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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熟悉又陌生的人
    克鲁特尔主动翻身下马。

    动作很慢。重靴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它走到距离诺兰十多步的位置,停下。

    金色魂火在头盔眼缝里静静燃烧。

    眼前的年轻人丝毫没有慌乱,说明他久经战阵。

    也说明,后方对冷钢城的围城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

    “我应契约而来。”克鲁特尔的声音嘶哑而空洞,“并非任何人的盟友。”

    顿了顿。

    “德蒙特,不配。”

    诺兰抬了抬眉。

    “哦?”他说,“不是因为大公许诺给你一半的人口?”

    克鲁特尔似乎没有交流的欲望,并未回答。

    它沉默了几秒,然后单手举起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姿态无懈可击。

    “试炼之刻已至。”

    什么东西……

    诺兰皱眉。

    诺兰感觉情况好像跟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上一世,克鲁特尔的戏份并不多。

    玩家只知道它与德蒙特的有秘密交易,因此才计划派出军队进行支援。

    后来德蒙特行省由于“猩红腐败”的入侵,人口锐减,人们都以为是克鲁特尔认定德蒙特违约,才悄然撤回南方。

    据说它前往了希瓦帝国的权力核心,但从此就再无下文,艾尔芬王国灭国战中也没听说有它的身影。

    可现在,没有猩红腐败,克鲁特尔的言行却变得颠三倒四。

    玩家对它的了解极为有限,诺兰也搞不清楚它到底在想什么。

    但此刻不容他细想。

    “既然如此,”诺兰握紧了【群山之鸣】,“那就不必再说了。”

    “成王败寇,这一点谁都听得懂。”

    话音未落,克鲁特尔动了。

    它踏步向前,长剑直刺。没有花哨的起手,没有斗气的爆发。只是最简单的刺击。

    快得惊人。

    诺兰侧身,圣剑横格。

    铛!

    火星炸开。

    巨力从剑身传来,诺兰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一道口。

    他卸力、转身、反削。

    圣剑拖曳着金色火焰,斩向克鲁特尔颈侧。

    克鲁特尔后仰,虽然姿态怪异,但异常灵活。

    剑锋擦着头盔掠过,削断几根布条。

    它不闪避,不退后。第二剑紧跟着斩来,依然是朴实无华的劈砍。

    但每一剑都重逾千钧。

    诺兰格挡,反击。两柄剑在黑暗中不断碰撞,每一次交击都溅起大片火星。

    【破邪至圣斩】!

    诺兰剑身金焰暴涨。

    他踏前半步,圣剑横扫。克鲁特尔举剑格挡——

    轰!

    圣炎炸开。

    克鲁特尔被震退三步,胸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剑痕。白色布条燃起细小的火苗,又被它身上弥散的深蓝雾气扑灭。

    它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痕。

    然后抬起头,再次踏步上前。

    诺兰同时前冲。

    【誓卫裁决】!

    “誓言:歼灭!”

    金色光纹从圣剑扩散,将克鲁特尔笼罩其中。它的位置在诺兰感知中变得异常清晰,每一处关节、每一片甲胄的接缝,都秋毫毕现。

    弱点,头盔与胸甲接缝处。

    右肩关节。

    被钉住的左手腕。

    诺兰剑势一转,直刺那处接缝。

    克鲁特尔侧身,剑尖擦着头盔边缘划过,削下一片甲片。它同时反击,长剑斩向诺兰肋侧。

    诺兰没有躲。

    他反而迎上去,左手直接握住克鲁特尔的剑刃。鲜血从指缝渗出,但那一剑被他硬生生停住。

    【弑君突袭】!

    残影。

    诺兰的身影在原地停滞了零点几秒。克鲁特尔抽剑斩过那道残影,什么也没斩到。

    与此同时,诺兰出现在克鲁特尔身后。

    圣剑毫无阻碍地刺入它右肩关节。

    剑尖从前方穿出。

    克鲁特尔一僵,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肩膀的剑刃。

    “人类的弱点,对亡灵来说毫无意义。”

    它丝毫不受这一击的影响,反手劈出一剑。

    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

    诺兰拔剑后撤。长剑擦着他的胸甲掠过,在【不倒长垣】上刻出一道白痕。

    克鲁特尔转过身。

    它开始认真了。

    左手依然被钉在胸甲上,行动受限。但它的剑术依然凌厉得可怕。

    每一击都不留余地,或许并不精妙,但就是快!狠!

    诺兰不再保留。

    第二记【破邪至圣斩】!

    圣剑与巨剑正面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这次诺兰没有被震退,他硬顶着那股巨力,一步步向前推进。

    对亡灵有额外伤害的一击令克鲁特尔被推后了数米,圣炎在剑身上越烧越旺,照亮了克鲁特尔头盔的轮廓。

    咔嚓,克鲁特尔的剑刃出现了裂痕。

    但它没有后退。

    它用那把即将碎裂的长剑继续劈砍,一下,两下,三下。

    诺兰的【誓卫裁决】还在生效。

    他看见那处被钉住的左手腕,那是克鲁特尔的其中一个弱点。

    但他没有攻击那里。

    他收剑,侧身,让过一道劈砍,然后圣剑直刺克鲁特尔的胸甲正中。

    剑尖刺入半寸。

    克鲁特尔的攻势停了。

    它低头,看着胸口那道新添的伤口。

    “为何……”它低声说,“不攻左手。”

    “决斗中的仁慈,令人发笑。”

    诺兰后退一步,剑尖斜指地面,“仁慈?别把我想的那么高尚,我只是不屑于欺负残疾人。”

    克鲁特尔抬起头。

    金色魂火在头盔眼缝里跳动,一种奇异的的光闪过。

    “你在怜悯。”它说,“我能感受的到。”

    “我说,你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了,你还是亡灵吗?”诺兰说,“我恨不得一剑让你当场永眠。”

    克鲁特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重新举起剑,那柄布满裂痕的长剑。

    “继续。”它说。

    它再次踏步上前。

    诺兰迎上。

    两柄剑在黑暗中不断碰撞。克鲁特尔的剑术没有变化,依然是那些朴实无华的劈砍刺削。但每一剑都更重、更快。

    它在燃烧自己的魂火。

    诺兰感觉到了,他不再保留。

    第三个“神佑”指示物被消耗,第三记【破邪至圣斩】!

    圣剑拖曳着金色的尾焰,正面迎上克鲁特尔劈落的巨剑。

    轰!

    这次克鲁特尔被震退得更远。

    它的长剑在半空中碎成三截,剑尖插进泥土,剑身崩飞,只余剑柄还握在手中。

    它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剑柄。

    身上绷带符文一阵紫光流动,碎裂的剑身像时间倒流一样飞回剑柄处,再次合并。

    最后随着断裂缝隙中的紫光消失,长剑破镜重圆。

    诺兰看着它。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太烦了。