,扫过吕布,扫过状态不稳却战意重燃的幺娘,最后落在自己手中那柄噼啪作响的黑刀上。
“刀……飞!”
他没有任何预兆地,甚至没有做出挥刀的动作,只是用脚尖,如同踢毽子般,随意地、轻巧地,踢在了黑刀的刀柄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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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黑刀(七寸锦所化)发出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声,化作一道拖着黑、红、紫三色尾焰的“炮弹”,以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诡异、都要刁钻、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螺旋轨迹,朝着马背上的吕布面门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几乎在踢出的瞬间,就已经到了吕布眼前!
与此同时,“精神病”陈默双腿微屈,脚下地面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如同被弹簧弹射出去,以近乎瞬移般的恐怖速度,冲天而起!不是扑向吕布,而是直取凌空而立的貂蝉!
人在空中,他那只鬼化后狰狞无比、缭绕着三色能量的右手,已经如同鹰爪般探出,五指张开,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朝着貂蝉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容,狠狠抓去!动作粗暴、直接、毫无怜香惜玉,只有最原始的、想要“捏碎”美好事物的破坏欲!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吕布面对那激射而来的诡异“刀弹”,瞳孔微缩,口中暴喝:“雕虫小技!”他并未躲闪,方天画戟由下至上,一个简练至极的上撩!
“铛——!!!”
刀戟再次碰撞!
但这一次,那黑刀上蕴含的狂暴混杂能量瞬间炸开,形成一股混乱的能量乱流,虽然被戟刃震散大半,但残余的冲击力和诡异的能量特性,依旧让吕布手臂微微一麻,赤兔马也嘶鸣着后退了半步!
而空中,貂蝉面对陈默这毫无征兆、快如鬼魅的突袭,绝美的脸上冷意一闪。
她身形如烟,就要向后飘退,同时玉手轻挥,无形的“情丝”与粉红“祸水”就要缠绕而上。
然而,“精神病”陈默的速度和攻击方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根本不受“情丝”迟滞的影响(或许是他的疯狂意志本身就混乱无序,难以被“情”所困),那只鬼爪穿透了层层粉红光晕,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瞬间扣住了她光滑细腻的下巴,然后……狠狠向下一按!
“砰——!!!”
貂蝉那优雅飘飞的身影,被这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从空中摁下,后背重重砸在下方一面尚未完全倒塌、布满裂纹的墙壁上!墙体剧烈震动,烟尘弥漫!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仿佛光尘般的“血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嘻嘻……抓住你了!”
“精神病”陈默咧着嘴,那只扣住貂蝉下巴的鬼爪不断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那完美的肌肤,另一只手则高高抬起,五指并拢如刀,朝着她的脖颈,作势就要劈下!
“贼子敢尔——!!!”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与狂暴杀意的咆哮,如同九天雷霆炸响!
是吕布!
他刚震开那诡异的“刀弹”,就看到貂蝉被陈默如此粗暴地制住、甚至受伤,顿时目眦欲裂!
什么规则,什么领域,什么对手强弱,此刻全被他抛到脑后!心中只剩下最纯粹的、要将眼前这伤害貂蝉的狂徒碎尸万段的暴怒!
他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幽绿蹄焰狂燃,载着他如同一颗血色流星,腾空而起!
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刃之上血光与绿火交织,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巨大戟芒,带着吕布毕生的武勇与此刻焚天的怒火,朝着陈默的后背,悍然劈落!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比起之前任何一招,都要恐怖数倍!誓要将其连人带墙,一同斩为齑粉!
“精神病”陈默似乎对身后那毁天灭地的攻击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那只作势下劈的手刀,依旧朝着貂蝉的脖颈落下,脸上带着孩童般残忍天真的笑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回来!”
一声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意志的轻喝(并非从“精神病”陈默口中发出,更像是他灵魂深处另一个声音的挣扎),突然响起!
那柄被吕布震飞、还在空中旋转的黑刀,如同受到了至高指令,骤然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飞回,于间不容发之际,横在了陈默背后,刀身瞬间膨胀、凝实,化作一面燃烧着三色火焰的狰狞盾牌!
同时,“精神病”陈默那劈向貂蝉脖颈的手刀,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硬生生顿住!他脸上的癫狂笑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挣扎般的凝滞。
“铛——!!!!!!轰隆——!!!”
吕布那含怒的惊天一戟,狠狠劈在了黑刀所化的盾牌之上!
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和爆炸!盾牌仅仅支撑了半秒就轰然破碎,重新化为七寸锦,光芒黯淡地飞回。
残余的戟芒狠狠砸在陈默的后背!
“噗——!”
陈默狂喷出一口混杂着黑、红、紫三色的鲜血,后背的鬼化角质层与骨刺大面积碎裂,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向前猛扑,连带被他扣住的貂蝉,一起撞碎了那面墙壁,跌入后方弥漫的烟尘与黑暗之中!
吕布一击得手,却毫无喜色,因为陈默在最后关头松开了扣住貂蝉的手,并且用身体承受了大部分冲击,貂蝉虽然也被波及,但伤势似乎不重。
他担心貂蝉安危,立刻驱使赤兔马,就要冲入烟尘。
然而,烟尘中,传来“精神病”陈默那依旧带着疯狂笑意,却略显虚弱的声音:
“咳咳……哈哈……痛快!再来!”
紧接着,一道踉跄却依旧散发着狂暴气息的身影,以及一道略显狼狈的绝美身影,几乎同时从烟尘中倒射而出,重新落回走廊相对空旷的区域。
陈默单膝跪地,后背血肉模糊,能量紊乱,但眼中的疯狂丝毫未减,甚至更加炽烈。
他抬手虚空一抓,黯淡的七寸锦飞回他手中,再次勉强化为黑刀,只是刀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
貂蝉飘落在地,宫装破损,发髻微乱,嘴角的金色“血迹”未干,绝美的脸上冰冷如霜,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吕布立刻策马护在貂蝉身前,方天画戟指向陈默,杀意如同实质。
幺娘也挣扎着从她那片混沌的领域中站起,手持异变的长短双刀,灰白紫三色眼眸锁定吕布与貂蝉,气息虽然不稳,但战意坚决。
三方对峙,气势纠缠,杀机沸腾到了顶点!
然而,无论是疯狂状态的陈默,还是愤怒的吕布、冰冷的貂蝉,亦或是决绝的幺娘,都没有立刻再动手。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
这片由“倾国之域”、“墓园之域”、狂暴鬼气、无双凶煞交织碰撞而变得极其脆弱和不稳定的空间,开始发生更加诡异、更加深层次的变化。
墙壁、地面、天花板的裂痕深处,那最初属于现代医学院的冰冷苍白底色,正在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粘稠、仿佛由无数绝望与痛苦沉淀而成的……纯粹的“黑暗”所浸染、替代。
一股比貂蝉的“倾国”、幺娘的“守墓”、吕布的“凶煞”、甚至陈默的“疯狂”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更加无法抗拒的……“存在感”,如同从沉睡中缓缓苏醒的洪荒巨兽,正从这破碎诡域的每一寸空间、每一条裂缝中,弥漫出来。
这个“缝合”了古代战场、倾国红颜、守墓诡影、现代医院的诡谲领域,其真正的主宰,或者说,将其强行“缝合”在一起的那个“灭国级”核心,似乎……终于要被这极致混乱的战斗,彻底惊动了。
真正的恐怖,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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